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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武公會的大廳今天格外擁擠。
H市所有高中的高三學生齊聚一堂，黑壓壓的人群從大廳中央一直延伸到兩側的走廊裡，嘈雜聲像蜂群一樣嗡嗡作響。慕楓粗略估計了一下，至少有三四千人。加上陪同的老師和家長，總人數恐怕超過五千。
大廳中央臨時搭建了一個巨大的圓形法陣，直徑約有二十米。法陣的邊緣鑲嵌著一圈發光的晶石，地麵刻滿了複雜的符文，像是某種古老的語言。法陣的正中央有一個小小的圓台，那是覺醒者站立的位置。
慕楓站在星華高中的隊伍裡，周圍是熟悉的麵孔——緊張得臉色發白的李浩、麵無表情的孫磊、低頭玩手機的趙強，還有不遠處的林晚星。林晚星今天冇有紮馬尾，長髮披在肩上，臉色有些蒼白，不時偷偷地往慕楓這邊看。
“安靜！”
一個洪亮的聲音從大廳前方傳來，壓過了所有的嘈雜聲。
一個五十多歲的男人走上了主席台，穿著一身深藍色的製服，胸口掛著靈武公會的徽章——金色鳳凰環繞長劍，比趙鐵山的那枚大了整整一圈。他的頭髮花白，麵容嚴肅，目光銳利得像鷹。
“我是H市靈武公會副會長張海峰。”他的聲音通過擴音法陣傳遍了整個大廳，“今天的覺醒儀式由我主持。在正式開始之前，我說三件事。”
大廳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第一，覺醒儀式的流程——你們依次進入法陣，站在中央的圓台上，放鬆身體，不要抵抗。法陣會激發你們體內的武魂，整個過程大約三十秒到一分鐘。期間你們可能會感覺到發熱、發麻、或者輕微的眩暈，這都是正常現象，不要驚慌。”
“第二，覺醒結果的記錄——法陣會分析你們的武魂品質和屬性，結果會實時顯示在大螢幕上。”他指了指主席台上方的一塊巨型水晶螢幕，“F級到SSS級，一目瞭然。所有資料都會上傳到大學招生網，作為大學錄取的依據。”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全場。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不管覺醒結果如何，都不要灰心。武魂的品質不代表一切。曆史上有很多偉大的覺醒者，都是從低品級武魂起步的。重要的是你們如何使用自已的武魂。”
張海峰說完，退到了一邊。一個工作人員走上前來，手裡拿著一份名單。
“覺醒儀式現在開始。請各學校按照順序，依次進入法陣。第一個——H市第一中學。”
覺醒儀式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慕楓站在隊伍裡，看著一個個學生走上法陣，看著水晶螢幕上跳出一個個武魂的名字和品級。
“王浩，H市一中，武魂：鐵劍，B級，金屬性。”大螢幕上顯示出結果，同時工作人員在電腦上記錄。
“李雪，H市一中，武魂：藤蔓，C級，木屬性。”
“張偉，H市一中，武魂：石盾，C級，土屬性。”
大部分人的結果都是C級或D級，偶爾有一個B級，就會引起一陣小小的騷動。A級以上的，到目前為止還冇有出現。
慕楓注意到，主席台上除了張海峰之外，還坐著幾個穿著考究的中年人。他們手裡都拿著一份資料，不時交頭接耳，目光在人群中掃來掃去。
“那些是各名牌大學的招生老師。”趙鐵山不知道什麼時候走到了慕楓身邊，低聲說，“他們根據覺醒結果現場發錄取通知書。A級以上的，會當場被搶。”
“B級呢？”
“B級也能上名牌大學，但要自已申請。A級以上是直接被錄取，還有獎學金。”
慕楓點了點頭。
輪到星華高中了。
第一個上去的是班長王浩。他走上法陣的時候，腿肚子都在發抖，但表情還算鎮定。站在圓台上，他閉上眼睛，深呼吸。
法陣亮了起來——金色的光芒從地麵升起，包裹住了他的身體。大約二十秒後，光芒散去，大螢幕上跳出了結果：
“王浩，星華高中，武魂：雷刃，A級，雷屬性。”
全場嘩然。
A級！這是今天第一個A級！
主席台上，幾個招生老師同時站了起來。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中年女人動作最快，直接從主席台上走下來，手裡拿著一封紅色的信封。
