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明被送到醫院,檢查結果是“突發性心肌缺血”,沒有生命危險,但需要住院觀察。
陳國良派了兩個人守在病房門口,名義上是“照顧”,實際上是防止周建明跑路。
蘇清月和陳凡第二天去醫院“探望”周建明。
周建明躺在病床上,臉色蠟黃,眼睛深陷,看起來老了十歲。看到蘇清月進來,他轉過頭,不想看她。
“周總,我來不是看你笑話的。”蘇清月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我想問你一件事。”
“我沒什麽可說的。”
“關於那個麵具人。”
周建明的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蘇清月看在眼裏,繼續說:“你拿盛元的錢資助趙坤,不是你自己想做的,是有人逼你的。那個人,戴著麵具,穿著長袍,你不知道他的名字,隻知道他姓周。”
周建明猛地轉過頭,瞪大眼睛看著蘇清月:“你怎麽知道的?”
“我自然有我的渠道。”蘇清月的語氣很平靜,“周總,你現在已經這樣了,公司回不去了,名聲也臭了。你還想保那個人?他能給你什麽?”
周建明沉默了很久,然後苦笑了一下。
“他不能給我什麽。但他能拿走我的一切。”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我的兒子在國外讀書,他派人盯著。我的老婆身體不好,經不起折騰。我不說,最多我自己倒黴。我說了,我全家都得陪葬。”
陳凡從門口走進來,站在病床的另一邊。
“周總,那個麵具人,是不是跟鼎盛有關?”
周建明看了他一眼,沒有回答。
“他是鼎盛的股東?還是鼎盛的某個大客戶?”陳凡繼續問。
周建明的嘴唇動了一下,但最終還是閉上了眼睛。
“你們走吧。我什麽都不會說的。”
蘇清月和陳凡對視了一眼,知道問不下去了。他們站起來,準備走。
走到門口的時候,周建明忽然說了一句話。
“小心陳國良。”
蘇清月猛地轉過身:“你說什麽?”
周建明沒有再說話,把被子拉到了下巴,閉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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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病房,蘇清月的臉色很難看。
“他說的‘小心陳國良’是什麽意思?”
陳凡搖了搖頭:“不知道。可能是挑撥離間,可能是真話。”
“陳叔跟我爸幾十年的交情,不可能有問題。”
“不一定。”陳凡說,“周建明將死之人,沒必要撒謊。而且他說的是‘小心陳國良’,不是‘陳國良就是麵具人’。也許陳國良知道一些事,但沒有告訴你。”
蘇清月沉默了。
兩個人走到醫院門口,陳凡的手機響了。是一個陌生號碼。
“陳凡,我是錢萬豪。你上次讓我查的事,有眉目了。麵具人最近一次出現,是在鼎盛地產的年會上。”
陳凡的心跳加速了。
“鼎盛的年會?他混進去了?”
“不是混進去。是被請進去的。”錢萬豪的聲音很低,“我查到了年會的邀請名單。有一個姓周的嘉賓,名字被塗掉了。但通過座點陣圖可以確定,他坐在陳國良旁邊。”
陳凡握著手機,手在微微發抖。
陳國良旁邊。
陳國良認識麵具人。
周建明說的“小心陳國良”,不是空穴來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