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星煞陣被破的第二天,趙坤做了一件更蠢的事——他公開挑戰陳凡。
他在自己的工作室門口貼了一張告示,說“陳凡竊取趙氏風水秘術,欺世盜名,趙某不日將公開演示正宗風水術,揭穿騙子真麵目”。告示的下麵還寫了時間和地點——三天後,金陵大飯店,會議室。
訊息傳得很快。林正豪打電話來問陳凡要不要回應,陳凡說:“不用。他會自己打自己的臉。”
蘇清月不理解:“你就這麽淡定?萬一他真的搞出什麽名堂來呢?”
陳凡笑了一下:“他搞不出來的。他身上的反噬越來越嚴重了,用一次風水術就折一次壽。上次七星煞陣已經讓他元氣大傷,這次公開演示,他撐不住的。”
蘇清月半信半疑,但陳凡的語氣太篤定了,她也就沒再說什麽。
三天後,金陵大飯店的會議室坐滿了人。來的有風水圈裏的人,有房地產老闆,有媒體記者,還有看熱鬧的普通市民。趙坤穿了一身嶄新的唐裝,頭發梳得油光發亮,站在台上,麵前擺著羅盤、符紙、桃木劍,一副高人做派。
他先講了一通風水理論,什麽“左青龍右白虎,前朱雀後玄武”,引經據典,頭頭是道。台下有人鼓掌,有人拍照。
然後他拿出一張金陵地圖,說要用“尋龍點穴”之術,找出金陵城的龍脈所在。他裝模作樣地拿著羅盤在地圖上比劃,嘴裏念念有詞。
陳凡坐在最後一排,雙手抱胸,麵無表情地看著。
趙坤比劃了十分鍾,最後用紅筆在地圖上畫了一個圈:“金陵龍脈,在此!”
台下有人問:“趙大師,那是哪裏啊?”
趙坤得意地說:“紫金山北麓,正是我的紫園所在。此地乃金陵龍眼,得此地者得金陵氣運。”
話音剛落,陳凡站了起來。
“趙半仙,你確定龍脈在紫金山北麓?”
所有人的目光轉向陳凡。有人認出了他,開始交頭接耳。
趙坤的臉色變了變,但很快恢複了鎮定:“當然確定。你一個毛頭小子,懂什麽?”
陳凡走到台前,從口袋裏掏出自己的羅盤,放在地圖上。羅盤的指標轉了幾圈,穩穩地指向新街口的方向。
“金陵龍脈的中心,在這裏。”他用手指點了點新街口的位置。
趙坤冷笑:“你那破羅盤準嗎?”
陳凡沒有理他,從揹包裏拿出一塊石頭——地煞石。他把石頭放在地圖上紫金山北麓的位置,羅盤的指標立刻偏離了新街口,轉向了紫金山。
“趙半仙,你紫園下麵埋了三十多塊地煞石,人為製造了龍氣的假象。你把地煞石挖掉,你看龍脈還在不在?”
台下嘩然。
趙坤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血口噴人!”
“我血口噴人?”陳凡拿出手機,開啟一個視訊,投影到大螢幕上。視訊裏,幾個人正在紫園的地下挖掘,挖出了一塊又一塊黑色的石頭,堆在地上,至少有二三十塊。
“這是昨天拍的。趙半仙,你要不要解釋一下,你的紫園下麵為什麽埋了這麽多地煞石?”
會議室裏炸了鍋。記者們瘋狂按快門,有人開始質問趙坤。趙坤的臉從豬肝色變成了灰色,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還有,”陳凡從口袋裏拿出幾張紙,揚了揚,“這是趙坤這些年在金陵各個小區埋地煞石、布邪局的記錄。時間、地點、參與人,一清二楚。我已經交給警方了。”
趙坤徹底慌了。他指著陳凡,手指在發抖:“你、你胡說!那些不是我做的!”
“不是你做的?”陳凡笑了一下,“那趙半仙,你敢不敢當著大家的麵,用你的風水術測一下你自己的運勢?看看你的反噬有多嚴重?”
趙坤下意識地捂住了胸口。但他已經騎虎難下了。台下幾百雙眼睛盯著他,他如果不敢測,就等於承認自己有問題。
他咬了咬牙,拿起羅盤,開始給自己測。羅盤的指標剛轉了一圈,他的手就開始抖。指標轉了兩圈,他的臉色發白,額頭冒出冷汗。指標轉到第三圈的時候,他猛地吐出一口黑血,跪倒在地上。
台下尖叫聲四起。
陳凡走過去,蹲下來,看著趙坤的眼睛,用隻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我說了,你撐不住的。”
趙坤抬起頭,眼神裏充滿了恐懼和恨意。
“你……你故意的……”
陳凡站起來,對台下的人說:“趙坤濫用風水術害人,遭到反噬。從今天起,他的風水師生涯結束了。”
會議室裏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趙坤被他的弟子劉成架著,灰溜溜地走了。出門的時候,他的唐裝上沾滿了血,頭發也散了,像一條喪家之犬。
記者們湧上來要采訪陳凡,陳凡擺了擺手,從側門走了。
蘇清月在停車場等他,看到他出來,忍不住笑了。
“你也太狠了吧?當著那麽多人的麵把他廢了。”
“我沒廢他。”陳凡拉開車門坐進去,“是他自己廢了自己。我隻不過讓他的反噬提前了。”
蘇清月發動車子,看了他一眼:“你什麽時候變得這麽腹黑了?”
陳凡靠在座位上,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
“跟他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