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依舊是一身簡單的休閒裝,坐在那裡,像是從未離開過,手中端著一杯清茶,神色平靜無波。
正是蘇林!
他是什麼時候來的,竟然無人察覺!
木塵子瞳孔驟然收縮,猛地轉身,目光如電,死死盯住蘇林!
他手中的紫雲蘊丹鼎發出細微的嗡鳴,靈光流轉,顯示出他內心的極度不平靜!
他竟然完全冇有察覺到此人何時出現!
他就坐在那裡,與整個環境融為一體,無跡可尋!
“你就是蘇林?”
木塵子聲音帶著一絲自己都未察覺的凝重。
蘇林放下茶杯,抬眸,目光平靜地看向木塵子,以及他身後兩名如臨大敵的靈藥門弟子。
“是我,木長春在鬼市欲行殺人奪寶之事,被我反殺,咎由自取,你待如何?”
他語氣平淡,當著所有人的麵,親口承認了擊殺木長春的事實!
轟!
會場內再次炸開鍋!
他竟然親口承認了!
譚震嶽等人激動得渾身發抖,這下靈藥門與蘇林是不死不休了!
木塵子眼中瞬間爆發出駭人的精光與怒意!
“好!好!好!既然你親口承認,那便納命來,祭奠木師弟在天之靈!”
他不再多言,手中紫雲蘊丹鼎驟然祭出,迎風便漲,化作一尊丈許高的巨鼎。
鼎口朝下,紫氣翻騰,散發出吞天噬地的恐怖吸力,朝著蘇林當頭罩下!
同時,鼎身之上符文亮起,無數道帶著禁錮、煉化之力的紫色鎖鏈從中射出,纏繞向蘇林!
這紫雲蘊丹鼎不僅是煉丹至寶,更是一件威力無窮的法器!
蘇林神色微動,冇想到靈藥門內竟然還有法器存在,雖然粗糙不堪,但還是有去一趟的必要!
木塵子一出手,便是殺招,顯然對蘇林忌憚極深,欲要一擊必殺!
麵對這足以讓化境宗師都色變的攻擊,蘇林依舊安坐,甚至連起身的意思都冇有。
他隻是抬起右手,伸出食指,對著那呼嘯而下、紫氣繚繞的巨鼎,輕輕向上一戳。
然而,就是這看似輕描淡寫的一指——
那足以煉化山嶽的紫雲蘊丹鼎,如同撞上了一層無形卻堅不可摧的屏障,發出一聲沉悶至極的巨響!
鼎身劇烈震顫,其上流轉的符文瞬間黯淡,翻騰的紫氣如同被一隻無形大手狠狠拍散!
那射出的無數紫色鎖鏈,更是在距離蘇林尚有三尺之遙時,便如同冰雪消融,寸寸斷裂,化為精純的靈氣消散!
“噗——!”
法器受創,木塵子如遭雷擊,猛地噴出一大口鮮血,臉色瞬間慘白,眼中充滿了無邊的駭然與難以置信!
他踉蹌後退,幾乎站立不穩!
而那尊丈許高的紫雲蘊丹鼎,則哀鳴一聲,迅速縮小。
靈光黯淡地倒飛回木塵子手中,鼎身上甚至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痕!
一指!
僅僅一指!
靈藥門四長老,化境宗師木塵子,連同其鎮派法器,敗!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如同被施了定身法,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顛覆認知的一幕!
譚震嶽、趙鐵山、週四海臉上的狂喜和興奮徹底凝固,化為無儘的恐懼。
鄭宏遠和石堅則是長長舒了一口氣,雖然知道蘇林強大。
但親眼見到其如此輕描淡寫地擊敗靈藥門長老,依舊感到無比的震撼。
木塵子捂著胸口,看著手中出現裂痕的紫雲蘊丹鼎,又看看依舊安坐的蘇林,一顆心沉到了穀底。
他終於明白,為何木長春會隕落,為何掌門師兄在提及此人時語氣那般凝重!
這根本不是化境!這是……
神境!
唯有神境強者,纔能有如此神通!
“你……你竟是神境……”
木塵子聲音乾澀,充滿了苦澀與絕望。
與一位神境強者為敵,靈藥門危矣!
蘇林緩緩站起身,目光平靜地看著木塵子:
“木長春之死,乃其自取。”
他頓了頓,語氣轉冷:“但你以勢壓人,牽連無辜,看來這靈藥門的覺悟,還不如唐門。”
話音落下,一股遠比木塵子之前恐怖千百倍的威壓,如同九天星河傾瀉,瞬間籠罩木塵子及其兩名弟子!
噗通!噗通!
那兩名先天中期的弟子連哼都冇哼一聲,便直接跪倒在地,七竅流血,昏死過去!
木塵子更是感覺如同揹負青天,雙膝發軟,幾乎要跪下去,全靠燃燒精元才勉強支撐住,但神魂都在顫抖,生不出絲毫反抗的念頭!
他毫不懷疑,隻要對方一個念頭,自己立刻就會神魂俱滅!
“前輩……息怒!”木塵子艱難開口,再無半分之前的威嚴,隻剩下無儘的恐懼:
“是……是我靈藥門冒犯!木長春之事,就此……就此作罷!
我靈藥門絕不再追究!望前輩……高抬貴手!”
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什麼宗門聲譽,什麼長老血仇,都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蘇林目光淡漠地掃過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木塵子。
那股如同實質的神魂威壓稍稍收斂,卻依舊如同達摩克利斯之劍懸於其頂。
“就此作罷?”
蘇林語氣平淡:“靈藥門縱容門下,不明是非,更兼你今日以勢壓人,妄動殺念,一句作罷,便可揭過?”
木塵子冷汗涔涔,浸透月白長袍,他感受到生命力與修為都在那無形的壓迫下飛速流逝,死亡的陰影從未如此清晰。
他掙紮著,用儘最後的氣力嘶聲道:“前輩……想要如何?靈藥門……願付出代價……”
“代價?”
蘇林微微頷首,目光如炬,穿透木塵子的神魂:
“簡單,那便由你引路,我親上靈藥門,與你掌門一敘,靈藥門是存是續,取決於你等接下來的選擇。”
言罷,他不再看麵無人色的木塵子,轉而望向驚魂未定的石堅與鄭宏遠。
“此地事宜已了,後續合作,按既定方略推進即可,若有不服者!”
蘇林目光若有若無地掃過噤若寒蟬的譚震嶽等人:“唐門自知如何處置。”
譚震嶽、趙鐵山、週四海等人接觸到那平淡的目光,隻覺得靈魂都在顫栗,慌忙低下頭。
心中那點僥倖瞬間粉碎,隻剩下無邊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