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風在辰星閣躺了一夜,療傷符的綠光將他體內殘留的煞氣滌蕩幹淨,第二天一早便醒了過來,除了肋下還有些隱痛,精神頭已然恢複大半。胖子煮了一大鍋肉粥,幾人圍坐在桌前,林墨正對著電腦快速敲擊鍵盤。
“蘇隊,聯係上張教授了。” 林墨推了推眼鏡,螢幕上跳出一個頭發花白的老者照片,“張教授是海城大學考古係的泰鬥,三年前確實從李教授手裏接過了一枚‘古玉印章’,他以為隻是普通的上古玉器,一直鎖在考古係的地下密庫裏。”
“他知道月煞印的秘密嗎?” 蘇辰舀了一勺粥,沉聲問道。
“不知道,我沒敢明說,隻說這枚玉器可能涉及一樁靈異案件,需要當麵確認。” 林墨頓了頓,“張教授約我們上午十點在考古係辦公室見麵,還特意囑咐,最近校園裏不太平,讓我們盡量低調行事。”
“不太平?” 老鬼放下碗,眼神一凝,“難道妖族已經盯上他了?”
蘇辰放下碗筷,拿起陰陽羅盤,指標微微轉動,指向海城大學的方向:“不管怎麽樣,我們必須盡快拿到月煞印。瘋子,你傷勢未愈,留在辰星閣守著,順便加固結界。”
“我不同意!” 秦風立刻反駁,拍了拍胸脯,“這點小傷不算什麽,多一個人多一份力!”
“聽話。” 蘇辰的語氣不容置疑,“辰星閣是我們的根基,地下還有封印核心,不能有任何閃失。”
秦風還想爭辯,被胖子一把拉住:“瘋子,蘇隊說得對,你就在家歇著,我們去就行了,保證把月煞印完好無損地帶回來!”
最終,秦風隻能不甘心地留在辰星閣,蘇辰、老鬼、小雅和林墨四人驅車前往海城大學。
海城大學是省內頂尖學府,校園裏綠樹成蔭,書香氣息濃厚。但車子駛入校園深處,靠近考古係所在的文博樓時,蘇辰明顯感覺到空氣中的煞氣變得濃鬱起來。陰陽羅盤的指標開始加速轉動,金光大盛,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壓製著。
“不對勁。” 小雅皺起眉頭,掏出幾張清瘴符捏在手裏,“這附近有陰煞之氣,而且佈置了迷陣。”
林墨開啟磁場檢測儀,螢幕上的數值忽高忽低:“磁場紊亂,像是被人為幹擾了。蘇隊,你看文博樓的窗戶。”
蘇辰抬頭望去,隻見文博樓的窗戶都蒙著一層淡淡的黑氣,陽光照在上麵,竟無法穿透。樓前的幾棵古樹,葉子不知何時變得枯黃,枝椏扭曲,像是被抽走了生機。
“是妖族的遮天陣。” 老鬼沉聲道,“用陰煞之氣遮蔽陽光,讓文博樓變成他們的地盤,看來張教授危險了。”
四人加快腳步,衝進文博樓。大廳裏空蕩蕩的,值班的保安不知去向,地上散落著幾張撕碎的報紙,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張教授的辦公室在三樓西側。” 林墨帶路,四人沿著樓梯往上走,樓梯間裏一片漆黑,聲控燈像是被破壞了,無論怎麽跺腳都不亮。
小雅掏出一張引路燈符,符咒燃起淡淡的綠光,照亮了前方的道路。剛走到三樓走廊,就聽到一陣詭異的笑聲,從辦公室的方向傳來。
“桀桀桀…… 張教授,識相的就把月煞印交出來,不然,我就吸光你的精血,讓你變成一具幹屍!”
是黑袍人的聲音!
蘇辰眼神一冷,加快腳步衝到辦公室門口,一腳踹開房門。
辦公室裏一片狼藉,書架倒在地上,書籍散落一地。張教授被兩個血奴按在地上,頭發淩亂,嘴角流著血,眼神卻依舊堅定。黑袍人站在他麵前,手裏的權杖閃爍著暗紅的光芒,正對著張教授的頭頂。
“住手!” 蘇辰大喝一聲,舉起陰陽羅盤,金光射向黑袍人。
黑袍人猛地轉身,兜帽下的血紅眼睛閃過一絲驚訝,隨即冷笑:“蘇辰,你們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們。月煞印已經到手,今天,你們都得死在這裏!”
他抬手一揮,兩個血奴立刻鬆開張教授,朝著蘇辰四人撲了過來。
“保護張教授!” 老鬼舉起桃木劍,迎上血奴,劍氣縱橫,瞬間將一個血奴劈成黑氣。
小雅將張教授拉到身後,甩出數張驅邪符,符咒化作紅光,逼退另一個血奴:“張教授,您沒事吧?月煞印呢?”
