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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十五天。
慕楓的身體異象越來越頻繁了。
最初隻是偶爾看到銀色的光芒,後來發展到每天都會“看到”周圍空間中的各種能量流動。他能感知到方圓十米內每一個人的情緒波動——像是無數條細小的絲線,從人們的胸口延伸出來,交織在空氣中。快樂的絲線是金色的,悲傷的是藍色的,憤怒的是紅色的,恐懼的是灰色的。
而他體內的銀色光芒,像是這些絲線的君王。每當銀色光芒流過,其他的絲線都會自動退避,像是在讓路。
更讓他在意的是那個夢。
幾乎每天晚上,他都會做同一個夢——銀藍色的空間裡,懸浮著一個模糊的輪廓。有時候像是一個袋子,有時候像是一個盒子,有時候像是一本書。他伸手去夠,但每次都差一點點,像是在觸手可及卻又遙不可及的地方。
週三晚上,夢變了。
這一次,他“看”清了那個輪廓——那是一個長方形的袋子,粉白色的,上麵印著幾個字。他拚命地想看清楚那些字是什麼,但視線總是模糊的,像是在水裡看東西。
然後,那個蒼老的聲音又響了:
“七度……空間……封印……將解……”
慕楓猛地醒來,渾身是汗。
他坐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心臟砰砰砰地跳個不停。
“七度空間。”他低聲念出這四個字,聲音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清晰。
這一次,他聽得清清楚楚——不是“空間之主”,不是“覺醒在即”,而是“七度空間”。
那個傳說中的SSS級武魂。
那個記載在靈武公會資料室那本舊書裡的、藍星曆史上最強的武魂之一。
慕楓的手開始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一種難以名狀的激動。
他閉上眼睛,試圖回憶起那個粉白色袋子的細節。但記憶像水中的倒影,越是想抓住,就越是模糊。
隻有一個詞,刻在了他的腦海裡——
七度空間。
第二天到學校,慕楓發現氣氛變了。
不是變好了,而是變得……詭異。
走廊上的人不再竊竊私語了,而是直接當著麵說。幾個低年級的女生從他身邊走過,其中一個故意大聲說:“看到冇?就是那個造假的天才。聽說他爸還是個間諜呢。”
另一個女生接話:“真的假的?間諜的兒子?”
“論壇上都傳瘋了,說是櫻花國派來的間諜,潛伏在H市好多年了。”
“天哪,那他不就是間諜的兒子?這種人還能在學校上學?”
慕楓的腳步頓了一下。
間諜。
這個詞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他的胸口。
他加快腳步走進教室,開啟手機,登上了學校論壇。
果然,一個新的帖子高高置頂,標題血紅刺目:
【驚天大瓜!慕楓生父係櫻花國間諜!原名冬瓜太郎!】
帖子裡詳細地“扒”出了慕建國的身世——櫻花國孤兒,十歲時被華夏夫婦領養,改名慕建國。帖子還“揭露”了慕建國在屠宰場工作的真實目的——“為櫻花國蒐集情報,在食品中投放有害物質”。
帖子的最後,發帖人寫道:
“一個間諜的兒子,一個造假的天才,一個品德敗壞的人渣——這樣的人,有什麼資格參加覺醒儀式?星華高中的臉,已經被他丟儘了!”
評論區像炸了鍋:
“開除!必須開除!”
“間諜的兒子也是間諜!趕出華夏!”
“我早就說這個慕楓不是什麼好東西,果然上梁不正下梁歪。”
“他爸在屠宰場工作?那會不會已經在我們的飯菜裡下毒了?”
“臥槽,細思極恐!”
“建議警方介入調查!”
慕楓的手在發抖,但這一次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憤怒。
他可以忍受彆人罵他、侮辱他、造謠他——但家人不行。
爸爸是被領養的,這冇錯。但爸爸在華夏生活了三十多年,娶了華夏妻子,生了華夏兒子,在屠宰場裡乾著最臟最累的活,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這個國家的事。
他是華夏人。他就是華夏人。
不管血統是什麼,他的心裡,流的血是華夏的血。
“楓哥……”李浩的聲音在發抖,“這個帖子……說的是真的嗎?”
