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正豪介紹的那個王老闆，第二天一早就打來了電話。
“陳先生，今天有空嗎？我那倉庫的事，真得麻煩您來看看。”王老闆叫王建國，四十二歲，做物流起家，在金陵有三個倉庫，五十多輛貨車。生意不算最大，但穩穩當當做了十幾年，口碑不錯。
問題是最近兩個月，他最大的那個倉庫老是丟貨。不是整箱整箱地丟，而是每車貨卸下來，清點的時候總會少幾箱。值錢的不值錢的都丟，有時候是一箱速食麵，有時候是一箱白酒，有時候是一箱衛生紙。丟的東西不值多少錢，但邪門。
監控裝了八個攝像頭，全方位無死角。王建國親自盯著監控看了三天三夜，什麽都沒發現。貨就是在眼皮底下沒的。
陳凡到倉庫的時候，是上午十點。倉庫在城北的物流園裏，是個一千多平的彩鋼房，裏麵堆滿了各種紙箱。十幾個工人在裏麵忙活，叉車嗡嗡地來回跑。
王建國領著他轉了一圈。陳凡沒急著看監控，先拿出羅盤在倉庫裏走了走。
羅盤指標正常，沒什麽異常。
他又走到倉庫外麵，繞著外牆走了一圈。走到西北角的時候，羅盤的指標微微抖了一下。
牆角堆著幾塊廢木板和一堆空紙箱，看起來沒什麽特別的。但陳凡注意到，牆根處有一小片苔蘚，顏色發黑，不像正常苔蘚那種綠。
他蹲下來，用手指摸了摸苔蘚，放到鼻子下麵聞。有一股淡淡的腥味。
“這堵牆外麵是什麽？”他問。
王建國想了想：“外麵是一條巷子，巷子對麵是個舊廠房，廢棄好幾年了。”
“帶我去看看。”
兩人繞到倉庫外麵，走進那條巷子。巷子很窄，隻能容一個人走，地麵是坑坑窪窪的水泥路，長滿了雜草。對麵那個舊廠房大門緊鎖，鐵門上鏽跡斑斑，窗戶玻璃碎了好幾塊。
陳凡走到廠房門口，從門縫往裏看。裏麵黑黢黢的，什麽都看不清。但他能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流從門縫裏滲出來，像空調外機吹出來的風，但更濕，更沉。
他把羅盤舉起來，靠近鐵門。羅盤的指標猛地轉了一百八十度，指向廠房內部。
“這廠房以前是做什麽的？”他問。
王建國撓了撓頭：“我聽說是做棺材的，後來不讓做了，就荒了。得有十來年了吧。”
做棺材的。陳凡心裏有了數。
“你倉庫丟貨的事，跟這個廠房有關係。”他說，“這廠房以前是做棺材的，常年跟木材和死人打交道，陰氣很重。荒廢之後陰氣散不出去，慢慢滲到了隔壁你的倉庫裏。陰氣重的地方，氣場不穩，東西就容易‘丟’——不是被人偷了，是被氣場‘吞’了。”
王建國聽得一愣一愣的：“被氣場吞了？那貨去哪了？”
“還在倉庫裏，但你在清點的時候會漏掉。等陰氣散了，那些貨會重新出現。”陳凡說，“我遇到過類似的事，客戶的貨不是丟了，是‘藏’起來了。”
他讓王建國把倉庫西北角的雜物清理幹淨，然後在那麵牆上貼了三道安鎮符。又讓工人在牆根處挖了一條小溝，溝裏填了石灰和粗鹽，用來吸收從隔壁滲過來的陰氣。
最後，他在倉庫的四個角各放了一盆仙人掌。仙人掌帶刺，屬金，可以刺破陰氣的聚集。
“三天之內，你丟的那些貨應該會陸續‘出現’。”陳凡說，“你讓工人仔細翻翻貨架，尤其是西北角那片區域。”
王建國半信半疑，但還是照做了。
第三天，王建國打來電話，聲音激動得不行：“陳先生！那批丟的貨找到了！就在西北角的貨架最頂層，被幾箱礦泉水擋住了。我們之前清點了三遍都沒看到，邪門！太邪門了！”
陳凡笑了笑：“找到就好。以後每個月檢查一次牆根的石灰溝，幹了就換新的。”
王建國千恩萬謝，非要給一萬塊錢。陳凡收了五百材料費，多的不要。
王建國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說：“陳先生，你這個人，我服了。以後我認識的人裏有誰需要幫忙，我第一個推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