張教授喘著氣,指著辦公桌下的一個暗格:“在…… 在暗格裏,我把它藏起來了,他們還沒找到。”
林墨立刻衝到辦公桌前,蹲下身子,用隨身攜帶的工具撬開暗格。暗格裏,一枚通體漆黑的月煞印靜靜躺在那裏,印紋流轉著暗紅的光芒,與之前見到的一模一樣。
“找到了!” 林墨剛想拿起月煞印,就感覺到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月煞印上傳來,他的手腕像是被無形的手抓住,動彈不得。
“小心!這枚月煞印被下了血咒!” 老鬼大喊一聲,揮劍斬斷了那股無形的吸力。
林墨踉蹌著後退一步,臉色蒼白:“好強的力量,差點被它吸走精血。”
黑袍人看到月煞印,眼睛一亮,舉起權杖,朝著林墨猛地一揮:“把月煞印給我!”
一道暗紅的光束射向林墨,蘇辰立刻擋在他身前,陰陽羅盤金光暴漲,擋住了光束。“想拿月煞印,先過我這關!”
“冥頑不靈!” 黑袍人怒吼一聲,周身黑氣暴漲,十幾個血奴從走廊裏衝了進來,將辦公室圍得水泄不通。
“胖子不在,這些血奴不好對付。” 小雅臉色凝重,手裏的符咒已經所剩無幾。
“拚了!” 老鬼的桃木劍舞得虎虎生風,每一劍都能斬殺一個血奴,但血奴的數量太多,他的身上很快就添了幾道傷口。
蘇辰知道這樣下去不是辦法,必須速戰速決。他看向林墨:“林墨,用磁場幹擾器,最大功率!”
“明白!” 林墨立刻掏出磁場幹擾器,按下最大功率按鈕。藍色的光波擴散開來,血奴們的動作瞬間變得遲緩,發出痛苦的嘶吼。
蘇辰抓住機會,咬破指尖,將鮮血滴在陰陽羅盤上:“天地無極,乾坤借法!萬劍歸宗!”
金光從羅盤裏噴湧而出,化作無數把金色的小劍,朝著血奴們射去。血奴們紛紛倒地,化作黑氣消散。
黑袍人看到血奴被消滅,臉色變得猙獰:“既然如此,那就同歸於盡!”
他舉起權杖,權杖頂端的月煞印紅光暴漲,黑袍人的身體開始膨脹,麵板裂開,露出裏麵黑色的鱗片。他竟然在獻祭自己的精血,強行提升力量!
“不好!他要變成煞王!” 老鬼臉色大變,“煞王的力量,比煞將強十倍,我們根本不是對手!”
蘇辰眼神一凝,他知道,現在隻有一個辦法。他從懷裏掏出那枚封印之鱗,又看向林墨手裏的月煞印:“林墨,把月煞印給我!”
林墨立刻將月煞印扔給蘇辰,蘇辰接過月煞印,將封印之鱗按在上麵。“以封印之鱗為引,以月煞印為媒,天地之力,封印!”
一聲怒吼,封印之鱗和月煞印同時爆發出耀眼的光芒,金光和紅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朝著黑袍人射去。
黑袍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嘶吼,身體在光柱中寸寸碎裂,最終化作一縷黑煙,消散在空氣中。
辦公室裏恢複了平靜,陽光透過窗戶照進來,驅散了最後一絲陰煞之氣。
張教授看著眼前的一切,目瞪口呆:“你…… 你們到底是什麽人?”
蘇辰收起封印之鱗和月煞印,臉上露出一絲疲憊的笑容:“我們是辰星小隊,守護海城的人。”
老鬼走到張教授身邊,遞給他一張清瘴符:“張教授,這張符您帶在身上,可以驅散體內的陰煞之氣。關於月煞印和妖族的事情,還請您保密。”
張教授點了點頭,接過符咒,眼神裏充滿了敬佩:“謝謝你們,是我連累了大家。”
“不用客氣。” 蘇辰說道,“現在還有一枚月煞印在老城區的古井裏,我們必須盡快找到它。”
就在這時,蘇辰的手機突然響了,是秦風打來的。
“蘇隊!不好了!辰星閣出事了!” 秦風的聲音帶著焦急,“剛纔有一群血奴偷襲辰星閣,結界被打破了,地下室的封印核心…… 好像有異動!”
蘇辰的心猛地一沉。
妖族竟然還有後手!他們在海城大學牽製蘇辰四人,同時派血奴偷襲辰星閣,目標就是地下室的封印核心!
“我們立刻回去!” 蘇辰對著電話大喊,然後轉身對張教授說,“張教授,麻煩您保重,我們先走了。”
四人快步走出文博樓,驅車朝著辰星閣的方向疾馳而去。
車窗外,紅月不知何時又升了起來,陽光被遮蔽,整座海城都籠罩在一片暗紅色的陰影裏。
蘇辰看著窗外的景象,眼神凝重。
他知道,最後的決戰,即將開始。
而老城區的古井,那枚最後的月煞印,將是決定勝負的關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