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辰四人的車在公路上疾馳,輪胎摩擦地麵發出刺耳的聲響,林墨死死攥著方向盤,眼睛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老巷輪廓,聲音發顫:“蘇隊,紅月又升起來了,煞氣濃度已經突破儀器上限,辰星閣那邊的結界……撐不了多久!” 老鬼捏著雷擊桃木劍,劍身在懷裏微微發燙,他沉聲道:“妖族是算準了我們的行蹤,廢棄醫院的鎖魂陣就是幌子,他們的目標從一開始就是辰星閣地下的月煞印!” 小雅將懷裏的符咒攥得發白,指尖因為用力而泛青:“秦風還在閣裏,胖子一個人……” 話沒說完,蘇辰的手機就傳來一聲刺耳的忙音,是秦風的電話被強行切斷了。
“加速!”蘇辰的聲音冷得像冰,指尖死死掐著陰陽羅盤,羅盤指標瘋狂轉動,金光大盛,卻始終被一股濃鬱的黑氣壓製著。 老巷口的紅燈籠早已被煞氣掀翻在地,辰星閣的木門大開著,裏麵傳來沉悶的打鬥聲和胖子的怒吼。四人衝進去時,正看到胖子被一道黑影狠狠砸在古董架上,青花瓷瓶碎了一地,他捂著胸口咳著血,卻依舊死死抱著一根石柱,嘶吼道:“想進地下室?先踏過老子的屍體!” 辰星閣的大廳裏,十幾個血奴正圍著他瘋狂攻擊,為首的是一個穿著黑色長袍的男人,他的臉藏在兜帽裏,手裏握著一根鑲嵌著黑色晶石的權杖,權杖頂端的晶石閃爍著暗紅的光芒,正是月煞印的氣息。 “胖子!”小雅一聲驚呼,揚手甩出數張驅邪符,符咒化作紅光射向血奴,瞬間將兩個血奴燒成了黑氣。
老鬼的桃木劍帶著金光劈出,劍氣縱橫,將圍堵胖子的血奴逼退數步:“胖子,撐住!” 蘇辰沒有戀戰,他一眼就看到了後院通往地下室的入口——那扇刻著八卦符文的石門,此刻正被兩個血奴死死把守著。他腳下發力,身形如電,陰陽羅盤在掌心旋轉,金光照亮了整條走廊:“林墨,掩護我!” 林墨立刻從揹包裏掏出磁場幹擾器,按下開關的瞬間,藍色光波擴散開來,血奴們的動作猛地一頓,發出痛苦的嘶吼。蘇辰趁機衝過走廊,桃木劍斬斷血奴的利爪,一腳踹開石門,縱身躍了進去。
地下室裏一片漆黑,隻有牆壁上的夜明珠散發著微弱的光芒。蘇辰開啟強光手電,光束掃過之處,讓他的瞳孔驟然收縮。 地下室的中央,是一座巨大的石台,石台之上,鑲嵌著一枚通體漆黑的月煞印,印紋流轉著暗紅的光芒,石台周圍刻滿了密密麻麻的龍骨文,正是歸墟封印的核心陣眼。
而在石台旁,秦風正靠在牆角,臉色慘白,肋下的繃帶滲出鮮血,他手裏緊握著那把改裝強光手電,死死盯著眼前的一個黑影——那黑影比之前遇到的任何血奴都要高大,渾身覆蓋著堅硬的鱗片,胸口處的月煞印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正是妖族的**煞將**! “蘇隊……你來了……”秦風咳了一聲,掙紮著想要站起來,卻被煞將一腳踩住了手腕,劇痛讓他悶哼出聲。
煞將緩緩轉過身,沒有五官的臉上,竟裂開了一道縫隙,露出一雙血紅的眼睛,聲音沙啞如金屬摩擦:“蘇辰,你終於來了。交出所有月煞印,臣服於妖族,我可以饒你不死。” “做夢!”蘇辰舉起陰陽羅盤,鮮血再次滴落在羅盤上,“天地玄宗,萬炁本根!破煞!” 金光如利劍般射向煞將,煞將卻不閃不避,胸口的月煞印紅光暴漲,竟硬生生接住了金光,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轟鳴。
