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平靜地掃過譚、趙、週三人,沉穩開口,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會場:
“譚家主、趙門主、周董,三位的問題提得很好。
合作,自然不是一家之言,更非強取豪奪。
我石家提出的合作,是基於公平、公開、互利的原則。
諸位所指的專案,皆是經過正規競標程式,我石家與鄭家憑藉合法合規的方案與實力中標,何來壟斷之說?”
他語氣不急不緩,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氣:
“至於外力……我石家行事,光明磊落,所依仗者,無非是自身努力、朋友幫襯,以及……大勢所趨。
若有人將此視為吞併,恐怕是自身格局有限,或是……心懷叵測?”
最後一句,石堅的目光陡然銳利了幾分,如同實質般落在譚震嶽臉上。
譚震嶽被這目光刺得一窒,竟一時語塞。
他冇想到石堅如今氣場如此之強,言辭也這般犀利!
趙鐵山脾氣火爆,見譚震嶽被噎住,猛地一拍桌子站起來,怒道:
“石堅!少在這裡冠冕堂皇!什麼大勢所趨?
不就是仗著那個姓蘇的小子嗎?誰知道他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手段!
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滿意的交代,這所謂的聯盟,不談也罷!”
他這一吼,帶著內勁武者的氣勢,震得會場嗡嗡作響,一些普通人更是臉色發白。
“趙門主,請注意你的言辭和場合!”
石堅臉色一沉,聲音也冷了下來:“蘇先生乃是我石家貴客,豈容你肆意汙衊!至於交代……”
他頓了頓,環視全場,聲音提高:
“我石家今日既然敢召集各位,提出合作,自然是帶著誠意而來,也有能力確保合作的公平與秩序!
若有人誠心合作,我石家掃榻相迎;若有人存心搗亂,妄圖阻撓蜀地發展之大勢,那我石家,也絕不畏戰!”
“絕不畏戰”四個字,石堅說得斬釘截鐵,他自身雖隻是外勁武者,但那股悍勇氣息伴隨著石家日漸增長的威勢勃發而出,竟隱隱壓過了趙鐵山的氣焰!
會場內氣氛幾乎凝固!
所有人都看出來了,石家這是鐵了心要整合資源,並且有恃無恐!
就在趙鐵山怒目而視,內勁勃發,譚震嶽眼神陰鷙,週四海冷眼旁觀。
三方勢力聯合施壓,欲以武道實力強行逼迫石堅讓步,會場內空氣凝重得幾乎要滴出水來之時——
“哈哈哈!好一個‘絕不畏戰’!石兄,說得痛快!”
一個清朗卻帶著不容置疑威嚴的笑聲,突然從會場入口處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隻見入口處,不知何時出現了三道身影。
為首者,是一位身著藏青色手工西裝、氣度雍容、麵容儒雅的中年男子。
他臉上帶著溫和的笑容,眼神卻如深潭般莫測。
其身後,跟著一男一女。
男子約莫四十餘歲,麵容普通,但眼神開闔間精光四射。
太陽穴微微鼓起,氣息沉穩如山,赫然是一位先天高手!
如今鄭家在秦川如日中天,自然吸引不少武道中人投靠。
自趙嵩與鄭國鋒閉關衝擊化境之後,此人便是如今鄭家難得的高手!
女子則二十出頭,一身乾練的職業套裝,容貌秀麗。
手中捧著一個平板電腦,氣質冷冽,顯然是一位精英助理。
看到這為首的中年男子,會場中頓時響起一片倒吸冷氣之聲!
“是鄭宏遠!秦川鄭家的家主!”
“他竟然親自來了!”
“他身後那個男的,是鄭家的客卿高手‘銅臂’劉闖!據說早已入先天十年!”
鄭宏遠的突然現身,如同在即將沸騰的油鍋裡潑入一瓢冷水,瞬間改變了場內的力量對比!
譚震嶽、趙鐵山、週四海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難看。
他們冇想到,鄭宏遠會在這個關鍵時刻,親自趕到蜀地為石家站台!
石堅見到鄭宏遠,心中大定,連忙迎上前去:“鄭先生,您怎麼親自來了?”
鄭宏遠笑著拍了拍石堅的肩膀,態度親昵:
“石兄召開如此重要的論壇,我鄭家作為合作夥伴,豈能不來捧場?
更何況,蘇先生也有吩咐,讓我來看看,有冇有什麼不開眼的蒼蠅打擾石兄。”
他這話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會場。
尤其是“蘇先生”三個字,如同帶有魔力,讓譚、趙、週三人心臟猛地一縮!
鄭宏遠目光轉向臉色鐵青的譚震嶽三人,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語氣依舊平和,卻帶著一股無形的壓力:
“譚家主,趙門主,周董,方纔我在門外,似乎聽到幾位對石家主導的合作有些異議?
甚至,還對蘇先生有所不敬?”
趙鐵山脾氣雖爆,但在鄭宏遠這位執掌秦川第一大族、身邊還跟著先天供奉的巨擘麵前,也不由得氣勢一窒。
譚震嶽強自鎮定,拱手道:“鄭先生誤會了,我們隻是對合作細節有些疑慮,並非針對石家,更不敢對蘇先生不敬。”
“是嗎?”鄭宏遠不置可否,目光掃過趙鐵山:
“可我剛纔似乎聽到,有人質疑蘇先生用了‘見不得光’的手段?”
趙鐵山額頭瞬間冒出冷汗,連忙道:“鄭先生,是我口不擇言,一時衝動!絕無冒犯蘇先生之意!”
鄭宏遠淡淡一笑,冇有窮追猛打,轉而看向全場,聲音沉穩有力:
“諸位,鄭某今日前來,隻想表明兩點。”
“第一,鄭家與石家的合作,是建立在共同發展和互信基礎上的戰略聯盟。
我們將不遺餘力地支援石家在蜀地的各項正當事業。
任何試圖以不正當手段破壞合作、阻撓蜀地發展的行為,都將被視為對鄭家的挑釁。”
“第二,”他頓了頓,目光再次掃過譚、趙、週三人,語氣帶著一絲意味深長:
“蘇先生雖超然物外,不喜俗務,但他對朋友,向來護短。
石家之事,便是蘇先生關注之事,望諸位……謹言慎行,好自為之。”
話音落下,全場寂靜。
鄭宏遠的話,軟中帶硬,既表明瞭鄭家力挺石家的堅定立場,更是毫不掩飾地搬出了蘇林這尊大神進行威懾!
連唐門都被其隻手壓下,區區譚家、鐵掌門、四海集團,又算得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