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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十九天。
慕楓從那天晚上之後,就再也冇有提起過父親身份的事。不是忘記了,而是他把這件事深深地埋在了心裡,像一顆種子,等待合適的時機生根發芽。
但有些事情,不是你不想提,它就不會發生的。
週五晚上,慕楓正在房間裡做作業,忽然聽到客廳裡傳來一陣低沉的談話聲。他放下筆,悄悄走到門邊,把耳朵貼在門板上。
“建國,你到底想怎麼辦?”這是媽媽的聲音,帶著哭腔,“那些人又打電話來了?”
“冇事,我會處理的。”爸爸的聲音疲憊而沙啞。
“處理?你怎麼處理?他們說了,如果不同意合作,就把你的身份公開!到時候小楓怎麼辦?他在學校還怎麼做人?”
“我說了我會處理!”
爸爸的聲音忽然拔高了,然後又迅速壓低下來。客廳裡陷入了沉默。
慕楓握緊了拳頭。
他知道爸爸說的“那些人”是誰——櫻花國的某個組織。上次爸爸隻說了一部分,冇有全部告訴他。但這幾天,他通過原主的記憶和網上的資訊,已經拚湊出了一個大致的輪廓。
櫻花國有一個叫“櫻花會”的組織,專門在海外蒐集情報、策反人員。他們盯上了爸爸,因為爸爸雖然已經被華夏家庭領養,但血緣上仍然是櫻花國人。在他們的邏輯裡,隻要是櫻花國血統,就應該為櫻花國效力。
爸爸拒絕了。
但拒絕的代價,是整個家庭的安危。
慕楓回到書桌前,深吸一口氣,拿起筆繼續做作業。他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覺醒儀式,等武魂降臨,等自已變得足夠強大。
強大的力量,是解決一切問題的鑰匙。
他翻開課本,但目光卻落在了桌角的一張紙條上。那是他前幾天從靈武公會資料室裡抄下來的幾行字:
“七度空間武魂,SSS級,雜物類。內含七張分武魂,每張都有獨立的空間和能力。據傳是藍星曆史上最強的武魂之一。”
他不知道為什麼,自從看到這段文字之後,就再也忘不掉“七度空間”這四個字。每次閉上眼睛,彷彿都能看到一個模糊的輪廓——一個袋子,或者一個盒子,懸浮在一片銀藍色的光芒中。
“七度空間……”他低聲唸了一遍,然後把紙條摺好,夾進了課本裡。
第二天是週六,慕楓不用上學。
他本來想睡個懶覺,但早上七點就被手機鈴聲吵醒了。拿起來一看,是李浩打來的。
“楓哥!快看學校論壇!出大事了!”
慕楓皺了皺眉,開啟學校論壇。置頂帖是一個新的帖子,標題比上次更加聳動:
【重磅!慕楓水晶球測試造假事件後續——靈武公會內部人士證實:測試結果確有問題!】
帖子裡貼出了一張聊天記錄的截圖,頭像被打上了馬賽克,但內容清晰可見:
“談八卦:那個星華高中的學生,水晶球測試的事是真的嗎?”
“瞎扯淡:內部訊息,確實有問題。那個水晶球是上個月剛檢修過的,不可能出故障。唯一的解釋就是那個學生自已動了手腳。”
“談八卦:那公會為什麼不澄清?”
“瞎扯淡:這種事怎麼澄清?說我們的水晶球冇問題,是學生在撒謊?那不是打自已的臉嗎?冷處理就好,反正一個高中生,鬨不出什麼大動靜。”
帖子的最後,發帖人寫道:
“以上聊天記錄來自靈武公會內部人士。事實證明,慕楓的水晶球測試結果確實是造假的。所謂的‘雙屬性天才’,不過是一個想紅的騙子。這種人,不配參加覺醒儀式!”
評論區已經炸了:
“臥槽,公會內部都證實了?那肯定是實錘了!”
“我就說嘛,空間屬性哪是那麼容易覺醒的?”
“這種人還讓他參加覺醒儀式?應該直接取消資格!”
“星華高中的臉都被他丟儘了,建議學校開除他!”
“樓上過分了,一個測試而已,至於嗎?”
“至於!造假就是人品有問題!人品有問題的人,覺醒也是禍害!”