慕楓抬起頭,看著李浩的眼睛:“我爸是被華夏家庭領養的櫻花國孤兒。這是真的。但他是間諜——這是假的。”
李浩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你不怕嗎?”
“怕什麼?”李浩的聲音有些發虛,但表情很認真,“你爸我見過,就是一個老實人。間諜?他也配?”
慕楓看著李浩,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在這個世界上,能有一個無條件相信你的朋友,是一種莫大的幸運。
上午第一節課,趙鐵山冇有來。
來的是年級主任,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表情嚴肅得像殯儀館的司儀。
“同學們,今天趙教官臨時有事,這節課改自習。”
他頓了頓,目光在教室裡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慕楓身上。
“慕楓,你跟我出來一下。”
教室裡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慕楓身上——有幸災樂禍的,有同情的,有緊張的。
慕楓站起來,跟著年級主任走出了教室。
走廊上,年級主任揹著手,沉默了好一會兒,纔開口。
“慕楓,網上的那些帖子……你看了?”
“看了。”
“你父親的事……是真的嗎?”
“我父親是被華夏家庭領養的櫻花國孤兒。這是真的。”慕楓的聲音很平靜,“但他是間諜——這是誣陷。”
年級主任歎了口氣:“我知道。你父親在屠宰場工作了十幾年,街坊鄰居都知道他是個老實人。但問題是……現在事情鬨大了。學校接到了好幾個家長的電話,要求把你開除。”
慕楓的手握緊了。
“校長怎麼說?”
“校長在壓著。”年級主任看著他,“但壓不了太久。除非……你能證明你父親的清白。”
“怎麼證明?”
“不知道。”年級主任搖了搖頭,“這是你家裡的事,學校不好插手。但我可以告訴你一件事——覺醒儀式上,如果你能覺醒一個足夠好的武魂,所有人的嘴都會閉上。在這個世界上,實力就是最好的證明。”
慕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他轉身回了教室。
年級主任看著他的背影,又歎了口氣。
這孩子,怎麼攤上這麼多事。
中午,慕楓冇有去食堂,也冇有去天台。
他去了學校後麵的一片小樹林,那是學校裡最偏僻的地方,平時很少有人來。
他需要一個人待一會兒。
靠在樹乾上,他閉上眼睛,深呼吸。銀色的光芒在體內流轉,像一條安靜的河流,把那些煩躁、憤怒、焦慮的情緒一點一點地帶走。
“原來你在這。”
慕楓睜開眼睛,看到了蘇清月。
她提著一個保溫袋,站在兩米外的地方,表情有些擔憂。
“我給你帶了飯。我媽做的。”
慕楓接過保溫袋,開啟來,是紅燒排骨、炒青菜和一碗米飯。
“謝謝。”
蘇清月在他旁邊坐下,雙手抱著膝蓋,沉默了好一會兒。
“網上的事,我聽說了。”她輕聲說,“你爸的事。”
“嗯。”
“那些都是假的,對吧?”
“我爸是被領養的櫻花國孤兒,這是真的。”慕楓夾了一塊排骨放進嘴裡,“但他是間諜——這是假的。”
蘇清月轉過頭看著他,眼睛裡有擔憂,也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
“等。”
“等覺醒儀式?”
“嗯。”慕楓嚼著排骨,“趙教官會在覺醒儀式上重新給我做水晶球測試。到時候,所有人都會看到結果。”
“那……你爸的事呢?”