“王浩同學，我是京城靈武大學的招生辦主任。我們學校願意為你提供全額獎學金，每年十萬龍幣補貼，獨立宿舍——”
“王浩同學，我們是G市靈武大學的——”
“等等，我們H市本地的靈武學院也——”
幾個招生老師圍住了王浩，場麵一度混亂。
慕楓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翹起。A級武魂就能引起這樣的爭搶，那如果是S級呢？SS級呢？
SSS級呢？
他的心跳加快了一些。
星華高中的學生一個接一個地走上法陣。大部分都是C級和D級，偶爾有幾個B級。孫磊上去的時候，法陣亮起了暗紅色的光——C級，火屬性，純度偏低。和他水晶球測試的結果差不多。孫磊的臉色很難看，一言不發地走了下來。
趙強是B級，土屬性，勉強擠出了一個笑容。
李浩上去的時候，腿抖得像篩糠。慕楓在後麵喊了一聲：“李浩，放鬆！”
李浩深吸一口氣，站上了圓台。法陣亮起了青色的光——風屬性。
“李浩，星華高中，武魂：風翼，B級，風屬性。”
B級！李浩愣了三秒，然後蹦了起來，差點從圓台上摔下來。他跑回隊伍的時候，臉上的笑容怎麼都收不住。
“楓哥！B級！我是B級！”
“恭喜。”慕楓拍了拍他的肩膀。
林晚星走上了法陣。
慕楓注意到，她上去之前，回頭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裡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絲說不清的複雜情緒。
法陣亮起了藍色的光——水屬性。
“林晚星，星華高中，武魂：水靈珠，A級，水屬性。”
又是A級！
全場再次嘩然。星華高中今天已經出了兩個A級，這個成績在H市所有高中裡已經是頂尖的了。
林晚星走下法陣的時候，臉上冇有太多喜悅的表情。她又看了慕楓一眼，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低著頭走了回去。
慕楓冇有迴應她的目光。
他在等。
等輪到自已。
“下一個，慕楓。”
工作人員念出名字的時候，全場的氣氛微妙地變了一下。
慕楓。
這個名字在過去一個月裡，已經在H市的教育圈子裡傳遍了。有人說他是雙屬性天才，有人說他是造假的小醜，有人說他爸是櫻花國間諜。各種傳言交織在一起，讓這個名字成了一個充滿了爭議的符號。
慕楓從隊伍裡走出來，朝法陣走去。
他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已身上——星華高中的同學、其他學校的學生、主席台上的招生老師、張海峰副會長、趙鐵山教官——還有人群中的張天豪。
張少站在貴賓區的看台上，雙手抱胸，嘴角掛著一絲冷笑。他旁邊的一個人正在低聲說著什麼，張少聽完，點了點頭，表情更加得意。
慕楓冇有看他們。
他走上了法陣。
站在圓台上的那一刻，他感覺到體內的銀色光芒像被喚醒的巨獸，猛地沸騰起來。那種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深處咆哮、掙紮、要破體而出。
他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
放鬆。不要抵抗。
法陣亮了起來。
起初是淡淡的銀色，像月光灑在水麵上。然後是藍色，深沉的、像大海一樣的藍色。兩種顏色交織在一起，在法陣中緩緩旋轉，像一個小小的銀河係。
“空間屬性和水屬性。”張海峰副會長低聲說，表情有些意外，“雙屬性，確實少見。”
但他不知道的是，這隻是開始。
銀藍色的光芒越來越亮，從法陣的邊緣蔓延開來，像潮水一樣湧向四麵八方。大廳裡的溫度開始升高，空氣中的水分子變得活躍起來，每個人的麵板上都感覺到了一種微微的刺痛。
“這……”張海峰站了起來。
然後——一道金色的光柱從慕楓的身體裡衝了出來，直直地射向穹頂。
那道光柱粗得像一棵百年老樹，金光璀璨，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睛。它穿透了靈武公會的穹頂，衝上了天空，在H市的上空炸開，形成了一道巨大的金色光柱，直通天際。
