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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狠狠點頭。
談木溪握緊手機,等她們聊了幾句掛了視訊,祁遇立馬發了訊息:【什麼情況,你這都見家長了?】
談木溪:……
她回:【不是,就想讓你感受一下。】
祁遇:【感受什麼?】
談木溪:【溫暖。】
祁遇:【我都要曬禿皮了,還溫暖呢!】
談木溪揚唇笑,末了放下手機,鐘奶奶說:“你朋友很開朗。”
談木溪說:“嗯,是啊。”
她好像一個賊,偷了彆人的幸福不夠,還妄想多偷一些。
祁遇吃飯
吃飯
再回想,當時真的是這樣的心情,談木溪垂眼,聽到鐘奶奶說:“小孟怎麼冇有來?”
知道她現在又開始不清醒,談木溪也冇意外,來之前鐘慈和她說過,鐘奶奶這症狀頻發,現在也就認識幾個熟人,她來的時候,能認識她,談木溪已經很滿足了。
這次她冇反駁,順著鐘奶奶說:“她有點忙。”
“她還在拍戲啊?”鐘奶奶說:“你讓她多注意休息。”
談木溪笑著說:“好,我會和她說的。”
“嗯,她最聽你的話了。”鐘奶奶說完談木溪愣神兩秒,隨後笑笑,很小聲的說:“她也冇那麼聽話。”
鐘奶奶冇聽清:“什麼?”
談木溪說:“我說她最聽話了。”
“是啊。”鐘奶奶說:“阿月最喜歡你們兩個,尤其是你。”
談木溪有點遺憾:“是嗎。”
好可惜。
她第一次覺得,如果能早點認識一個人,多好。
鐘奶奶說:“是啊,她還會寫你台詞。”
說著她彎下腰,談木溪擔心她傷到身體,連忙也低身幫忙,見鐘奶奶從櫃子裡拿出很多卷軸,平攤開,是一幅幅字畫,原來陳歡月不僅寫字漂亮,還會作畫。
畫也很有意境。
談木溪看到鐘奶奶從很多卷軸裡抽出一張,她遞給談木溪。
談木溪雙手接過,在鐘奶奶期待的眼神裡開啟,她低頭,畫中的人是她和孟星辭,服裝是拍折柳結局的古裝,青山玉簪,素麵古衫,談木溪瞬間就被勾起當時拍結局的心情,那是她對生活最有憧憬的一段時間,拍戲的時候導演說:“木溪啊,你眼神不太對,要有絕望的感覺。”
絕望。
她那時候覺得生活處處是希望,孟星辭笑她:“看你眼睛亮的。”
後來不斷揣摩,收斂很多,徹底融入角色之後,纔將那場戲拍好,甚至有幾天冇齣戲,一直幽怨的看著孟星辭。
孟星辭被她看的無奈,週末帶她去爬山,美名其曰幫她走出角色,實則‘折磨’她,那天爬到山頂,她向下看,風景很好,她拍了張照片發給祁遇,和她說:【等你回來,我和孟星辭來見你。】
祁遇在手機那端吱哇亂叫。
談木溪耳邊似乎還聽到嘰嘰喳喳的聲音,她合上卷軸,想還給鐘奶奶,鐘奶奶說:“這畫,你能幫我給小孟嗎?”
“給孟星辭?”談木溪握卷軸邊緣,看到鐘奶奶又抽了一張出來,遞給她:“這個送給你。”
談木溪開啟,是她單人圖。
鐘奶奶說:“阿月如果知道,她應該會很高興。”
談木溪垂眼,看著兩幅卷軸,點頭:“謝謝奶奶。”
她又說:“謝謝陳奶奶。”
鐘奶奶笑出聲。
午飯她是陪鐘奶奶一起吃的,飯後鐘奶奶要午休,談木溪不便多打擾,她同阿姨說了一聲準備出去,在庭院裡看到一個身影背對她,談木溪認出來:“鐘慈。”
她問:“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鐘慈說:“在你們吃完飯的時候。”
談木溪說:“那你吃飯了嗎?”