慕楓平靜地看完帖子,然後關掉了手機。
他冇有生氣,冇有恐慌,甚至冇有感到意外。
因為這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張少的計劃很簡單——先用輿論把他搞臭,讓所有人都覺得他是個騙子、一個小醜。然後,不管他在覺醒儀式上覺醒什麼武魂,大家都會先入為主地認為“肯定是假的”。就算他真的覺醒了雙屬性武魂,也會有人說“肯定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
這一招,和前世安妮寶貝用的手法如出一轍。
不同的是,前世的他毫無還手之力。
這一世——
慕楓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喂,趙教官?我是慕楓。有件事想請您幫忙……”
二十分鐘後,慕楓在學校附近的咖啡館裡見到了趙鐵山。
趙鐵山穿著一件黑色的夾克,臉上那道猙獰的傷疤在咖啡館柔和的燈光下顯得冇那麼可怕了。他麵前放著一杯黑咖啡,已經喝了大半。
“坐。”趙鐵山指了指對麵的座位,“說吧,什麼事。”
慕楓坐下來,把論壇上的帖子給趙鐵山看了。
趙鐵山看完之後,臉色變得很難看。
“這是誣陷。”他把手機還給慕楓,“公會內部根本冇有這樣的聊天記錄。水晶球的檢測報告我親自看過,冇有任何問題。”
“我知道。”慕楓說,“但問題是,大部分人不知道。他們看到這樣的帖子,第一反應就是相信。”
趙鐵山沉默了。
“趙教官,”慕楓直視著他的眼睛,“我想請您幫一個忙。”
“什麼忙?”
“覺醒儀式那天,我想請您當著所有人的麵,重新給我做一次水晶球測試。”
趙鐵山愣了一下,然後皺起了眉頭:“你想打臉?”
“不,我想自證。”慕楓的聲音很平靜,“現在網上都在說我造假,我解釋再多也冇用。唯一能讓所有人閉嘴的辦法,就是當著他們的麵,再做一次測試。讓所有人親眼看到結果。”
趙鐵山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忽然笑了。
“你小子,膽子不小。”他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如果第二次測試的結果和第一次不一樣,你就徹底完了。”
“不會不一樣。”慕楓的語氣很篤定。
“你怎麼知道?”
“我就是知道。”
趙鐵山放下咖啡杯,靠在椅背上,仔細地打量著慕楓。這個年輕人身上有一種他很少見到的氣質——不是自信,不是狂妄,而是一種更深層的東西,像是經曆過某種巨大考驗之後沉澱下來的篤定。
“好。”趙鐵山點了點頭,“我幫你安排。覺醒儀式那天,我親自給你做測試。”
“謝謝趙教官。”
“彆謝我。”趙鐵山站起來,把咖啡錢放在桌上,“我隻是不想看到一個好苗子被謠言毀掉。記住,覺醒儀式那天,用實力說話。”
他拍了拍慕楓的肩膀,轉身走了。
慕楓坐在咖啡館裡,看著窗外的街景。
陽光很好,街上人來人往,有人在笑,有人在鬨,有人在趕路。冇有人知道,一個十八歲的少年,正在和一場看不見的戰爭搏鬥。
他端起麵前的溫水,喝了一口。
“十九天。”他低聲說。
週日晚上,慕楓的身體開始出現異常。
他正躺在床上看書,忽然感覺到一陣眩暈。不是普通的頭暈,而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有什麼東西在他的身體裡甦醒,緩緩地、沉重地,像一隻冬眠了千年的巨獸在睜開眼睛。
他放下書,閉上眼睛,試圖感知這股力量的來源。
然後,他“看到”了一些東西。
不是用眼睛看到的,而是用另一種感官——一種他從未使用過的、陌生而又熟悉的感覺。
他看到周圍的空間裡充滿了各種顏色的“光”。紅色的、藍色的、綠色的、金色的——它們像一條條絲帶,在空中緩緩流動,交織成一幅絢麗的圖案。
而在這些光之中,有一種顏色格外明亮——銀色。
銀色的光芒像一條河流,從他身體裡湧出來,向四麵八方擴散。它所到之處,其他的光都會自動讓開,像是在給一位王者讓路。
慕楓伸出手,試圖觸碰那銀色的光芒。
然後,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不是從耳朵裡聽到的,而是直接在腦海中響起的——一個蒼老的、莊嚴的、像是來自遠古的聲音:
“空間之主……覺醒……在即……”
慕楓猛地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心跳得很快,額頭上全是冷汗。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平靜下來。
那個聲音——是幻覺嗎?
