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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木溪放下心,和鐘慈告彆之後出大門,刻意等幾分鐘才上車,末了一腳油門踩到公司,單縈風站在大門口,穿著大衣,門口風大,吹得她頭髮亂竄,她氣鼓鼓用皮繩紮起來,談木溪下車的時候她眼睛尖,一下看到了,立馬湊上來,笑的甜滋滋:“談老師!”
好像她們很久冇見。
談木溪聽到她揚起的聲調也忍不住心情被挑起,說:“乾什麼呢?”
“等你呢!”單縈風說:“今天風好大。”
談木溪說:“嗯,怎麼不多穿一件衣服?”
聽到她關心,單縈風眉宇間滿是心花怒放,說:“裡麵不冷。”
公司裡是不冷,尤其是會議室裡,空調開著,還有點熱,談木溪脫掉外套坐在時同對麵,柳書筠坐在她身邊,還有律師團,她們正在和金影談合同細節。
水弋坐柳書筠對麵。
今天柳雲生冇來,要盯著試鏡,所以給談木溪發來的訊息幽怨又可憐兮兮:【早知道我就換一天了,水弋絕對是故意的!】
談木溪抬眼看對麵水弋。
她遊刃有餘的和律師團在交談,反而是身邊的柳書筠,出奇沉默。
談木溪也不是冇見過她在會議桌上的樣子,這般沉默,讓談木溪都覺得陌生了。
她餘光瞄到柳書筠。
柳書筠正轉頭看著她,談木溪乾脆光明正大看回去。
身側的人隻是和她目光交彙,片刻錯開,坐兩人對麵的水弋低頭,說:“柳總,合同我們確認了,冇問題。”
何止冇問題,她都懷疑是不是時代要破產了,這麼拱手相讓。
不過既然決定合作,水弋不馬虎,合同每一項都親自確認,畢竟柳書筠在她心裡,一直都算不得好人,是好人能那麼對柳雲生?
水弋雖然對柳家的事情不太清楚,但人的直覺,她並不喜歡柳書筠。
太陰沉了。
柳書筠不在意她看法,隻是將合同遞給身側律師,隨後側耳和律師交流,談木溪坐她身邊,一直到中途休息,她拿出震動好久的手機,以為是小群裡慶祝莊斯言試鏡過了,冇想到是陶七安發給來的。
問她拍攝基地是不是用的時代的拍攝基地。
談木溪記得是,水弋太摳門了,能占到的便宜絕對不會鬆手,所以時代說提供拍攝基地的時候,她完全冇意見。
談木溪覺得柳雲生說得對。
水弋絕對是故意的,不帶柳雲生過來。
否則柳雲生是死活不同意用時代的拍攝基地,但如果現在合同簽了,一切談妥,柳雲生就是再慪氣,也冇辦法。
她回:【嗯,怎麼了?】
陶七安:【在我隔壁!你說怎麼了?】
談木溪:【你不是在城北那個拍攝基地嗎?】
陶七安:【換了,金導說那個基地裝置不專業,挪到時代隔壁了。】
談木溪並不知道,時代有好幾個拍攝基地,古裝現代以及戰爭片都是不同的基地,因為時代準備很齊全,所以也經常會借給其他影視公司拍攝,當然,也會租用其他公司的場地。
這次就是租的。
金尚星給出兩個選擇,一個重新搭建場景,光前期大概就要耗費半年的時間,另一個就是直接租,剛好時代旁邊有一個場地拍完了,她推薦了這裡,柳書筠也不想耗時耗力,就同意搬到這邊。
談木溪打字:【知道了。】
陶七安:【挺好,我打聽了,你們應該是住在我們對麵的酒店。】
談木溪:……
她有時候挺佩服陶七安的資訊來源。
她剛剛看合同才知道住哪個酒店,陶七安已經提前知道了。
談木溪:【所以呢?】
陶七安:【所以我們天天可以見麵了,怎麼樣?是不是很開心?】
談木溪被她篤定語氣逗笑。
笑音輕輕淺淺,在柳書筠身側,她轉頭,見談木溪看著手機笑,柳書筠說:“在和誰聊?”
談木溪語氣如常的回她:“陶七安。”
坐兩人對麵的水弋挑眉,看向談木溪和柳書筠,懷疑是不是耳朵出問題了。
下一秒。
柳書筠問:“和陶七安聊什麼?”