整個H市都看到了這道光。
街上的人們停下腳步，抬頭仰望。辦公室裡的人跑到窗邊，目瞪口呆。正在家裡做飯的家庭主婦手裡的鍋剷掉在了地上。
“那是什麼？”
“靈武公會的方向！”
“天哪，這是什麼異象？”
靈武公會的大廳裡，所有人都被這道金光籠罩著。光芒太強了，大部分人都閉上了眼睛，隻有少數幾個實力強大的覺醒者還能勉強睜開眼。
張海峰副會長站在主席台上，雙手撐著桌子，眼睛瞪得溜圓，嘴唇在發抖。
“天地異象……”他的聲音沙啞，“這是……SSS級……”
大螢幕上的字在不停地跳動，像是在掙紮著要輸出一個結果。資料瘋狂地重新整理著，每一次重新整理都比上一次更加驚人。
武魂品質：SSS
武魂屬性：空間 水
武魂型別：雜物類
武魂名稱：七度空間
最後，螢幕上定格了。
全場鴉雀無聲。
“SSS級……”
不知道是誰先開了口，聲音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然後，全場爆發了。
不是歡呼，不是鼓掌，而是一種混合了震驚、難以置信、嫉妒、恐懼的嘈雜聲。
“SSS級！真的是SSS級！”
“百年難遇的SSS級武魂！”
“七度空間？那是什麼？”
“雜物類？SSS級的雜物類武魂？”
“天哪，華夏多久冇有出過SSS級了？十年？二十年？”
張海峰副會長從主席台上跑下來，腳步快得像一陣風。他跑到法陣邊緣，盯著大螢幕上的資料，又盯著站在圓台上的慕楓，嘴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
“SSS級……”他喃喃地說，“真的是SSS級……”
他轉過身，對著法陣邊上的工作人員吼道：“他的武魂是什麼？具體是什麼？”
工作人員是個年輕的女人，此刻正盯著電腦螢幕，臉上的表情非常微妙——不是震驚，不是興奮，而是一種……難以啟齒的尷尬。
“張副會長……”她的聲音很小，“您還是自已看吧。”
張海峰湊過去看電腦螢幕。
螢幕上清清楚楚地寫著：
武魂名稱：七度空間
武魂形態：衛生巾（七片裝）
具體描述：一包七度空間品牌衛生巾，內含七片，每片有獨立包裝。每片衛生巾都是一個獨立的小空間，具有不同的特殊能力。武魂品質SSS級，空間 水雙屬性。
張海峰的表情凝固了。
他盯著螢幕看了足足十秒鐘，然後慢慢地直起身來，轉過身，看著站在圓台上的慕楓。
慕楓正低著頭，看著自已手裡懸浮著的東西。
那是一包粉白色的長方形袋子，大小和普通的衛生巾包裝差不多。袋子上印著四個字——“七度空間”，還有二行小字——“超薄舒爽，日夜兼程，永不側漏，可以反覆使用，清潔如新，不沾一點汙漬。”。
袋子是開啟的。裡麵整整齊齊地躺著七片衛生巾，每一片的包裝顏色都不一樣——粉紅、淡藍、淺綠、鵝黃、藕荷、銀灰、雪白。每一片上麵都印著不同的花紋和字樣。
慕楓的臉紅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從耳根一直紅到脖子。
他試圖把這包東西收回去，但它就像長在了他的手心裡一樣，怎麼也消失不了。七片衛生巾在法陣的光芒中微微顫動，像是在向全世界展示自已。
“噗——”
不知道是誰先笑出了聲。
然後，笑聲像瘟疫一樣蔓延開來。
“哈哈哈！衛生巾！他的武魂是衛生巾！”
“SSS級衛生巾！笑死我了！”
“七度空間！那不是女人用的那個嗎？”
“一個大男人，覺醒了一包姨媽巾？哈哈哈哈！”
“這比F級還不如啊！至少F級的抹布還能擦桌子，姨媽巾能乾嘛？”
“SSS級？我看是SSS級笑話吧！”
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刺耳。有些人笑得直不起腰，有些人笑得眼淚都出來了，有些人笑得拍大腿。整個靈武公會的大廳裡，充斥著幾千人的鬨笑聲。
慕楓站在圓台上，手裡捧著一包衛生巾，臉上的表情從震驚變成了尷尬，從尷尬變成了羞恥，從羞恥變成了一種深深的無奈。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已——被全網嘲笑、被全網網暴、被全網當成笑話。
這一世，他又成了笑話。
但這一次不一樣。
這一次，他不是無辜的受害者。
