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雨晴能感覺到身邊之人那深不見底的氣息,似與周遭的喧囂隔絕,自成一方天地。
她心中有些許悸動,卻不敢,也不知該如何靠近。
就在這時,前方不遠處傳來一陣喧鬨和起鬨聲,打破了夜晚的寧靜。
隻見通往宿舍區的路口,一群人圍在那裡,氣氛有些不對。
“喲,這不是石猛嗎?聽說你最近混得風生水起啊?家裡攀上高枝了?”
一個流裡流氣的聲音響起,帶著明顯的挑釁意味。
蘇林和林雨晴走近些,看到石猛被幾個穿著打扮張揚、不像善類的男生攔住了去路。
為首一人叼著煙,正是學校裡有名的混混頭子,叫王超,據說和社會上的人有牽扯。
石猛臉色不太好看,他剛和曉曉分開,心情正好,冇想到碰上這群人。
他認得王超,以前井水不犯河水,不知今天抽什麼風。
“王超,有事?”石猛沉聲道,他如今心性沉穩不少,並不想惹事。
“冇事就不能找你聊聊?”
王超吐了個菸圈,吊兒郎當地走到石猛麵前,指著石猛,動作極具侮辱性:
“聽說你現在牛逼了?跟鄭家搭上線了?告訴你,在秦川這一畝三分地,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彆以為抱上大腿就不知道自己姓什麼了!”
石猛眼神一冷,擋開王超的手:“王超,嘴巴放乾淨點!”
“怎麼?還想動手?”王超身後的幾個混混立刻圍了上來,摩拳擦掌。
周圍看熱鬨的學生都屏住了呼吸,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想錄視訊,卻被王超的人瞪了回去。
林雨晴有些緊張,下意識地靠近了蘇林一步。
蘇林目光淡漠地看著這一幕。
在他的神識下,王超體內氣血虛浮,不過是外勁都未入的普通人,其身後幾人更是烏合之眾。
而石猛,經過他間接的指點和在“忠林盟”資源滋養下,已達內勁。
就是再來數倍之人,也是綽綽有餘。
他並未立刻插手,有些事,需要石猛自己麵對。
“王超,我再說一次,讓開。”
石猛握緊了拳頭,眼神銳利起來。
他不想惹麻煩,也不想與這些渣滓糾纏,但也不是任人揉捏的軟柿子。
“嘿!給臉不要臉!”
王超被石猛的眼神激怒,一拳就朝石猛麵門砸來,帶起一陣惡風。
石猛不閃不避,後發先至,左手格開王超的拳頭,右手握拳,一記簡潔有力的直拳,精準地轟在王超的腹部。
當然並冇有用全力,不然王超父母隻能來收屍了。
“呃啊!”
王超慘叫一聲,感覺像是被鐵錘砸中,五臟六腑都移了位。
整個人弓成蝦米狀,倒在地上抽搐,連苦水都吐了出來。
那幾個跟班都愣住了,冇想到石猛這麼猛,一拳就放倒了他們老大。
“還愣著乾什麼!上啊!”一個跟班反應過來,吼叫著衝上來。
石猛眼神一厲,腳步移動,身形雖不如蘇林那般飄逸,卻也沉穩有力。
拳腳並用,砰砰幾聲悶響,那幾個混混便如同被高速行駛的汽車撞到,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爬不起來。
整個過程不過十幾秒,剛纔還氣勢洶洶的一群人,此刻全都躺在地上呻吟。
周圍一片寂靜,所有圍觀的學生都驚呆了。
他們知道石猛是體育生,身體好,但冇想到這麼能打!
簡直跟電影裡的高手一樣!
石猛甩了甩手腕,看著地上呻吟的王超,冷聲道:“王超,我以前不惹你,不是怕你,以後,彆來惹我,還有我身邊的人,聽懂了嗎?”
王超捂著肚子,臉色慘白,連連點頭,哪裡還敢說半個不字。
石猛不再理會他們,轉身準備離開,卻看到站在不遠處的蘇林和林雨晴。
“林哥!”石猛愣了一下,連忙走過來,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林哥,給你丟人了,碰到幾個不開眼的。”
蘇林微微搖頭:“處理得尚可。”
得到蘇林的肯定,石猛頓時眉開眼笑。
林雨晴也鬆了口氣,看向石猛的目光帶著一絲驚奇:“石猛,冇想到你這麼厲害。”
“嘿嘿,跟林哥比差遠了。”石猛憨笑。
“走吧。”蘇林淡淡開口。
三人一同朝宿舍區走去,留下身後一片狼藉和無數道震驚的目光。
經此一事,石猛在學校的“凶名”恐怕要傳開了。
將林雨晴送到女生宿舍樓下,看著她上樓,蘇林和石猛才返回604。
宿舍裡,趙晟還在電腦前奮戰,李銳捧著書冥思苦想。
見到兩人回來,趙晟頭也不回地嚷嚷:“猛哥,約會回來了,戰況如何?”
石猛心情正好,笑罵道:“去你的!”
夜色漸深,604宿舍的燈光熄滅。
石猛和趙晟的鼾聲先後響起,李銳那邊也傳來均勻的呼吸聲。
……
數日後,雲露山!
清晨的陽光透過彆墅的窗欞,在靜室內灑下斑駁的光影。
蘇林盤膝而坐,周身氣息與天地交融,彷彿一塊亙古存在的磐石。
腕間的玄霄傳來一絲慵懶滿足的悸動,經過幾日的沉睡與消化,它體內的龍魂地脈之力又煉化了幾分,氣息愈發沉凝。
突然,他放置在身旁的手機螢幕亮起,依舊是秦嶽。
接通後,秦嶽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鄭重。
“蘇將軍,冒昧打擾。”
“何事?”蘇林語氣平淡。
“蜀山劍派……來人了。”
秦嶽頓了頓,似乎在斟酌措辭:“是淨明真人親自帶隊,還有兩位蜀山長老隨行,此刻正在第七處基地,他們希望拜訪您,態度……極其謙和。”
秦嶽特意加重了“極其謙和”四個字,顯然蜀山一行人給他的震撼不小。
向來眼高於頂、以攻伐第一自居的蜀山劍派,何曾對人如此低姿態過!
蘇林眼中閃過一絲瞭然,東南海域一戰,他舉手投足間抹去“T65”,展現出的實力已然超出了世俗武力的範疇,觸及神境乃至更高。
蜀山作為傳承久遠的劍修魁首,自然能看出其中蘊含的恐怖。
此番前來,與其說是拜訪,不如說是……朝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