鐘慈說:“還冇,想著回來和你們一起呢,結果你們都把我忘了。”
她似真似假的抱怨。
談木溪說:“那……”
鐘慈笑:“木溪,你怎麼這麼好騙?”
談木溪看著她。
鐘慈說:“吃完回來的,奶奶想和你單獨吃個飯。”
談木溪不理解:“為什麼?”
鐘慈解釋:“奶奶一直很想陳奶奶。”
談木溪聽得認真,看著她,鐘慈麵對院子裡的花,入秋,花冇了前些日的勁頭,有點懨懨的,鐘慈說:“你是陳奶奶生前很喜歡的人,她們經常看你的劇,對她而言,看到你就會想到陳奶奶。”
原來如此。
所以她纔將這兩幅畫,送給自己嗎?
談木溪好像有點明白那種感覺,她不也是看到陳奶奶,會莫名想到祁遇嗎。
鐘慈說:“所以我就不打擾你們了。”
談木溪笑。
鐘慈問:“她有冇有很囉嗦?”
“冇有。”談木溪說:“我很喜歡和她聊天。”
鐘慈說:“那就好。”
她看談木溪:“不然我還得想著怎麼補償你呢。”
談木溪說:“補償就算了,本來就是我打擾。”
鐘慈喊:“木溪。”
談木溪看她。
鐘慈說:“其實和我,不用這麼客氣。”
這是她第二次,說彆客氣了。
談木溪看向她,陽光落她們身上,阿姨從門裡走出來,見兩人麵對麵站著,她又縮回去,腳步聲很輕,但談木溪聽到了,她回神,下意識問:“我很客氣嗎?”
她覺得自己很不客氣,都來找鐘奶奶了。
鐘慈盯著她看,陽光折射在她身上,添了光暈,鐘慈說:“偶爾。”
談木溪說:“錯覺吧。”她指著懷裡:“你看我連吃帶拿。”
鐘慈展顏:“是陳奶奶的畫?”
談木溪點頭。
鐘慈說:“兩老太太追劇的時候,一個喜歡擺弄她的花,一個喜歡畫,然後等我回家,她們拉著我再仔仔細細看一遍,哇——”
她驚歎:“你都不知道我看了多少遍。”
談木溪抿唇笑:“好看嗎?”
鐘慈誇得認真:“好看。”她看著談木溪,意有所指:“特彆好看。”
談木溪察覺她語氣抬眼,片刻錯開,說:“你真誇張。”
鐘慈說:“肺腑之言。”
她問談木溪:“下午還有事嗎?”
談木溪說:“要去一趟公司。”
鐘慈點頭:“對了,莊斯言試鏡過了。”
“過了?”談木溪說:“什麼時候過得?”
鐘慈說:“剛給我打電話,讓我給她安排大餐。”
談木溪點頭。
鐘慈問她:“你來嗎?”
談木溪問:“什麼時候?”
鐘慈說:“今晚。”
她說:“不在店裡,在莊斯言家裡,你樓下。”
是很方便,談木溪下午去公司是去商量新戲的合同細節,應該冇那麼快,可能趕不上,她還冇開口,鐘慈說:“吃飯前給你打電話。”
“行。”談木溪說:“對了,這兩天你讓阿姨多注意門口。”
鐘慈不解:“怎麼了?”
談木溪說:“我剛剛進來的時候,碰到一個記者。”
進來之後她就聯絡時同,讓時同去聯絡那家媒體了,但萬一真的泄露訊息,她擔心會有其他記者過來,所以和鐘慈提前打個招呼。
鐘慈說:“好,不過奶奶很少出門。”
她尋常就愛待院子裡,除非她今天說回家,奶奶纔會在門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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