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坤倒了,但他的餘毒還在。
周建明沒有因為趙坤的倒台而收斂,反而更加瘋狂地打壓蘇清月。他知道蘇清月在查他的賬,也知道陳國良在保蘇清月,所以他決定先下手為強——在董事會上彈劾蘇清月。
彈劾的理由是“泄露公司機密”。證據是蘇清月把盛元的財務資料給了“外部人員”陳凡。周建明找了一個律師,準備了一大摞材料,看起來有模有樣。
蘇清月收到董事會通知的時候,正在陳凡的出租屋裏吃泡麵。她看完通知,把手機扔在桌上,歎了口氣。
“周建明要彈劾我。”
陳凡吸溜了一口麵,不緊不慢地說:“你有對策嗎?”
“有。但勝算不大。”蘇清月揉了揉太陽穴,“董事會裏有一半是周建明的人。陳叔雖然站在我這邊,但他一個人說了不算。”
陳凡放下筷子,想了想。
“你的辦公室,周建明最近去過沒有?”
蘇清月一愣:“去過。上週他來找我談事,在我辦公室坐了十分鍾。”
“他的座位朝向哪裏?”
“他坐在沙發上,麵對我的辦公桌。”
陳凡站起來,擦了擦嘴:“走,去你辦公室。”
到了蘇清月的辦公室,陳凡拿出羅盤,在沙發的位置測了測。羅盤的指標微微偏了偏,指向天花板的一角。
他搬來梯子,爬到天花板上麵,從吊頂的夾層裏摸出了一個小布包。布包裏麵是一張黃紙,紙上寫著蘇清月的名字和生辰八字,還畫了一道歪歪扭扭的符文。
“又是小人符。”陳凡把布包拿下來,“周建明自己不懂風水,但他認識的人懂。這道符是趙坤的徒弟畫的,水平一般,但夠用了。”
“什麽意思?”
“這道符的作用是讓你在公開場合出醜——說話結巴、忘詞、邏輯混亂。明天的董事會,周建明想讓你當眾丟臉,這樣他的彈劾就更有說服力。”
蘇清月的臉色沉了下來。
陳凡把符紙燒掉,然後在蘇清月的辦公桌下麵貼了一道護身符,又在沙發底下放了一麵小銅鏡。
“好了。明天你正常發揮就行。周建明給你的那些‘證據’,你一條一條駁回去。你會比平時更清醒、更有條理。”
蘇清月看著他,半信半疑:“你確定?”
“確定。”陳凡說,“明天你會是全場最亮眼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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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的董事會,蘇清月確實成了全場最亮眼的那個人。
但不是因為小人符被破了——那隻是基礎。真正讓她出彩的,是她手裏掌握的證據。
周建明首先發言,長篇大論地控訴蘇清月“泄露公司機密”,要求董事會立即將她停職。他的律師展示了蘇清月把財務資料給陳凡的聊天記錄和郵件截圖。
蘇清月站起來,不慌不忙地從包裏拿出一份檔案。
“各位董事,我這裏有一份盛元投資近三年的大額資金流水。其中有十七筆錢,總計兩億三千萬,流向了同一個賬戶——金陵坤泰文化傳播有限公司。坤泰文化的法人代表叫劉成,是趙坤的弟子。趙坤是誰,想必大家最近都在新聞上看到了。”
她把檔案投影到大螢幕上,一頁一頁地翻。
“周總,你能解釋一下,為什麽盛元的錢會流向一個風水師的弟子嗎?”
周建明的臉白了。
蘇清月繼續說:“還有,盛元投資在城北那塊地的收購案中,評估價比市場價高出了百分之三十。多出來的那部分錢,去哪了?”
她翻開另一頁檔案,是一份轉賬記錄。
“流到了周建明太太的賬戶裏。周太太的賬戶,在收到錢的第二天,就買了一輛保時捷。”
會議室裏安靜得能聽到針掉在地上的聲音。
周建明站了起來,椅子向後翻倒。他的臉色從白變紅,從紅變紫,嘴唇哆嗦著,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陳國良敲了敲桌子,聲音不大,但很有分量:“周建明,你還有什麽要說的?”
周建明張了張嘴,然後突然捂著胸口,倒在了地上。
會議室裏一片慌亂。有人打120,有人去扶周建明。蘇清月站在投影儀旁邊,表情平靜,但手在微微發抖。
陳凡站在會議室的門外,通過玻璃窗看著這一切。他拿出手機,給蘇清月發了一條訊息:“幹得漂亮。”
蘇清月低頭看了一眼手機,嘴角微微上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