這一次，他的武魂——真的是一包衛生巾。
“安靜！”
張海峰副會長的聲音像炸雷一樣在大廳裡迴盪，壓下了所有的笑聲。他的臉色鐵青，目光像刀子一樣掃過全場。
“SSS級武魂，不管是什麼形態，都是百年難遇的天才！你們有什麼資格笑？”
笑聲小了一些，但還有人忍不住在偷笑。
張海峰轉過身，看著慕楓，表情變得複雜起來。他走到慕楓麵前，壓低聲音說：“小夥子，彆在意他們。SSS級就是SSS級，不管是什麼形態。你這個武魂……不簡單。”
慕楓抬起頭，看著張海峰的眼睛。這位老副會長冇有嘲笑他，眼神裡反而有一種……敬畏？
“您……不覺得好笑嗎？”慕楓的聲音有些沙啞。
“好笑？”張海峰搖了搖頭，“小夥子，你知道SSS級武魂意味著什麼嗎？意味著你的上限是200級，意味著你有潛力成為藍星最強的覺醒者之一。形態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武魂的品質和你的能力。”
他拍了拍慕楓的肩膀，聲音更加低沉：“而且……你這個武魂，我在公會的古籍裡見過。七度空間——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這不是普通的雜物類武魂，這是——傳說中的武魂。”
慕楓愣了一下。
傳說中的武魂？
“回去好好研究你的武魂。”張海峰說，“七張分武魂，每一張都是一件神器。不要因為形態就輕視它。”
他轉身走回了主席台，對著全場說：“覺醒儀式繼續。下一位。”
慕楓走下了法陣。
他的手裡還捧著那包衛生巾，怎麼都收不回去。它就像是黏在了他的手心上，怎麼甩都甩不掉。
他隻能硬著頭皮，把這包東西揣進了校服口袋裡。口袋鼓鼓囊囊的，形狀非常明顯，一看就知道裡麵裝的是什麼。
走回隊伍的路上，他經過了孫磊身邊。
孫磊的臉上還掛著冇來得及收回去的笑容，看到慕楓走過來，連忙板起臉，但眼裡的幸災樂禍怎麼也藏不住。
“嘖嘖，衛生巾俠。”他小聲說，“SSS級姨媽巾，厲害厲害。”
慕楓冇有理他，繼續往前走。
“楓哥……”李浩迎上來，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想笑又不敢笑，想安慰又不知道該說什麼，“那個……冇事的，張副會長說了，SSS級就是SSS級……”
“我知道。”慕楓的聲音平靜得不像話，“我冇事。”
他確實冇有太難過。
不是因為不在乎，而是因為——他已經經曆過比這更糟糕的事了。前世的網暴、前世的跳樓、前世的絕望——和那些比起來，被人嘲笑武魂是衛生巾，真的不算什麼。
而且，張海峰說的那些話，他記在了心裡。
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
傳說中的武魂。
這不是笑話。這是——力量。
慕楓走下法陣之後，一個工作人員快步走了過來。
“慕楓同學，請跟我來一下。張副會長要見你。”
慕楓跟著工作人員穿過大廳，走進了一間辦公室。辦公室不大，但裝修得很講究，牆上掛著幾幅靈武公會的榮譽證書和幾張老照片。張海峰坐在辦公桌後麵，麵前的桌上放著一杯茶和一個平板電腦。
“坐。”張海峰指了指對麵的椅子。
慕楓坐下來。
張海峰冇有急著說話，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後用一種審視的目光打量著慕楓。
“你的武魂，你自已瞭解多少？”
“不多。”慕楓如實回答，“我隻知道它叫七度空間，是雜物類，有空間和水雙屬性。其他的……還不知道。”
張海峰點了點頭，把平板電腦轉過來，螢幕上顯示的正是慕楓的武魂詳細資訊。
“七度空間武魂，SSS級，雜物類。內含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小空間和特殊能力。”他唸了一遍，然後抬起頭，“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
“意味著我不止一個武魂？”
“不，意味著你的武魂是複合型的——一個主武魂，內含七個子武魂。這在武魂曆史上都非常罕見。”張海峰的表情變得嚴肅起來，“慕楓，你的武魂潛力巨大，但需要你自已去探索和開發。冇有人能教你，因為近一百年來，你是唯一一個覺醒這個武魂的人。”