慕楓沉默了一會兒。
“我會查清楚的。”他的聲音很堅定,“誰在造謠,誰在背後操縱,我都會查清楚。然後——讓他們付出代價。”
蘇清月看著他,忽然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涼,但握得很緊。
“不管發生什麼事,我都會站在你這邊。”
慕楓低頭看著她的手,心裡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前世的他,在最需要幫助的時候,身邊一個人都冇有。
這一世,他有蘇清月。
有李浩。
有趙鐵山。
有相信他的爸爸媽媽。
這就夠了。
“謝謝。”他輕聲說。
蘇清月的臉紅了,但冇有鬆開手。
陽光透過樹葉灑下來,在兩個少年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遠處,教學樓的鐘聲響了,下午的課要開始了。
下午放學後,慕楓冇有直接回家,而是去了城南。
根據爸爸給他的資料,櫻花會在H市的聯絡點在一家日料店裡——一家叫“櫻屋”的日料店,開在城南的一條小巷子裡,門麵不大,但據說生意很好。
慕楓冇有進去。他隻是遠遠地看了一眼,記住了位置和周圍的環境。
然後,他去了另一個地方——H市公安局。
他來找白若冰。
白若冰是H市公安局刑偵支隊的警員,二十五歲,去年剛從警校畢業。慕楓和她的認識純屬偶然——上個月,原主在街上看到她在追一個小偷,順手幫了一把。之後兩人加了微信,偶爾聊幾句。
慕楓到公安局門口的時候,白若冰正好下班出來。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短袖襯衫,紮著馬尾辮,臉上冇有化妝,但依然很漂亮。她的五官偏硬朗,眉宇間有一股英氣,但笑起來的時候又很溫柔。
“慕楓?”她有些意外,“你怎麼來了?”
“白警官,我想請你幫個忙。”
白若冰看著他,注意到了他臉上的疲憊和眼中的堅定。
“出什麼事了?”
慕楓把網上的帖子給她看了。
白若冰看完之後,臉色變得很嚴肅。
“你父親的事,我聽說過一些。”她收起手機,“但局裡還冇有立案,因為冇有確鑿的證據。網上的那些東西,都是冇有來源的謠言。”
“我知道是謠言。但問題是,有人信了。”慕楓的聲音有些沙啞,“白警官,我想請你幫我查一下——這些謠言的源頭在哪裡。”
白若冰沉默了一會兒。
“你是懷疑有人在背後操縱?”
“不是懷疑,是確定。”
白若冰看著他,點了點頭。
“好,我幫你查。但我不能保證能查到什麼。這些事,背後的人可能藏得很深。”
“謝謝。”
“彆謝我。”白若冰微微一笑,“你上次幫了我,我還欠你一個人情呢。”
她頓了頓,又補充道:“對了,最近H市不太平。有幾個高中生失蹤了,我們懷疑和淨化教有關。你也要小心。”
“我會的。”
慕楓轉身走了。
白若冰站在公安局門口,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裡有些說不清的感覺。
這個高中生,和她見過的其他高中生不太一樣。
他身上有一種……很特彆的東西。
她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她知道——這個年輕人,將來一定會很了不起。
回到家,慕楓發現爸爸媽媽都在客廳裡等著他。
王秀英的眼睛紅紅的,顯然哭過了。慕建國的臉色也很難看,手裡攥著手機,指節捏得發白。
“小楓。”慕建國的聲音沙啞,“你都知道了?”
“網上的帖子,我看了。”慕楓坐下來,“爸,這不是你的錯。”
“但那些人——”
“那些人說什麼不重要。”慕楓打斷了他,“重要的是,我們知道真相。爸,你是華夏人。你在這裡生活了三十多年,娶了華夏妻子,生了華夏兒子,做著最普通的工作,從來冇有做過任何對不起這個國家的事。這就是真相。”
慕建國的眼眶紅了。
“可是……你的覺醒儀式……”
“覺醒儀式上,我會證明自已。”慕楓的聲音很堅定,“我會覺醒一個足夠強的武魂,讓所有人閉嘴。然後——我會查出是誰在背後操縱這一切,讓他付出代價。”
他看著爸爸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
“爸,答應我一件事。”
“什麼事?”
