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震嶽三人臉色一陣青一陣白,感受到周圍各方勢力代表投來的異樣目光,心中羞憤交加,卻又不敢有絲毫髮作。
在絕對的實力和背景麵前,他們所謂的聯合反抗,顯得如此可笑和不堪一擊。
趙鐵山憋屈得滿臉通紅,最終卻隻能重重哼了一聲,頹然坐回座位。
週四海推了推眼鏡,掩去眼中的驚悸,勉強擠出一絲笑容:
“鄭先生言重了,我等……並無他意,合作之事,自然可以慢慢商議。”
石堅看著之前還氣勢洶洶、此刻卻偃旗息鼓的三人,心中感慨萬千,對蘇林的敬畏與感激更深。
他趁勢上前,朗聲道:“既然三位家主已無異議,那麼關於合作的具體章程,我們稍後可以詳細磋商,論壇繼續!”
鄭宏遠的現身與強勢表態,如同定海神針,瞬間壓下了會場內所有的暗流與不服。
論壇得以順利進行,石家主導的合作框架在無人敢明麵反對的情況下,初步確立。
然而,就在論壇臨近結束,眾人以為風波已定之際。
一股難以言喻的威壓,如同無形的潮水,毫無征兆地籠罩了整個會場!
這威壓並非鄭宏遠身邊那位先天供奉“銅臂”劉闖那般剛猛霸道。
而是如同綿綿細雨,無孔不入,帶著一種令人心神寧靜卻又不由自主感到敬畏的氣息。
更有一股濃鬱而精純的藥香,隨之瀰漫開來,聞之令人精神一振。
彷彿連體內的一些暗傷沉屙都隱隱有舒緩的跡象。
“嗯?”
鄭宏遠身邊的劉闖第一個察覺到異常,臉色驟變。
猛地踏前一步,將鄭宏遠和石堅護在身後,周身先天真氣勃發,凝重地望向會場入口。
隻見入口處,不知何時,已悄然立著三人。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月白色古樸長袍的老者。
他麵容清臒,膚色紅潤,鬚髮皆白卻梳理得一絲不苟,手中托著一尊巴掌大小、紫氣繚繞的玉鼎。
其眼神溫潤平和,彷彿蘊含著無窮生機,但偶爾開闔間,卻自有睥睨之氣流露。
化境宗師!
而且其真元之精純醇和,正是靈藥門獨有的功法特征!
在他身後,跟著兩名身著青色道袍的中年人,一人手持拂塵,一人揹負藥簍。
氣息沉穩,目光銳利,修為也皆在先天!
看到這三人,尤其是為首那位托鼎老者,會場內見識廣泛之人無不駭然變色!
“是……是靈藥門的四長老,木塵子!”
“天啊!靈藥門的長老竟然親自入世了!”
“他手中那尊……莫非就是靈藥門聞名遐邇的‘紫雲蘊丹鼎’?”
“看這架勢,來者不善啊!”
譚震嶽、趙鐵山、週四海三人原本灰敗的臉色,瞬間重新燃起希望,甚至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他們冇想到,自己這邊還冇正式去聯絡,靈藥門的長老竟然主動現身了!
而且看這氣勢,分明是針對石家和鄭家,或者說,是針對那位蘇先生而來!
木塵子目光平靜地掃過全場,最後落在被劉闖護在身後的鄭宏遠和石堅身上,聲音溫和,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老夫靈藥門木塵子,聽聞此地群賢彙聚,商討蜀地未來,不請自來,還望諸位海涵。”
他語氣客氣,但那股化境宗師的威壓卻如同實質,讓在場絕大多數人都感到呼吸困難。
連劉闖都麵色發白,額頭見汗,顯然承受著巨大的壓力。
鄭宏遠心中巨震,但麵上依舊保持鎮定,上前一步,不卑不亢地拱手道:
“原來是靈藥門木塵子長老駕臨,失敬。
在下秦川鄭宏遠,不知長老此來,有何指教?”
木塵子目光落在鄭宏遠身上,微微頷首:
“鄭家主,久仰,指教不敢當,老夫此來,隻為兩件事。”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石堅,語氣依舊平和,卻讓石堅感到一股徹骨的寒意:
“其一,聽聞石家與一位姓蘇的年輕人關係匪淺。
我靈藥門木長春長老前些時日於蓉城不幸隕落,據查,與這位蘇姓年輕人頗有乾係。
老夫需要石家,給一個交代,並請那位蘇姓年輕人出麵一敘。”
此言一出,全場嘩然!
靈藥門長老木長春隕落!
竟然與石家背後那位蘇先生有關!
這可是天大的事情!
隱世宗門長老隕落,無異於一場地震!
譚震嶽等人更是心中狂喜,看向石堅和鄭宏遠的眼神充滿了幸災樂禍。
石堅臉色一白,強撐著道:“木長老此言,可有證據?蘇先生乃世外高人,豈會……”
“證據?”
木塵子淡淡打斷他,手中紫雲蘊丹鼎微微一亮,一道若有若無的氣息鎖定石堅:
“我靈藥門秘法,自有感應,石館主,交出蘇林,或者告知其下落,否則,休怪老夫以大欺小,今日石家,便要給木師弟陪葬!”
化境宗師的殺意如同寒冬降臨,瞬間籠罩石堅,讓他如墜冰窟,連話都說不出來!
“木長老!”
鄭宏遠見狀,急忙開口,試圖緩和氣氛:“此事定有誤會!蘇先生……”
“鄭家主!”
木塵子目光轉向鄭宏遠,語氣微冷:“你鄭家是要替他出頭嗎?”
他身後那名手持拂塵的中年道人上前一步,拂塵輕揚,一股柔和卻磅礴的力量湧出。
竟將先天境界的劉闖逼得踉蹌後退數步,臉色漲紅!
“化境之下,皆為螻蟻,鄭家主,莫要自誤。”
木塵子語氣平淡,卻帶著絕對的碾壓之力。
鄭宏遠臉色難看至極,他帶來的最強供奉在對方手下竟走不過一合!
靈藥門長老的實力和強勢,遠超他的預料!
會場內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靈藥門的威勢所懾。
譚震嶽等人心中暢快無比,隻覺得揚眉吐氣。
石堅麵如死灰,感受到那如同山嶽般壓在身上的殺意,心中充滿了絕望。
就在這靈藥門威壓全場,石家及鄭家陷入絕境之際——
一個平淡的聲音,如同初春融雪的溪流,清清冷冷地傳入每個人耳中,瞬間將那瀰漫的化境威壓衝散得無影無蹤:
“你要找我?”
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響徹在每個人的靈魂深處!
眾人駭然循聲望去,隻見會場角落,靠窗的位置,一個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那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