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他們,我在雲露山。”蘇林並未拒絕。
他也想看看,這蜀山劍派,在地球末法時代,還保留了多少上古劍修的傳承,以及他們對當前局勢的瞭解。
“是!我立刻安排!”秦嶽連忙應下,語氣中透著一絲如釋重負。
他真怕蘇林直接拒絕,那第七處夾在中間可就難做了。
約莫一個小時後,三輛掛著特殊牌照的黑色轎車,悄無聲息地駛上了雲露山,停在一號彆墅院外。
車門開啟,率先下車的正是秦嶽,他神色肅穆,對著院內微微躬身。
隨後,三位身著古樸道袍、氣息淵深的老者依次下車。
為首者,正是昨日在海上與“T65”交過手的淨明真人。
他今日換了一身更為莊重的紫色雲紋道袍,揹負的古劍收斂了所有光華,但那股淩厲的劍意卻如同藏鞘的鋒芒,引而不發。
在他身後,是兩位同樣氣息強大的老者。
一人麵色紅潤,眼神溫潤,氣息與淨明真人的淩厲不同,更顯平和厚重。
乃是蜀山掌管丹器閣的長老,道號“玄丹”。
另一人麵容清臒,氣息縹緲,是蜀山精研陣法與推演的長老,道號“星衍”。
三位長老,皆是大宗師修為,代表了蜀山如今明麵上的最高戰力。
他們站在院門外,並未直接闖入,以示對彆墅主人的絕對尊重。
淨明真人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緊閉的院門,深吸一口氣,朗聲開口,聲音清越,帶著一絲恭敬:
“蜀山後學末進淨明,攜師弟玄丹、星衍,特來拜見蘇前輩,冒昧叨擾,還望前輩恕罪。”
聲音在清幽的山間迴盪,語氣之謙卑,讓一旁的秦嶽都暗自咋舌。
這可是蜀山劍派的長老!
平日裡見到第七處最高領導都未必會給太多麵子,此刻卻如同麵見師長的晚輩。
院內寂靜片刻,隨後,那扇厚重的院門無聲無息地滑開,彷彿有一雙無形的手在操控。
“進來吧。”
蘇林平淡的聲音從院內傳來。
淨明真人三人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凝重與一絲激動。
他們再次整理衣冠,這才邁步而入,秦嶽緊隨其後,態度更加恭敬。
步入院內,三人立刻感受到此地的不同。
空氣清新得不像話,蘊含著一種令人心曠神怡的靈韻,呼吸之間,體內真元都隱隱活潑了幾分。
更讓他們心驚的是,此地看似尋常的佈局,卻暗合某種玄奧的道韻,彷彿與整座雲露山的地脈連為一體,自成一方小天地。
蘇林並未在客廳等候,而是依舊盤膝坐在靜室的蒲團上,並未起身。
淨明真人三人走入靜室,看到蘇林的瞬間,心中皆是一凜。
在他們感知中,蘇林彷彿與周圍的環境徹底融為一體,氣息深不可測,似浩瀚星空,又或如無底深淵,根本探不到邊際!
昨日隔空遠觀已是震撼,此刻近距離麵對,那種源自生命層次和靈魂深處的壓迫感更為強烈!
“蜀山淨明(玄丹、星衍),拜見蘇前輩!”
三位在華夏隱世界地位尊崇的長老,此刻竟是齊齊對著蘇林躬身行禮,態度恭敬到了極點。
蘇林緩緩睜開雙眼,目光平靜地掃過三人,在淨明真人背後的古劍和星衍長老那充滿推演之意的眼神上略微停留。
“坐。”他指了指旁邊的幾個蒲團。
“謝前輩!”三人這才依言坐下,腰背挺直,雙手放在膝上,姿態如同聽講的學生。
秦嶽則自覺地侍立在一旁,連大氣都不敢喘。
“蜀山此番前來,所為何事?”蘇林開門見山,語氣依舊平淡。
淨明真人連忙拱手,語氣誠摯:“前輩,前些日海域之戰,多蒙前輩出手,挽狂瀾於既倒,救我等性命,護華夏威嚴。
蜀山上下,感佩於心!特備薄禮,聊表謝意,望前輩笑納。”
說著,他示意了一下旁邊的玄丹長老。
玄丹長老立刻從袖中取出三個造型古樸的玉盒,雙手奉上。
第一個玉盒開啟,裡麵是一枚龍眼大小、通體赤紅、表麵有九道天然雲紋的丹藥,剛一出現,整個靜室便瀰漫開一股熾熱而純淨的藥力。
“此乃我蜀山秘傳‘九轉赤陽丹’,以九種陽性靈材,經九轉丹訣煉製而成,於淬鍊肉身、純化真元、抵禦陰邪有奇效,便是在上古時期,亦屬難得。”
玄丹長老介紹道,語氣中帶著一絲自豪。
第二個玉盒內,則是一塊拳頭大小、通體晶瑩剔透、內部彷彿有星河流轉的銀色礦石,散發著精純無比的庚金銳氣。
“此物名為‘星辰庚金’,乃天外隕星所凝,蘊含先天庚金之氣,是煉製法寶的極品材料。”
第三個玉盒中,靜靜地躺著一枚造型古樸、非金非玉的令牌,上麵刻著一個蒼勁的“蜀”字,隱隱有強大的劍意內蘊。
“此乃我蜀山‘掌門令’,持此令者,同掌門親至,我蜀山,願聽前輩差遣!”
淨明真人補充道:“前輩神通蓋世,自然看不上這些微末之物,但此乃蜀山一片心意,更是代表蜀山對前輩的敬意與感激,還請前輩萬勿推辭。”
這三樣禮物,丹藥、材料、身份令牌,可謂考慮周全,價值連城。
尤其是那枚掌門令,幾乎是將蜀山的大門向蘇林徹底敞開,誠意不可謂不足。
蘇林目光掃過三樣物品,那九轉赤陽丹和星辰庚金確實算是不錯的資源,對他雖無大用,但用於賞賜或交換倒也合適。
至於那掌門令……他微微搖頭。
“丹藥與礦石我收下,令牌不必。”蘇林淡淡道:“我閒雲野鶴慣了,不喜約束。”
淨明真人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望,但也不敢強求,連忙道:“是!一切依前輩心意!”
蘇林收下兩個玉盒,隨手放在一旁。
他看向淨明真人:“謝意我收到了,若無他事,便請回吧。”
這便是送客了。
淨明真人三人臉上都露出一絲急色,他們此行,可不單單是為了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