蘇辰被震得後退數步,氣血翻湧,嘴角溢位鮮血。 “就這點本事?”煞將冷笑一聲,抬腳朝著秦風的胸口踩去,“那就先殺了你的同伴,再慢慢收拾你!” “住手!”蘇辰目眥欲裂,他猛地將懷裏的那枚定位鱗片擲了出去,鱗片在空中劃過一道金光,精準地貼在了煞將的胸口月煞印上。 鱗片與月煞印接觸的瞬間,發出一陣刺耳的嗡鳴,煞將的動作猛地僵住,血紅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驚恐:“這……這是封印之鱗!” “沒錯。”蘇辰喘著氣,眼神銳利如刀,“這是我爺爺當年鎮壓歸墟時留下的鱗片,專門克製你們妖族的月煞印!” 封印之鱗上的金光越來越盛,煞將胸口的月煞印光芒迅速黯淡,它發出一聲痛苦的嘶吼,瘋狂地撕扯著鱗片,卻怎麽也扯不下來。
秦風趁機掙脫束縛,忍著劇痛撲向石台,一把抓住那枚嵌在石台上的月煞印:“蘇隊,我拿到了!” “快走!”蘇辰大喊。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入口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老鬼、小雅和胖子衝了進來,胖子的臉上掛著彩,卻依舊扛著八卦鏡:“蘇隊,外麵的血奴已經解決了,那個黑袍人跑了!” 煞將看到秦風手裏的月煞印,徹底陷入了瘋狂,它不顧封印之鱗的灼燒,猛地朝著秦風撲去,利爪直取他的咽喉! “小心!”老鬼眼疾手快,擲出桃木劍,桃木劍精準地刺入煞將的後背,金光爆射。 煞將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開始寸寸碎裂,化作無數黑氣消散在空氣中。 地下室裏終於恢複了平靜,隻有封印之鱗落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秦風癱坐在地上,手裏緊緊攥著那枚月煞印,咧嘴一笑:“搞定……” 話音未落,他就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瘋子!”蘇辰連忙衝過去,接住他下墜的身體,探了探他的鼻息,鬆了口氣,“隻是脫力了。” 小雅立刻掏出療傷符,貼在秦風的肋下,綠光緩緩滲透進繃帶裏。 老鬼走到石台旁,看著那些龍骨文,歎了口氣:“這裏就是歸墟封印的核心,石台上的月煞印,是五枚月煞印裏最重要的一枚,一旦被妖族奪走,封印就會徹底崩塌。”
林墨拿起那枚封印之鱗,仔細觀察著:“蘇隊,這鱗片裏的能量還很充足,應該能暫時壓製其他月煞印的力量。” 蘇辰點了點頭,目光落在秦風手裏的月煞印上。加上之前毀掉的兩枚,現在他們手裏有一枚,還剩下兩枚月煞印,分別在老城區的古井和…… “還有一枚在海城大學的考古係。”林墨突然開口,他調出手機裏的資料,“李教授的日記裏提到,他當年在海城大學的考古現場,發現了一枚月煞印,交給了考古係的張教授保管。”
蘇辰眼神一凝:“立刻聯係張教授,我們必須在妖族之前拿到那枚月煞印。” 就在這時,地下室的牆壁突然劇烈地顫抖起來,夜明珠的光芒忽明忽暗,龍骨文上閃過一絲詭異的紅光。 老鬼臉色大變:“不好!封印的力量在減弱,歸墟之地的煞氣正在滲透出來!” 蘇辰抬頭看向牆壁,隻見一道細微的裂縫正在緩緩擴大,裂縫裏,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陰冷氣息。 他知道,這不是結束。
黑袍人跑了,還有兩枚月煞印下落不明,歸墟之地的封印正在崩塌。 一場更大的風暴,正在海城的上空醞釀。 蘇辰握緊了手裏的陰陽羅盤,眼神堅定。 他看著身邊的隊友,看著手裏的月煞印和封印之鱗。
無論前方有多少危險,他們都不會退縮。 因為他們是辰星小隊,是守護這座城市的最後一道防線。 “兄弟們,”蘇辰的聲音在地下室裏回蕩,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休整一晚,明天,我們去海城大學。” 窗外的紅月依舊高懸,卻似乎黯淡了幾分。 晨光,正在不遠的地方,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