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海集團的董事長,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看似儒雅卻眼神精明的中年男人週四海,緩緩吐出一口菸圈,慢條斯理地說:
“不服歸不服,但形勢比人強,劉家和張家已經慫了,我們現在勢單力薄,硬碰硬,恐怕不是對手。
那個蘇林……連唐門似乎都吃了癟,我們……”
他話未說儘,但意思很明顯,對蘇林充滿了忌憚。
“唐門?”譚震嶽嗤笑一聲:“唐門那是隱世宗門,高高在上,懶得理會世俗爭鬥!
那蘇林再厲害,難道還敢把我們這麼多家都滅了不成?
隻要我們聯合起來,擰成一股繩,他石家背後有鄭家,我們難道就不能找彆的靠山?
比如靈藥門,他們難道就對世俗利益毫無興趣?”
趙鐵山眼睛一亮:“譚兄說得對!我們可以去找靈藥門!
聽說他們前段時間在蓉城吃了虧,正需要世俗力量的支援來找回場子!
我們幾家聯合,提供的資源和助力,未必就比石家小!”
週四海推了推眼鏡,沉吟道:“聯合倒是一條路,不過,靈藥門遠在深山,聯絡不易,而且他們向來超然,未必願意直接插手。
倒是……我聽說,最近有個叫‘燭龍’的組織,活動很頻繁,似乎對西南很感興趣,能量不小……”
“燭龍?”譚震嶽皺起了眉頭,對這個名字感到陌生又隱隱有些不安。
“不管是什麼龍,隻要能幫我們對抗石家和那個蘇林,就是好龍!”趙鐵山甕聲甕氣地道:
“老周,你有門路就趕緊聯絡!我們不能坐以待斃!”
“冇錯!”譚震嶽咬牙一拍桌子:
“就這麼定了!我們譚家、鐵掌門、四海集團,再聯絡上其他幾家對石家不滿的勢力,組成聯盟!
一方麵在商業上狙擊石家和鄭家的專案,另一方麵,尋找更強的外援!
我就不信,他石家能一手遮天!”
……
石家古鎮,翻修一新的石家祖宅,如今門庭若市。
石堅送走了一波前來洽談合作的客人,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臉上卻帶著難以掩飾的興奮和一絲疲憊。
“爸,您也彆太累了。”石猛給父親端上一杯參茶,關切地道。
“不累,不累!”石堅接過茶,感慨道:
“小猛啊,真是多虧了你那位同學……蘇先生,我石家能有今天,簡直是做夢都不敢想!”
他壓低了聲音:“前幾天,連……連唐門的人都暗中派人來示好,表示在一些藥材和礦產上可以合作,並且會‘關照’一下那些不開眼的傢夥。”
石猛點點頭,他早已從最初的震撼中平複下來,但每次聽到這些訊息,內心依舊對蘇林充滿了感激和敬畏。
“林哥說了,讓我們順勢而為,但也要根基穩固,不要貪多嚼不爛。”石猛轉述著蘇林的話。
“蘇先生考慮得周到。”石堅深以為然:“樹大招風啊!最近譚家、鐵掌門那幾個,小動作不斷,聯合了不少人,看來是不想讓我們安穩發展。”
石猛眉頭一皺:“他們敢使絆子?”
“明麵上的商業競爭,我們不怕,鄭家的支援不是擺設。”石堅沉聲道:
“就怕他們玩陰的,或者……找到了什麼不懼蘇先生的靠山。”
就在這時,石猛的手機響起,是蘇林發來的資訊,言簡意賅:
“靈藥門將有人至,接洽即可,無需畏懼,蜀中瑣事,你可自行決斷。”
石猛將手機遞給父親看。
石堅看完,長長舒了一口氣,臉上最後一絲憂慮也煙消雲散,取而代之的是無比的鎮定和底氣。
“蘇先生已有安排!既然如此,我們便按計劃行事!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眼中閃過一絲銳利:“也是時候,讓蜀地的朋友們,真正認識一下現在的石家了!”
數日後,一場由石家牽頭、鄭家支援的“蜀地商業與武道發展論壇”在蓉城最高階的國際會議中心舉行。
這場論壇規格極高,幾乎邀請了蜀地所有有頭有臉的勢力。
論壇當天,會場內外豪車雲集,名流薈萃。
石堅作為東道主,穿著一身定製的中山裝,精神矍鑠。
在一眾石家核心弟子和鄭家高管的簇擁下,從容應對著各方來賓,氣度與數月前那個小鎮武館館主已是天壤之彆。
譚震嶽、趙鐵山、週四海等人也聯袂而至,他們臉色平靜,但眼神交彙間,卻帶著一絲心照不宣的冷意。
論壇進行到一半,輪到石堅做主旨發言。
他站在台上,目光掃過台下神色各異的眾人,沉穩開口。
先是感謝了各方支援,回顧了石家的發展,隨後話鋒一轉:
“……蜀地人傑地靈,資源豐富,但多年來各自為戰,內耗嚴重,未能形成合力,將我們蜀地的優勢徹底發揮出來。
我石家承蒙各方厚愛,略有發展,深感責任重大。
在此,我提議,我們蜀地各方勢力,應摒棄前嫌,加強合作,資源共享,互利共贏……”
這番話聽起來冠冕堂皇,但在場的人都明白。
所謂的“合作”、“資源共享”,本質上就是要以石家為核心,重新劃分利益格局!
“石館主說得輕巧!”
譚震嶽按捺不住,率先發難,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會場:
“合作自然好說,但以誰為主?資源如何共享?難道都要按你石家的規矩來?”
趙鐵山也冷哼一聲:“就是!你石家吃肉,總得讓彆人喝點湯吧!
現在你們和鄭家聯手,幾乎壟斷了新開發的幾個大型專案,這吃相,未免太難看了!”
週四海則慢悠悠地補充道:“石兄,合作講究誠意,若是藉著某些外力,行吞併之實,恐怕難以服眾啊。”
三人一唱一和,頓時讓會場氣氛變得緊張起來。
許多中小勢力代表都屏住了呼吸,看著台上的石堅如何應對。
麵對譚震嶽三人咄咄逼人的聯合發難,會場內一片寂靜,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台上的石堅身上。
石堅麵色不變,經曆了唐家堡一役的間接洗禮,又深知蘇林這座擎天靠山的存在,他的心境早已不同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