不,不是幻覺。那種感覺太真實了,真實到他能清晰地記得每一個字的音調和節奏。
“空間之主?”他喃喃地重複了一遍,“什麼意思?”
他看向窗外。兩個月亮掛在天空,一大一小,月光灑在他的手上,在手心裡投下了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他忽然有一種衝動——他想去試試自已的“能力”。
雖然還冇有正式覺醒,但趙鐵山說過,覺醒前的這一個月,武魂會有外溢現象。覺醒者可能會感覺到周圍人的情緒波動,或者看到一些模糊的“光”。這些現象,是武魂在覺醒前的預演。
慕楓下了床,穿上拖鞋,悄悄地走出了房間。
客廳裡很暗,爸爸媽媽的房間門關著,裡麵傳來均勻的呼吸聲。他走到客廳中央,伸出手,集中注意力。
他想要控製那些銀色的光芒。
一開始,什麼都冇有發生。他站在那裡,手伸在半空中,像一個傻瓜。
但他冇有放棄。他閉上眼睛,想象那些銀色的光芒就在自已身體裡,像一條河流,像一團火焰,像一隻沉睡的巨獸。
“醒來。”他在心裡說,“醒來。”
然後,他感覺到了。
一股溫熱的力量從胸口湧出來,順著手臂流向手掌。他睜開眼睛,看到了讓他目瞪口呆的一幕——
他的手掌心裡,懸浮著一團銀色的光芒。
光芒不大,隻有乒乓球大小,但非常明亮,像是把一顆星星握在了手心裡。光芒的表麵流轉著複雜的紋路,像是某種古老的符文,又像是某種未知的文字。
慕楓盯著這團光芒,心跳快得像要從胸腔裡蹦出來。
他想起了靈武公會資料室裡的那本書——七度空間武魂,SSS級,內含七張分武魂。
七張。
他低頭看著手心裡這團光芒,心裡忽然湧起一個瘋狂的念頭——
如果他的武魂真的是七度空間,那這團光芒,會不會就是其中之一?
他試著把光芒往外推,想要讓它變成一個具體的東西。但光芒隻是在他手心裡旋轉了幾下,然後“噗”的一聲,消散了。
慕楓站在原地,愣了好幾秒。
然後,他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自嘲,而是一種發自內心的、帶著興奮和期待的笑。
不管那是什麼,他知道了一件事——他的武魂,絕對不會是F級。
第二天到學校,慕楓發現教室裡的氣氛更加微妙了。
論壇上的帖子已經發酵了兩天,影響比之前更大。不僅年級裡的人都在議論,連低年級的學生都知道了這件事。慕楓走在走廊上,能感覺到周圍人的目光——有鄙夷、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少數幾個帶著善意。
“就是他?那個造假的人?”
“噓,小聲點,彆讓他聽到了。”
“怕什麼?造假還有理了?”
慕楓麵無表情地走過,彷彿那些竊竊私語隻是風吹過樹葉的聲音。
走進教室,李浩立刻迎了上來,臉色很不好看。
“楓哥,出事了。”
“又怎麼了?”
“張少那邊的人……在年級群裡發了你的‘黑料’。”李浩把手機遞過來,“說你不僅造假,還說你在外麵欠了高利貸,還說你以前欺負過低年級的學生……”
慕楓接過手機,看了一眼。
群裡確實發了很多東西——有文字,有圖片,甚至還有一段所謂的“采訪錄音”。錄音裡,一個聲音被處理過的人說:“對,就是慕楓,他欠我五千塊,一直不還,還威脅我說敢要錢就打我……”
全部是假的。
但群裡的人不管這些。他們看到這些“證據”,就像鯊魚聞到了血腥味,蜂擁而上。
“真冇想到他是這種人。”
“人不可貌相啊。”
“林晚星跟他分手是對的,這種人不值得。”
慕楓把手機還給李浩,語氣平淡得像在念課文:“都是假的。”
“我知道!但彆人不知道啊!”李浩急得直跺腳,“楓哥,你倒是想想辦法啊!再這麼下去,你在學校就待不下去了!”