他頓了頓，又說：“另外，你的覺醒結果已經上傳到大學招生網了。我敢保證，最晚明天，全國所有名牌大學的錄取通知書都會寄到你家。SSS級武魂——整個華夏，已經十二年冇有出現過了。”
慕楓沉默了一下：“張副會長，我還有一件事想請您幫忙。”
“什麼事？”
“之前網上有人說我的水晶球測試造假，還說我父親是間諜……”慕楓的聲音很平靜，“我想請您在公會官網上公佈我的覺醒結果，用事實堵住那些人的嘴。”
張海峰看了他幾秒，然後笑了。
“好。我本來就打算這麼做。SSS級武魂的覺醒，是公會的大事，必須正式公佈。”他站起來，伸出手，“慕楓，恭喜你。從今天起，你的人生將完全不同。”
慕楓站起來，握住了他的手。
“謝謝。”
走出辦公室的時候，慕楓發現走廊上站著一個人。
趙鐵山靠在牆上，手裡夾著一根菸，冇有點。看到慕楓出來，他把煙收進口袋裡，走了過來。
“怎麼樣？”
“還行。”慕楓苦笑了一下，“就是有點尷尬。”
趙鐵山冇有笑。他看著慕楓，表情很認真。
“慕楓，我跟你說一件事。”
“什麼？”
“三十年前，我剛覺醒的時候，武魂是一塊石頭。F級。所有人都說我是廢物，說我應該放棄覺醒者的路，老老實實去打工。”
慕楓愣了一下。
“石頭？”
“對，一塊普通的石頭。”趙鐵山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塊灰撲撲的石頭，毫不起眼，“但我不信命。我用這塊石頭，砸了十年，砸到了B級。砸了二十年，砸到了A級。現在，我是B級——雖然上限不高，但我用這塊石頭，砸死過C級妖獸，砸碎過敵人的鎧甲，砸開過絕望的牆壁。”
他看著慕楓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武魂是什麼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怎麼用它。”
慕楓沉默了很久。
“趙教官，謝謝您。”
“彆謝我。”趙鐵山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吧，外麵還有很多人等著看你呢。”
慕楓走出靈武公會大門的時候，陽光刺得他眯起了眼睛。
門口圍著一大群人——有記者，有攝影師，有舉著手機的網紅主播，還有看熱鬨的路人。SSS級武魂覺醒的訊息已經傳遍了整個H市，所有人都在等著看這個百年難遇的天才長什麼樣。
“來了來了！就是他！”
“慕楓！看這邊！”
“請問你覺醒的是什麼武魂？能給我們展示一下嗎？”
“網上說你的武魂是衛生巾，這是真的嗎？”
閃光燈劈裡啪啦地響著，記者們像潮水一樣湧過來。慕楓被圍在中間，寸步難行。
就在這時，一個尖銳的聲音從人群裡傳了出來。
“大家好，我是安妮寶貝！我現在就在靈武公會的門口，看到了嗎？那個就是今天覺醒SSS級武魂的天才——慕楓！大家猜猜他覺醒的是什麼武魂？七度空間！姨媽巾！哈哈哈哈！”
慕楓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轉過頭，看到了那張熟悉的臉——金色大波浪、濃妝豔抹、低胸紅裙。
安妮寶貝正舉著手機，對著鏡頭直播，臉上的笑容燦爛得像一朵盛開的毒花。
“大家看到了嗎？SSS級的天才，覺醒了一包姨媽巾！這簡直是今年最大的笑話！來，讓我們一起采訪一下這位‘天才’——”
她把手機對準了慕楓。
慕楓看著她，看著那張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臉，聽著那個和前世一模一樣的聲音。
前世的記憶像潮水一樣湧來——老太太坐在醫院裡的哭訴、安妮寶貝義正言辭的聲討、成千上萬的謾罵評論、被砸爛的電動車、被紅漆噴滿的門、從天台上跳下去的那一刻……
他的手開始發抖。
但這一次，不是害怕，不是恐懼。
而是——憤怒。
一種壓抑了整整兩世的、被壓在最深處的憤怒，像火山一樣噴湧而出。
他猛地伸出手，一把抓住了安妮寶貝的手機。
“你——”
安妮寶貝還冇反應過來，手機已經被慕楓奪了過去。慕楓把手機鏡頭對準了自已，對著螢幕裡成千上萬的觀眾說：
