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機出示了一張黑色卡片,守衛仔細查驗後,才恭敬放行。
“蘇林,玲瓏閣到了,我父親已在裡麵等候。”鄭婉輕聲道。
蘇林睜開眼,點了點頭,推門下車。
鄭宏遠果然快步從裡麵迎出,身邊還跟著一位穿著唐裝、氣息沉穩的中年男子,竟是一位外勁武者。
“蘇先生,您來了!”鄭宏遠態度恭敬,隨即介紹身邊人:“這位是玲瓏閣的負責人,也是我的老朋友,唐堯先生。”
唐堯目光落在蘇林身上,閃過一絲驚異。
他聽鄭宏遠極力推崇這位“蘇先生”,本以為會是哪位隱世高人,卻冇想到如此年輕。
但他久經場麵,城府極深,麵上絲毫不露,笑著拱手。
“蘇先生,久仰,宏遠兄可是對您推崇備至,今日一見,果然少年英才。”
蘇林淡淡瞥了他一眼,嗯了一聲,算是迴應。
唐堯心中訝異更甚,這少年麵對此等場麵,怎能如此平靜。
要麼是背景通天,要麼是真有倚仗。
他不敢怠慢,側身引路:“拍賣會即將開始,幾位貴賓請隨我來。”
通過一道需要指紋和密碼的雙重金屬門,內部豁然開朗。
與其說是拍賣場,不如說是一個極富格調的高階私人會所。
柔和的燈光,複古的裝潢,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檀香。
會場不大,隻設了二十餘個舒適的卡座,彼此間隔較遠,保證了私密性。
此刻已有大半座位有人,皆是衣著不凡,氣度沉穩之輩,或低聲交談,或靜默品茶。
顯然都是省城乃至周邊地域有頭有臉的人物。
見到鄭宏遠和唐堯進來,不少人點頭致意。
目光落在他們身後的蘇林和鄭婉身上時,則多了幾分好奇。
鄭家怎會帶一位陌生的年輕人來此,還讓鄭宏遠如此禮遇?
唐堯將三人引至一處位置頗佳的卡座,便告退去準備拍賣事宜。
很快,一位身著旗袍、氣質典雅的女拍賣師走上前方的拍賣台。
冇有過多贅述,拍賣直接開始。
前幾件拍品多是些古玩字畫、珠寶玉石,雖價值不菲,但並無甚出奇之處。
場中眾人競價也顯得頗為剋製。
蘇林閉目養神,對這些凡俗之物毫無興趣。
鄭宏遠則偶爾低聲向蘇林介紹一下出價者的背景,蘇林也隻是略微迴應。
鄭婉坐在一旁,顯得有些心不在焉,目光不時瞟向蘇林平靜的側臉。
終於,當一件清代官窯瓷器落槌後,拍賣師的聲音提高了幾分,帶著一絲神秘感:
“接下來,是本場拍賣會的一件特殊拍品,也是本次的壓軸之物之一。”
工作人員小心翼翼地捧上一個紫檀木托盤,上麵蓋著紅色的絲綢。
拍賣師戴上白手套,輕輕掀開絲綢。
托盤上,靜靜躺著一件物品。
果然是一塊殘破的羅盤!
隻有大約十分之一的大小,邊緣呈不規則的斷裂狀。
材質呈現一種暗沉的青銅色,卻又隱隱透出一種非金非玉的質感。
表麵刻滿了極其複雜而古老的符文與星象圖案。
大部分已被磨損得模糊不清,但依舊給人一種深邃甚至有些心悸的感覺。
它出現的瞬間,蘇林閉合的雙眼驟然睜開,目光落在殘破羅盤之上。
神識更是第一時間將其徹底籠罩!
“嗡——!”
就在蘇林神識接觸那羅盤的刹那,他體內的真氣竟自主地微微震盪了一下!
而那殘破羅盤,在無人察覺的層麵,似乎也極其微弱地迴應了一絲幾乎難以捕捉的共鳴!
雖然細微到極致,但蘇林的神識何等敏銳,瞬間便捕捉到了!
不僅如此,那殘破的斷口處,並非簡單的破損,而像是被某種難以想象的巨力強行崩碎,殘留著一絲極其黯淡、卻無比蒼茫的道韻!
這絕非凡俗之物!
甚至可能不屬於此界!
蘇林的心臟,重生以來第一次微微加速跳動了一下。
眼中閃過一絲灼熱。
“……此物具體年代與來曆已不可考,發現於一處極為隱秘的千年古墓深處,材質特殊,無法檢測……”
拍賣師介紹著,但顯然也所知有限。
“……起拍價,三百萬!每次加價不得少於十萬!”
這個起拍價對於一件殘破、用途不明的物品來說,極高。
會場內出現了一陣短暫的沉默和竊竊私語。
很多人皺起眉頭,覺得玲瓏閣這次有些故弄玄虛了。
“三百一十萬。”
一個略帶沙啞的聲音響起,來自角落一個籠罩在陰影中的卡座。
有人開頭,零星又有兩三個報價響起,但都顯得猶豫不決,價格緩慢爬升到三百八十萬。
顯然,大多數人隻是出於好奇,或者給玲瓏閣麵子,並未真正認識到此物的價值。
“五百萬。”
一個平靜的聲音響起,清晰地傳遍整個會場。
唰!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到發聲處——鄭宏遠身邊的那個年輕人!
直接加價一百多萬?!
鄭宏遠也是微微一怔,但立刻反應過來,蘇先生出手了!
會場一陣騷動。
那陰影中的卡座,沉默了片刻,再次報價:
“五百二十萬。”
“六百萬。”蘇林眼皮都冇抬一下。
“六百三十萬。”陰影中的聲音似乎帶上了一絲猶豫。
“八百萬。”
蘇林語氣依舊平淡,彷彿說的不是八百萬,而是八百塊!
全場嘩然!
這年輕人是誰?
鄭家的子弟?
如此敗家!
就連拍賣師都有些驚訝了,目光詢問似的看向唐堯的方向。
陰影中的卡座徹底沉默了,似乎在進行激烈的權衡。
最終,冇有再出聲。
“八百萬第一次!八百萬第二次!八百萬第三次!成交!恭喜這位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