“不管發生什麼,都不要屈服於櫻花會。不要答應他們任何事。我和媽媽會一直站在你身邊。”
慕建國沉默了很久,然後重重地點了點頭。
“好。爸答應你。”
王秀英走過來,抱住了丈夫和兒子,三個人緊緊地擁在一起。
窗外,夜幕降臨,萬家燈火。
這個普通的家庭,正在經曆一場前所未有的風暴。
但他們選擇站在一起。
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十天。
慕楓的身體異象越來越強烈了。
他現在不僅能“看到”周圍人的情緒波動,還能“聽到”一些奇怪的聲音——不是外界的聲音,而是來自空間深處的聲音。像是無數人在低語,又像是某種古老的歌謠,聽不清內容,但能感覺到那種莊嚴和肅穆。
更讓他不安的是,他有時候會“消失”一瞬。
不是真的消失,而是——他的身體會變得半透明,像是被什麼東西從這個世界裡抽離了一部分。第一次發生的時候是在課堂上,李浩嚇了一跳,差點叫出聲來。慕楓趕緊用手捂住他的嘴,低聲說:“彆聲張。”
“楓哥,你剛纔……”李浩的聲音在發抖。
“武魂覺醒前的外溢現象。”慕楓麵不改色地說,“趙教官說過的。”
李浩半信半疑地點了點頭,但眼神裡的驚恐怎麼也藏不住。
慕楓知道,這不是普通的外溢現象。
他在靈武公會的資料室裡查過,普通覺醒者在覺醒前,最多就是能感覺到情緒波動或者看到模糊的光。像他這樣身體半透明、聽到空間低語的現象,書上根本冇有記載。
他不確定這是好事還是壞事。
但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他的武魂,絕對不是普通的雙屬性。
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五天。
這一天,慕楓在學校裡遇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張天豪。
張少親自來了。
他開著一輛黑色的賓士轎車,停在學校門口,穿著一身名牌西裝,戴著墨鏡,身後跟著兩個保鏢,排場十足。
慕楓放學走出校門的時候,張少正好從車上下來,摘下墨鏡,朝他走過來。
“慕楓。”張少笑了笑,笑容很得體,但眼神裡的惡意怎麼也藏不住,“好久不見。”
慕楓停下腳步,平靜地看著他。
“有事?”
“冇什麼大事,就是想來看看你。”張少走到他麵前,壓低聲音,“聽說你最近過得很不好?網上那些帖子,我看了都覺得過分。嘖嘖,間諜的兒子——這種話怎麼能亂說呢?”
慕楓看著他那張虛偽的臉,心裡湧起一股厭惡。
“帖子是你發的。”
不是疑問,是陳述。
張少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很開心。
“聰明。但你冇有證據。”
“我不需要證據。”慕楓的聲音很平靜,“我隻是想告訴你一件事。”
“什麼事?”
“覺醒儀式上,我會讓你看到——什麼是真正的武魂。”
張少的表情僵了一下,然後哈哈大笑起來。
“你?一個間諜的兒子?一個水晶球測試造假的小醜?你能覺醒什麼武魂?F級的抹布?還是E級的馬桶刷?”
他笑夠了,湊近慕楓,聲音冰冷。
“我告訴你,慕楓。不管你在覺醒儀式上覺醒什麼武魂,我都不會讓你好過。我爸已經跟靈武公會的人打過招呼了——你的覺醒記錄,會被‘特彆關注’。就算你真的覺醒了什麼好武魂,也會被‘稽覈’很久。你信不信?”
慕楓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容很淡,但帶著一種讓張少脊背發涼的東西。
“張天豪。”他叫了張少的全名,“你有冇有想過一件事?”
“什麼?”
“如果——我是說如果——我覺醒的武魂是SSS級呢?”
張少的笑容凝固了。
“SSS級?你?”他嗤笑一聲,“做夢吧你。SSS級武魂,全藍星不超過三個人。你算什麼東西?”
“那就拭目以待吧。”
慕楓轉身走了,留下張少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陰晴不定。
“給我盯緊他。”張少對身後的保鏢說,“覺醒儀式那天,我要親眼看著他出醜。”
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一天。
這天晚上,慕楓躺在床上,久久無法入睡。
銀色的光芒在體內流轉,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明亮。他能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他的身體深處甦醒——像是一顆沉睡了億萬年的種子,終於要破土而出。
他閉上眼睛,那個夢又來了。
但這一次,他看得清清楚楚。
銀藍色的空間裡,懸浮著一個粉白色的長方形袋子。袋子上印著四個字——七度空間。
袋子是開啟的。裡麵躺著七張……姨媽巾。
慕楓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起來,心臟砰砰砰地跳。
姨媽巾?
他的武魂是——姨媽巾?
不對。不是普通的姨媽巾。是七張,每張都不一樣,每張都有自已的……能力?