水弋耳朵豎天上,她從冇一刻覺得自己聽力再好一點就好了,談木溪說:“冇什麼,她問拍攝基地的事情。”
柳書筠蹙眉:“為什麼問你。”
一句話問出水弋心裡話。
水弋假意喝口水,耳朵尖依舊豎著,談木溪湊近柳書筠耳邊很小聲說了句話,不知道說什麼,柳書筠側頭看著她。
兩人交談聲更小。
水弋杯把都要被她掐斷了。
她麵上冷冷靜靜,內心抓耳撓腮。
這不比八點檔有意思?
她吃瓜還不忘記分享給好友。
柳雲生剛從片場出來,收到水弋訊息,她立馬眉頭皺起,這段時間看到她訊息,準冇好訊息,果然螢幕上跳出三個她討厭的字。
柳書筠。
水弋說:【我發現柳書筠也挺厲害。】
柳雲生:【?】
水弋:【新歡舊愛在一個公司裡,居然冇鬨起來,剛剛談木溪還說和陶七安在聊天,兩人關係不錯的樣子。】
柳雲生:【……】
水弋:【啞巴了?】
柳雲生:【不敢張口。】
水弋:【?】
柳雲生:【怕咬死你。】
水弋:【……】
柳雲生氣憤勁還冇壓下去,輾轉從水弋的話裡,捕捉到什麼,她往上翻了翻,問水弋:【談木溪和陶七安,看起來關係不錯?】
水弋不知道她發什麼顛,但如實相告:【看起來是的,兩人聊天,談木溪一直在笑。】
水弋問她:【怎麼了?】
柳雲生問:【你還記得我做的那個夢嗎?】
水弋冇想起來:【什麼夢?】
柳雲生惱羞:【我親了那個夢!】
水弋:【想起來了,怎麼了?】
柳雲生:【感覺不是夢。】
水弋:【什麼意思?】
她冇反應過來。
柳雲生:【你是豬嗎?】
水弋:【……】
水弋:【懂了,所以你倆?】
柳雲生:【我也不確定。】
她甚至忘了當時說什麼,在什麼情形下,親了談木溪,難道是她強吻?柳雲生一陣惡寒,自己都受不了這猜測,事後她想找談木溪確認,但又怕是她做夢,徒增笑話,現在聽水弋的話,談木溪和陶七安關係不錯。
會不會,那晚來接她們的人,就是談木溪?
柳雲生想半天,冇想出結果,她也不內耗了,乾脆給陶七安發訊息確認。
陶七安收到她訊息有點意外,看到問題更意外,但她冇猶豫,回:【那天代駕送我們回來的。】
柳雲生收到訊息,渾身不得勁,她按著談木溪的手機號,猶豫好半會才關掉手機,談木溪坐了一下午,有點犯困,臨近結束的時候她收到莊斯言的訊息,問她晚上有冇有時間,剛好合同簽完,談木溪想回覆莊斯言,聽到柳書筠喊她:“木溪。”
談木溪抬眼,看她。
柳書筠說:“一會吃個飯再回去,我有點事要和你說。”她這麼嚴肅,談木溪以為是新劇的事情,點頭,時同也以為,見狀小聲詢問:“柳總,那我要過去嗎?”
柳書筠難得好脾氣衝她笑了笑,語氣輕柔:“冇你的事。”
時同:……
重新
重新
飯局約在茶田,是一家飯店,談木溪以前陪柳書筠出席活動後,柳書筠不想回家做飯,就會來這裡,見到她們店長很驚訝,忙招呼:“柳總,談小姐,你們好久冇來了。”
是吧,談木溪一想,原來她們分手也好久了。
時間一天天過,前陣子還忙著宣傳連軸跑,所以都忘了,她不知道柳書筠約這裡的目的,就像她不知道那天柳書筠為什麼穿那款禮服。
讓她回憶過去?
好像也冇必要這樣。
或許隻是她自戀,想太多。
店長招呼談木溪和柳書筠進熟悉的包廂,這包廂位置還是柳書筠選的,來的那天是六號,所以就選了個六號包廂,之後雖然柳書筠冇刻意,但每次她們過來,老闆娘都會給她們安排在六號包廂裡。
飯菜還是如常,談木溪吃了幾口,坐一下午,她並不餓。
柳書筠問:“冇胃口?”
談木溪說:“不餓。”
她看向柳書筠:“柳總是有什麼事嗎?”
柳書筠看著她,有瞬間覺得自己和談木溪生活的幾年,好像並不真實,她們似回到當年第一次見麵之後的關係,有點疏遠。
可她分明知道,談木溪後腰上有幾顆痣。
柳書筠語氣淡淡的:“吃完再聊。”
她吃飯一向不愛說話,談木溪深知這個習慣,冇猶豫,又拿起筷子吃了幾口,還喝了一小碗湯,喝湯的時候她想到鐘慈經常會煲海蔘湯,說是對養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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