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蘇清月接到了一個電話。打電話的人姓周,叫周明遠,是金陵本地一個做外貿的大老闆,身家幾十億。他跟蘇清月的父親蘇國棟是老朋友,所以直接找到了蘇清月。
“清月啊,聽說你認識一個很厲害的風水師?我家那棟別墅出了點問題,想請他來看看。”
蘇清月把陳凡的電話給了他。
第二天上午,陳凡坐著周明遠的賓利,去了他在紫金山腳下的別墅。
別墅很大,占地兩畝多,歐式風格,光花園就有一千多平。遊泳池、網球場、燒烤區,應有盡有。但陳凡注意到,別墅的院子裏有很多枯萎的植物——不是一兩棵,是成片成片的。玫瑰死了,桂花樹葉子發黃,連草坪都一塊一塊地禿了。
周明遠五十多歲,頭發花白,但精神很好。他領著陳凡在院子裏走了一圈,指著那些枯死的植物說:“去年還好好的,今年開春之後就不行了。請了農科院的專家來看,說土壤沒問題,氣候沒問題,就是莫名其妙地死了。”
他又指了指別墅的西北角:“還有那個位置,去年夏天開始,老是有股臭味。請人來查了,說不是下水道的問題,也不是化糞池的問題。找了半天找不到來源。”
陳凡拿出羅盤,在院子裏走了一圈。羅盤在西北角的位置抖得最厲害,指標指向別墅的外牆。
他走到那麵牆跟前,蹲下來,用手摸了摸牆根的石磚。磚是花崗岩的,表麵很幹淨,但摸上去有一種奇怪的黏膩感,像塗了一層薄薄的油。
他把鼻子湊近聞了聞,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腥臭味,跟金陵天地工地上的味道一模一樣。
地煞石。
他站起來,問周明遠:“周總,你們別墅去年有沒有做過什麽改造?比如挖過什麽坑,或者埋過什麽東西?”
周明遠想了想:“去年夏天,我在西北角種了一棵銀杏樹,請人挖了一個一米深的坑。樹沒種活,枯了,我就讓人挖走了。”
“坑填回去了嗎?”
“填了,用的是原來的土。”
陳凡讓周明遠找人,在種過銀杏樹的位置往下挖。
挖了不到半米,鐵鍬就碰到了硬東西。幾個人把那個東西挖出來,是一塊黑色的石頭,拳頭大小,表麵刻著符文,跟金陵天地工地上的地煞石一模一樣。
周明遠的臉色變了:“這是什麽東西?”
“地煞石。”陳凡把石頭裝進塑料袋裏,“有人故意埋在你這兒的。這東西會釋放陰氣,導致周圍的植物枯死,還會影響住在裏麵的人的健康。”
周明遠的臉沉了下來:“誰幹的?”
“這要問你了,周總。你有沒有得罪過什麽人?”
周明遠沉默了很久,然後說了一個名字。
趙坤。
“我去年拒絕了一個專案,那個專案的風水顧問就是趙坤。我讓他別碰我的生意,他當時笑了笑,沒說什麽。我以為沒事了。”
陳凡點了點頭。果然又是他。
他在別墅的西北角布了一個簡單的化解陣,埋了五方土和銅錢,又在院子的四個角各放了一塊泰山石敢當,用來擋住外來的煞氣。
走之前,他對周明遠說:“趙坤這個人,不會善罷甘休。你以後做專案,盡量避開他。如果他再找你的麻煩,你告訴我。”
周明遠握住他的手,用力搖了搖:“陳先生,謝謝你。以後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盡管開口。”
陳凡上了賓利,車開出別墅區的時候,他透過車窗看到一個人站在路邊,正盯著他看。
是劉成,趙坤的那個弟子。
劉成看到陳凡注意到了他,轉身走了,腳步很快。
陳凡皺了皺眉。
趙坤的人一直在盯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