他拚命回憶夢中的細節,但記憶已經開始模糊了。隻記得那七張姨媽巾的顏色和圖案各不相同——有的粉紅色,有的淡藍色,有的淺綠色,有的……
“七度空間。”他低聲念著這個名字,“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
他忽然想起了靈武公會資料室裡那本舊書上的記載:
“七度空間武魂,SSS級,雜物類。內含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據傳是藍星曆史上最強的武魂之一。”
最強的武魂之一。
慕楓的手在發抖。
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忽然意識到了一件事。
如果他的武魂真的是七度空間,那明天——所有人都會看到。
那些嘲笑他的人,那些造謠他的人,那些說他造假、說他是間諜兒子的人——明天,都會看到。
他深吸一口氣,躺回床上,閉上眼睛。
銀色光芒在體內緩緩流動,像一條溫柔的河流,把他帶入了夢鄉。
這一次,冇有夢。
隻有一片安詳的、銀藍色的寧靜。
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零天。
早上六點,慕楓被鬧鐘叫醒。
他睜開眼睛,看到窗外金色的陽光灑進來,把整個房間照得暖洋洋的。
今天,是覺醒儀式的日子。
他起床,洗漱,穿上校服。媽媽已經在廚房裡忙活了,桌上擺著豐盛的早餐——粥、包子、雞蛋、油條、豆漿,滿滿一桌。
“多吃點。”王秀英的眼眶有些紅,“今天是個大日子。”
慕楓坐下來,大口大口地吃著。爸爸坐在對麵,沉默地喝著粥,但手在微微發抖。
“爸。”慕楓放下筷子,“今天,一切都會改變的。”
慕建國抬起頭,看著兒子的眼睛。那雙眼睛裡冇有恐懼,冇有猶豫,隻有一種讓他安心的堅定。
“好。”慕建國點了點頭,“爸相信你。”
吃完早飯,慕楓背上書包,走出了家門。
樓下,蘇清月已經在等他了。她穿著一身乾淨的校服,頭髮紮成了馬尾辮,臉上帶著淡淡的笑容。
“準備好了嗎?”她問。
“準備好了。”
兩個人並肩走出小區,朝學校走去。
街上很熱鬨,到處都是穿著校服的學生和家長。今天是H市所有高中統一覺醒儀式的日子,整個城市都瀰漫著一種緊張而興奮的氣氛。
慕楓抬起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陽光很暖。
他想起了前世的自已——那個被網暴逼到跳樓的自已,那個在天台上鬆開手的自已,那個在墜落中閉上眼睛的自已。
前世的他,冇有覺醒儀式,冇有武魂,冇有重來的機會。
但這一世,他有。
他有一切。
“走吧。”他對蘇清月說,“今天,是我們人生的第一天。”
兩個人走進校門,彙入了人群。
操場上,三輛大巴車已經停好了,車身上貼著紅色的橫幅:
“星華高中武魂覺醒儀式專用車——目的地:H市靈武公會”
慕楓上了車,坐在靠窗的位置。李浩坐在他旁邊,緊張得手心全是汗。
“楓哥,我好緊張。”李浩的聲音在發抖。
“彆緊張。”慕楓拍了拍他的肩膀,“不管覺醒什麼武魂,都是最好的安排。”
大巴車發動了,緩緩駛出校門,朝靈武公會的方向開去。
慕楓看著窗外的街景,心裡默默地說:
再見了,前世。
再見了,那個懦弱的、被網暴打垮的慕楓。
今天,新的慕楓,誕生了。
他閉上眼睛,感受著體內銀色的光芒。那光芒像一條河流,像一團火焰,像一隻甦醒的巨獸,在他的身體裡奔騰、咆哮、歡呼。
它在等待。
等待被釋放的那一刻。
大巴車在靈武公會門口停了下來。
慕楓睜開眼睛,站起來,走下了車。
麵前,是靈武公會那扇巨大的銅門。門上雕刻著各種武魂的圖案——刀、劍、槍、盾、虎、龍、鳳、龜——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銅門上方,靈武公會的徽章閃耀著金色的光芒。
徽章下麵那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靈武公會——守護人類文明之盾。”
慕楓深吸一口氣,邁步走進了大門。
身後,是過去的自已。
麵前,是未來的世界。
覺醒儀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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