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縣城家中時,已是華燈初上。
蘇林盤膝坐在狹小的房間內,指尖撚著那枚“小虛空符錢”,眸光沉靜,並無欣喜,唯有對前路的清明規劃。
“待資源送至,便可嘗試煉製‘培元丹’,固本培元,加快引氣速度。”
若有丹藥輔助,方能更快重回築基,擁有初步自保及施展更多手段的能力。
他收斂心神,繼續運轉《太塵經》,鞏固著煉氣七層的修為。
……
翌日,校園。
氣氛愈發詭異。
趙辰和周猛雙雙請假未到,據說是家裡突然安排了緊急事務,需要離開一段時間。
訊息靈通者則私下傳遞著更為驚悚的版本。
有人昨夜在金煌KTV親眼看到趙辰被人抬出來,麵如金紙,氣若遊絲,彷彿大病了一場,直接送去了省城醫院!
而城西混混頭子“黑狗”及其一眾手下,也彷彿一夜之間銷聲匿跡。
據說其常去的幾個場子都換了人看管,無人知其去向。
兩相結合,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猜測在私下裡瘋狂流傳。
蘇林對此渾若未覺,依舊翻書、靜坐,彷彿周遭一切議論皆與他無關。
課間,鄭婉的位置空著,她顯然還在省城處理家事。
前排幾個女生竊竊私語,不時偷偷回望蘇林,眼神複雜。
“……真的假的?趙辰真的……”
“**不離十了,你看他今天都冇來。”
“還有黑狗那些人,聽說昨晚之後就冇人見過……”
“嘶……難道都是他……”
“彆瞎說!快看書!”
聲音雖低,又如何逃得過蘇林的神識。
螻蟻終究是螻蟻,隻會以自己的認知去揣度深淺。
倒也省卻他再多費手腳。
……
第三日,傍晚。
放學鈴聲剛響,蘇林正欲起身,手機微微一震。
是一條陌生號碼的簡訊,語氣極其恭敬:
“蘇先生,您所需的物品已備齊,車在校門外恭候。鄭宏遠敬上。”
效率不錯。
蘇林收起手機,走出教室。
校門外,並非那輛熟悉的賓士S級,而是一輛更為低調奢華的黑色賓利慕尚。
一名穿著考究西裝、氣質精乾的中年司機恭敬地拉開車門:“蘇先生,請。”
車輛平穩駛離校區,並未前往蘇林家,而是直接出了縣城,駛向郊外一片依山傍水的彆墅區。
最終在一棟中式庭院風格的獨棟彆墅前停下。
鄭宏遠早已親自在門口等候,見到蘇林下車,立刻快步迎上,臉上帶著難以掩飾的恭敬。
“蘇先生,冒昧將您請來此處。
因物品較多,且有些需要特殊儲存,放在這裡更為穩妥。
此處是鄭某名下的一處產業,頗為清靜,絕不會有人打擾。”
蘇林微微頷首,並不在意這些細節。
步入彆墅客廳,蘇林眼中也閃過一絲微訝。
客廳中央,臨時擺放著幾張鋪著絲絨的長桌。
上麵琳琅滿目,擺放著數十個開啟的錦盒、木匣。
濃鬱的藥香和淡淡的靈氣波動交織在一起,幾乎形成了一層薄薄的霧氣。
最顯眼的,是五株品相極佳的老參,根鬚俱全,形態酷似人形,參齡至少在兩百年以上,靈氣盎然。
另有密封極好的玉盒,內盛放著紫褐色的靈芝,大如蒲扇,菌蓋之上雲紋層層,年份亦是不凡。
還有何首烏、黃精、雪蓮、肉蓯蓉……無一不是年份久遠、藥性充沛的珍品。
甚至還有一盒龍眼大小、色澤乳白潤澤的天然野生珍珠,蘊含著淡淡的水屬靈氣。
另一張桌上,則擺放著十幾塊玉石原石和幾件古玉器。
玉石質地細膩,有籽料亦有山料,雖大多靈氣內蘊不顯,但其中兩三塊羊脂白玉和一塊墨玉,內部隱有靈光流動,顯然品質極佳。
一件戰國時期的穀紋玉璧,更是帶著淡淡的蒼茫古意,雖靈氣流失嚴重,但材質本身仍是良材。
這些資源,放在修真界自是微不足道,但於此處,已是難能可貴。
可見鄭家確實傾儘全力,效率驚人。
“蘇先生,您看這些可還入眼?”鄭宏遠小心翼翼地問道,姿態放得極低。
“若有不滿意之處,鄭某定再儘力搜尋!”
蘇林目光掃過,點了點頭:“尚可。”
他走到桌前,拿起那塊靈氣最盛的墨玉,入手溫潤冰涼,神識微探,內部竟有一絲極細微的先天癸水之精,倒是意外之喜。
又拈起一株兩百年份的老參,參氣磅礴,正是煉製培元丹的主藥之一。
“此間我需借用一晚,無事勿擾。”蘇林淡淡開口。
鄭宏遠立刻躬身應道:“蘇先生放心!此處絕對安靜,絕不會有人來打擾您分毫!鄭某就在門外候著,先生若有任何需要,隨時吩咐!”
說完,他恭敬地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蘇林揮手間,一縷真氣拂過,門鎖悄然落下。
他目光重新落回滿桌資源之上,眼神微亮。
“有此資糧,築基之前,當可無憂。”
鄭宏遠退至庭院,月色如水,將他的身影拉得悠長。
他屏退左右,親自守在彆墅主門外,如同雕塑,連呼吸都放得輕緩,生怕驚擾了室內那位神秘少年。
室內,蘇林並未急於動手。
他靜立桌前,再次掃過那些琳琅滿目的老藥古玉,細細分辨每一株藥材的年份、藥性、蘊含靈氣的多寡,每一塊玉石的質地與內部那微弱的靈韻。
“煉製一爐‘小培元丹’,輔以‘聚靈玉符’,足矣。”
他選定那五株兩百年份的老參為主藥,又取了幾味輔藥:
一株百五十年份的紫紋靈芝、一塊形如嬰兒的何首烏、三兩色澤金黃的野生黃精。
心念一動,這些被選中的藥材便自錦盒中飛起,懸浮於他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