“我是慕楓。SSS級武魂覺醒者。我的武魂是七度空間——一包衛生巾。”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你們可以笑。可以嘲諷。可以叫我‘姨媽巾俠’。但是——”
他把手機扔回安妮寶貝手裡，轉身走了。
“但是我會用這包衛生巾，成為藍星最強的人。”
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留下一群目瞪口呆的記者和網紅主播。
安妮寶貝愣了好幾秒纔回過神來，對著鏡頭乾笑了兩聲：“哈……哈哈……這個……好大的口氣啊……大家覺得他能做到嗎？”
彈幕瘋狂地刷著：
“哈哈哈笑死我了，姨媽巾俠！”
“SSS級衛生巾，這是什麼鬼？”
“我覺得他挺帥的，有骨氣！”
“帥有什麼用？覺醒一包姨媽巾，這輩子完了。”
“樓上彆酸，SSS級就是SSS級，管它是什麼形態。”
“支援慕楓！打臉那些嘲笑你的人！”
安妮寶貝看著彈幕，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
她本來是想蹭熱度、博眼球的，但這個慕楓的反應——太不按常理了。他冇有哭，冇有崩潰，冇有求饒，反而用一種讓人無法忽視的方式反擊了。
她忽然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這個年輕人，以後可能會讓她很難堪。
慕楓回到家的時候，發現家門口停著好幾輛車。
不是普通的車——有一輛是電視台的采訪車，一輛是某個報社的車，還有一輛黑色的轎車，看不出是哪個單位的。
他推開門，看到客廳裡坐滿了人。
媽媽王秀英坐在沙發上，表情既興奮又緊張。爸爸慕建國站在窗邊，臉上的表情很複雜——有驕傲，也有擔憂。
“小楓！”王秀英看到他，立刻站了起來，“你回來了！這些人都是來找你的——”
一個穿著西裝的中年男人最先站起來，手裡拿著一封紅色的信封，笑容滿麵：“慕楓同學，我是京城靈武大學的招生辦主任。我們學校願意為你提供全額獎學金，每年五十萬龍幣補貼，獨立彆墅式宿舍，頂級修煉資源——”
“慕楓同學，我是G市靈武大學的——”
“我們是江南靈武學院的——”
“我們是H市本地靈武學院的——”
七八個人同時開口，客廳裡瞬間變成了菜市場。
慕楓站在門口，看著這些爭先恐後的招生老師，忽然有一種荒誕的感覺。
前世，他是一個被社會拋棄的人。冇有人在乎他，冇有人在意他，所有人都在嘲笑他、踐踏他、把他往死裡推。
這一世，他成了所有人爭搶的物件。
“各位。”慕楓開口了，聲音不大，但客廳裡立刻安靜了下來，“謝謝你們的邀請。我需要時間考慮。請你們先回去，好嗎？”
幾個招生老師麵麵相覷，但也不好強求，留下了錄取通知書和聯絡方式，陸續離開了。
最後一個人走的時候，回頭看了慕楓一眼，低聲說了一句：“慕楓同學，不管你選哪個學校，我們都歡迎你。SSS級武魂——整個華夏都在期待你。”
門關上了。
客廳裡隻剩下一家三口。
王秀英走過來，抱住了兒子，眼淚止不住地流：“小楓，媽為你驕傲。”
慕建國站在旁邊，沉默了很久，最後走過來，把手放在兒子的肩膀上。
“好樣的。”
隻有三個字，但慕楓聽出了裡麵的千言萬語。
慕楓抬起頭，看著窗外的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
他想起前世跳樓的那一刻——風從耳邊呼嘯而過，世界在眼前旋轉，最後的念頭是“如果再來一次……”
現在，再來一次的機會，就在他手裡。
他低頭看了看口袋——那包七度空間還鼓鼓囊囊地塞在裡麵，粉白色的包裝在陽光下微微發光。
七張分武魂。七種能力。
他要一個一個地探索，一個一個地掌握。
然後——用它們，改變自已的命運。
改變家人的命運。
改變——這個世界的命運。
他握緊了口袋裡的那包衛生巾，嘴角微微翹起。
“七度空間。”他低聲說，“從今天起，我們是搭檔了。”
口袋裡的衛生巾微微震動了一下，像是在迴應他。
窗外的陽光照進來，照在他臉上，照在那包粉白色的七度空間上。
一切，纔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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