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一個月，陳凡的業務量突然暴漲。
王建國是個大嘴巴，逢人就說陳凡的事，說他“不收黑錢，有真本事，倉庫丟貨三天就解決了”。物流圈子裏的人互相都認識，一傳十十傳百，不到一週，就有五個人來找陳凡。
第一個是做餐飲的，姓劉，在金陵開了七家連鎖火鍋店。其中一家店生意特別差，同樣的鍋底、同樣的食材、同樣的服務，就是沒人來。換了三個店長都沒用。
陳凡去那家店看了看。店在一條商業街的拐角，門口對著一個變電箱。變電箱是鐵的，正對著店門，形成“鐵煞”，讓客人進門之前就覺得不舒服。
他在店門口擺了一麵屏風，擋住了變電箱的煞氣，又在收銀台後麵掛了一麵銅鏡，把店裏的氣場穩住。兩周後，那家店的營業額翻了一倍。
第二個是做裝修的，姓張，開了個建材店。店裏的生意一直不錯，但最近半年總是碰到“極品客戶”——簽了合同交了定金，然後各種挑刺，要求退款。不退就去工商投訴，去網上發帖罵。張老闆被搞得焦頭爛額，懷疑有人故意搞他。
陳凡在他店裏轉了轉，發現收銀台後麵有一麵鏡子，鏡子正對著門口。這在風水上叫“鏡煞”，會把進來的財運反射出去，留下的都是“煞氣”——難纏的客戶。
他把鏡子取下來，換了一幅畫。又在大門內側貼了一道“招財符”，把進來的氣場穩住。一個月後，張老闆說“極品客戶”少了很多，生意也順了。
第三個是開瑜伽館的，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吳。她的瑜伽館開在寫字樓裏，裝修很好，老師也很專業，但就是沒人來。做活動送體驗卡都沒用，來的都是來蹭課的，不辦卡。
陳凡去看了看。瑜伽館的入口在走廊盡頭，要拐兩個彎才能找到，這在風水上叫“藏氣”，但藏得太深了，氣進不去，人也不願意進來。
他在走廊入口處掛了一盞紅燈籠，又在瑜伽館門口鋪了一塊紅地毯，用紅色來“引路”。兩周後，吳老闆打電話來說，新客戶多了三倍，辦了二十多張年卡。
一個接一個，陳凡的名字在金陵的小生意人圈子裏傳開了。大家說的都一樣——這個年輕人有真本事，不貪錢，靠譜。
蘇清月看著陳凡手機上不斷湧來的客戶訊息，忍不住說：“你現在比我這個專案總監還忙。”
陳凡苦笑：“都是些小生意，賺不了多少錢。”
“但你在攢口碑。”蘇清月說，“口碑比錢值錢。”
這話不假。
陳凡接的每一個案子，收的錢都不多，少的幾百，多的兩三千。但每一個客戶都成了他的“自來水”，主動幫他介紹新客戶。一個月下來，他手裏攢了二十多個老客戶，分佈在餐飲、物流、零售、裝修各個行業。
林正豪知道之後，專門請他吃了頓飯，席間說：“陳先生，你現在這個勢頭，完全可以開個工作室了。我認識一個朋友，在市中心有個小門麵，位置不錯，租金我給你出一半，算我入股。”
陳凡想了想，拒絕了。
“林總，好意心領了。但我現在不想把攤子鋪太大。我白天還在金鼎大廈上班，那個維修員的身份，對我有用。”
林正豪不理解，但也沒多問。
蘇清月理解。陳凡不想太早暴露自己，維修員的身份是他的保護色。一旦開了工作室，他就徹底站在台前了，趙坤會更容易找到他的破綻。
但樹欲靜而風不止。
陳凡不想高調，但名聲這個東西，不是你不想有就沒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