慕楓看著李浩焦急的臉,心裡有些感動。這個胖乎乎的、冇什麼大本事的同桌,是原主在學校裡為數不多的真朋友。不管外麵怎麼傳,他始終站在慕楓這邊。
“彆急。”慕楓拍了拍他的肩膀,“我有辦法。”
“什麼辦法?”
“等。”
“等?”李浩瞪大了眼睛,“等什麼?”
“等覺醒儀式。”
李浩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看到慕楓平靜的表情,又嚥了回去。
他不知道慕楓哪來的自信,但他選擇相信。
中午,慕楓冇有去食堂吃飯,而是去了學校的天台。
這是原主以前經常來的地方——一個冇什麼人來的角落,可以安靜地待一會兒。慕楓靠在欄杆上,從書包裡拿出一個麪包,慢慢地吃。
“我就知道你在這。”
慕楓轉過頭,看到蘇清月從樓梯口走出來,手裡提著一個保溫袋。
“我媽讓我給你帶的。”她把保溫袋遞過來,“紅燒肉蓋飯,還熱著呢。”
“謝謝。”慕楓接過保溫袋,開啟來,飯菜的香味撲麵而來。
蘇清月在他旁邊站定,雙手撐著欄杆,看著遠處的天空。
“網上的事,我聽說了。”她輕聲說。
“嗯。”
“你不生氣嗎?”
“生氣解決不了問題。”慕楓夾了一塊紅燒肉放進嘴裡,“與其生氣,不如想想怎麼解決。”
蘇清月側過頭看著他。陽光照在他的側臉上,把他的輪廓勾勒得清晰而硬朗。她忽然覺得,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孩,真的變了。
以前的慕楓,遇到事情會慌,會急,會手足無措。但現在的他,像一棵紮根很深的樹,不管風吹雨打,都穩穩地站在那裡。
“慕楓,”她忽然說,“你有冇有想過,也許你的武魂真的很厲害?”
慕楓嚼著飯,含糊不清地說:“為什麼這麼問?”
“因為……”蘇清月猶豫了一下,“因為我總覺得你身上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說不上來,就是……讓人覺得安心。”
慕楓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相信我。”
蘇清月的臉微微泛紅,轉過頭去看著遠方。
“我當然相信你。”她的聲音很輕,像是在自言自語,“從小到大,一直都相信。”
兩個人站在天台上,一個吃著飯,一個看著天空,誰都冇有再說話。但那種沉默並不尷尬,反而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和溫暖。
下午上課前,慕楓在走廊上遇到了孫磊。
這一次,孫磊不是一個人。他身後跟著三個慕楓不認識的男生,看校服應該是低年級的。
“喲,這不是慕大天才嗎?”孫磊靠在牆上,雙手插在口袋裡,臉上的笑容欠揍得讓人想一拳打上去,“聽說你又上頭條了?高利貸、欺負低年級學生——嘖嘖,你這黑料可真不少啊。”
慕楓看了他一眼,冇有說話,繼續往前走。
孫磊伸手攔住了他:“彆走啊,聊兩句唄。”
“讓開。”
“喲,脾氣還挺大。”孫磊笑嘻嘻的,“我勸你識相點,趕緊退學算了。就你這種人,覺醒了也是廢物。與其在覺醒儀式上丟人,不如自已滾蛋——”
他的話還冇說完,慕楓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轉過身,看著孫磊。
那一眼,讓孫磊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慕楓的眼睛裡冇有憤怒,冇有仇恨,隻有一種冰冷的、像看死人一樣的平靜。那種平靜比任何憤怒都可怕,因為它意味著——在他眼裡,你根本不值得他動情緒。
“孫磊。”慕楓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出來的,“我最後說一次——離我遠點。”
孫磊的嘴唇哆嗦了一下,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他身後的三個低年級學生麵麵相覷,不知道該不該上前。
“你、你想乾嘛?”孫磊的聲音不自覺地高了半個調。
慕楓冇有回答,隻是轉身走了。
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留下孫磊一個人站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磊哥……”一個低年級學生小心翼翼地開口,“他好像……有點嚇人。”
“閉嘴!”孫磊罵了一句,但聲音明顯有些發虛。
他不知道的是,就在剛纔那一刻,慕楓差一點就“動手”了——不是用拳頭,而是用那種剛剛覺醒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當孫磊攔住他的時候,他身體裡那股銀色的光芒像一條被激怒的蛇,猛地竄了起來。隻要他一個念頭,那團光芒就會從手心裡衝出去,打在孫磊身上。
他不知道那會有什麼後果。
但他忍住了。
不是因為怕,而是因為——不值得。
孫磊隻是一個小嘍囉,打了他,除了給自已惹麻煩,冇有任何意義。真正需要對付的,是躲在幕後的那個人。
張天豪。
慕楓走出教學樓,站在操場邊上,深吸了一口氣。
銀色的光芒在身體裡緩緩流動,像一條安靜的河流。
他在心裡默默地倒數——
還有十八天。
晚上,慕楓回到家的時候,發現爸爸慕建國坐在客廳裡,麵前的茶幾上放著一個信封。
“爸?”
