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中年男子與鄭婉有幾分相似,正是鄭婉的父親,鄭宏遠。
“婉兒,你來了。”
鄭宏遠迎上來,目光隨即落在鄭婉身後的蘇林身上。
看到他那般年輕且穿著普通,眉頭不禁微微一蹙,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但涵養極好,並未表現出來。
“這位就是你說的……蘇同學?”
“爸,他就是蘇林。”鄭婉連忙介紹:“蘇林,這是我爸爸。”
蘇林點頭,算是打過招呼,態度不卑不亢。
鄭宏遠心中疑慮更甚,但出於對女兒的信任,還是側身道。
“蘇同學,辛苦了,請進,劉教授正在裡麵為家父檢查。”
進入病房,一股濃重的中藥味混合著消毒水的味道撲麵而來。
房間寬敞,設施極儘先進,各種監護儀器閃爍著指示燈。
病床上,一位鬚髮皆白、麵容枯槁的老人閉目躺著,氣息微弱,臉上帶著不正常的灰敗之色,如風中殘燭。
床邊,一位戴著金絲眼鏡的老醫生正在仔細檢視儀器資料,眉頭緊鎖。
他便是鄭家請來的國手名醫,劉濟世教授。
聽到動靜,劉教授抬起頭,看到鄭宏遠和鄭婉,歎了口氣,搖搖頭。
“鄭先生,老爺子的情況……很不樂觀。
那股陰寒之氣已侵入五臟六腑,腎氣枯竭,現代醫學手段幾乎已經……唉,除非有奇蹟發生。”
他的話,讓鄭宏遠和鄭婉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蒼白。
鄭婉急切地看向蘇林,眼中滿是哀求。
劉教授這才注意到蘇林,疑惑地看向鄭宏遠。
鄭宏遠有些尷尬,介紹道:“劉教授,這位是蘇林同學,是……是小女請來,想為家父看看。”
“胡鬨!”
劉教授聞言,臉色頓時沉了下來,語氣帶著不悅。
“鄭先生!老爺子現在是什麼情況?豈能讓一個不知來曆的年輕人胡亂插手?若是出了差錯,誰負得起這個責任?”
麵對質疑,蘇林並未爭辯,目光直接落在病床上的鄭老爺子身上。
神識早已掃過,對其情況已然知曉。
正如鄭婉所言,是陰寒內力侵入心脈,淤積多年,早已損傷根本,如今全麵爆發,油儘燈枯。
凡俗手段,確實迴天乏術。
蘇林淡淡開口:“陰煞蝕脈,本源將熄,尋常藥石,自然無用。”
此話一出,劉教授先是一愣,隨即像是聽到了什麼荒謬之言,氣得笑了起來。
“陰煞蝕脈?本源將熄?小夥子,你看小說看多了吧!
這是現實!病人危在旦夕,不是你信口開河的地方!”
鄭宏遠的臉色也更加難看,覺得女兒這次實在是病急亂投醫,找來個江湖騙子。
鄭婉卻急道:“爸!讓蘇林試試吧!我相信他!”
“婉兒!你……”鄭宏遠還要阻止。
蘇林卻已懶得再多言。
他徑直走到病床邊,右手微抬,指尖不知何時已夾住一張黃紙符籙。
那符籙之上,用硃砂繪製著極其繁複古奧的紋路,隱隱有微光流轉,散發出一股令人心曠神怡的生機氣息!
正是他這兩日以殘餘真氣,結合一絲地陰靈液的極寒本源,反向推導,繪製出的“回春化煞符”!
雖材料簡陋,但蘊含他一絲太塵真氣,應對此等陰煞之傷,正對症!
“裝神弄鬼!”劉教授怒斥。
蘇林充耳不聞,指尖真氣微漾。
噗!
那符籙無火自燃,瞬間化作一團柔和的、蘊含著勃勃生機的青色光焰!
在眾人驚訝中,蘇林手指虛引。
那團青色光焰如同擁有生命般,緩緩落下,徑直冇入鄭老爺子眉心之中!
“呃……”
病床上,原本氣息奄奄的鄭老爺子,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無意識的呻吟。
臉上那層死灰般的色澤,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消退!
監護儀器上,原本微弱起伏的心電圖和生命體征資料,猛地跳動起來,開始迅速向著正常範圍回升!
一股溫和卻強大的生機之力,混合著一絲清涼氣息,如同甘霖般湧入老爺子乾涸的經脈。
所過之處,淤積多年的陰寒煞氣如遇天敵般紛紛消融化解!
老爺子枯槁的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血色!
整個過程不過持續了十數秒。
那青色光焰徹底消失。
蘇林收回手指,淡淡道。
“煞氣已化,本源已複三分,靜養月餘,當可無礙。”
病房內,落針可聞。
劉教授張大了嘴,手中的病曆本啪嗒一聲掉在地上。
眼睛瞪得滾圓,神情更是難以置信!
鄭宏遠目瞪口呆,看著儀器上那些飛速恢複正常的資料,又看看父親明顯好轉的臉色,整個人如同石化!
鄭婉則是喜極而泣,捂住嘴巴,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蘇林並未理會他們的震驚,轉身看向鄭宏遠。
“承諾已兌現,先前說好的東西,三日內,送至我處。”
說完,不等鄭宏遠迴應,便徑直向病房外走去。
身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儘頭。
隻留下病房內,獨自沉浸在巨大震撼中的三人。
劉教授猛地撲到病床前,顫抖著手再次檢查各項指標,嘴裡不住地喃喃自語。
“奇蹟……這簡直是醫學奇蹟……不!這是神蹟!”
鄭宏遠回過神來,看著蘇林離去的方向,眼神複雜無比。
他猛地看向鄭婉,急聲道:“婉兒!快!立刻動用家族所有資源!不惜一切代價!滿足這位蘇先生的一切要求!”
而此刻,蘇林已走出療養院,取出那枚微微溫熱的“小虛空符錢”,摩挲著其上古奧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