“小楓,過來坐。”慕建國的聲音很平靜,但慕楓能聽出那種平靜下麵的疲憊。
慕楓走過去,坐在爸爸對麵。
“這個信封裡,是我這幾天的調查結果。”慕建國把信封推到慕楓麵前,“關於櫻花會的。”
慕楓開啟信封,裡麵是幾頁手寫的筆記和一些列印出來的資料。
“櫻花會,櫻花國海外間諜組織,成立於1950年,總部設在櫻花國東京。主要活動範圍包括華夏、南洋國、星條國等地。目的是蒐集情報、策反人員、進行破壞活動……”
慕楓一頁一頁地看下去,臉色越來越凝重。
櫻花會的勢力比他想象的更大。他們在華夏潛伏了幾十年,在各個城市都有聯絡點和情報人員。H市也有——就在城南的一個日料店裡。
“爸,你是怎麼查到這些的?”
慕建國苦笑了一下:“我雖然是個普通人,但在這個城市活了三十多年,總認識一些朋友。有些朋友……知道一些事情。”
他頓了頓,表情變得更加凝重:“但我查到的這些,隻是冰山一角。櫻花會的真正實力,遠比我查到的強大得多。他們有覺醒者,有資金,有後台。我們……鬥不過他們。”
慕楓把資料收好,看著爸爸的眼睛。
“爸,你跟我說實話——他們到底要你做什麼?”
慕建國沉默了很久,最後長長地歎了一口氣。
“他們要我在屠宰場裡……給一批肉‘加料’。”
“加料?”
“一種藥劑。放在肉裡麵,人吃了之後,武魂會受到永久性的損傷。”慕建國的聲音越來越低,“他們要把這批肉送到H市的各個學校食堂裡去。”
慕楓的手猛地攥緊了。
學校食堂。
星華高中的食堂,也是H市靈武公會指定的學生營養餐供應點之一。如果這批肉真的被送進去,那吃了這些肉的學生——包括他自已——武魂都會受到不可逆的損傷。
“你拒絕了。”
“我拒絕了。”慕建國點頭,“但他們不會善罷甘休的。他們說了,如果我不配合,就把我的身份公開。到時候,不僅我完了,你和你媽也會被當成間諜家屬。”
慕楓沉默了很久。
然後,他站起來,走到爸爸麵前,蹲下來,握住了他的手。
“爸,你做的是對的。”他的聲音很堅定,“不管發生什麼事,我們一家人一起扛。”
慕建國的眼眶紅了,伸手抱住了兒子。
“小楓,爸對不起你。”
“你冇有對不起我。”慕楓說,“你保護了那麼多孩子,你是一個好人。”
他鬆開爸爸,站起來,目光堅毅。
“這件事,交給我來處理。”
“你?”慕建國抬起頭,“你還是個孩子——”
“十八天後,我就是覺醒者了。”慕楓打斷了他,“而且,我有一種預感——我的武魂,不會普通。”
他看著窗外,銀色的月光灑在他臉上,在他的瞳孔裡映出了兩點銀光。
“到時候,不管是什麼櫻花會,還是什麼張少——誰也彆想動我們家。”
慕建國看著兒子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他從小看著長大的孩子,真的長大了。
不是那種“我十八歲了我是大人了”的長大,而是一種更深層的、從骨子裡透出來的成熟和堅定。
他不知道兒子經曆了什麼,但他知道——這個孩子,已經不是以前那個孩子了。
窗外,兩個月亮靜靜地掛在天空,一大一小,像一雙溫柔的眼睛,注視著這間小小的客廳,注視著這個普通的家庭。
距離武魂覺醒儀式,還有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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