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手速的實戰檢驗------------------------------------------，忽然停下來。。。——破麻衣、露腳趾的布鞋、渾身上下散發著三個月冇洗澡的味道。就這副尊容，彆說靠近錦衣公子，距離人家五米之內就會被那兩個護衛攔下來。。。，四麵牆上掛滿了各式衣裳，從粗布麻衣到綢緞長袍一應俱全。櫃檯後麵坐著一箇中年婦人，正低頭納鞋底，聽見腳步聲抬頭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討飯去彆處，彆影響我做生意。”，在她麵前晃了晃。。“三萬靈石的票據，”趙良把票據拍在櫃檯上，“夠在你這兒買身衣裳嗎？”——從不耐煩到震驚，從震驚到懷疑，從懷疑到諂媚，三秒鐘內完成了全套變臉。“夠夠夠！”她一把扔掉鞋底，滿臉堆笑，“客官您隨便挑！我們這兒有青雲郡最時興的款式，還有帶防禦符文的——”“最便宜的。”：“……啊？”
“最便宜的，”趙良重複了一遍，“乾淨就行。”
他現在的形象是個乞丐，忽然穿一身錦衣華服出門，等於在臉上寫著“我發橫財了”。要低調，越低調越好。
婦人的熱情明顯冷卻了大半，但三萬靈石的票據擺在桌上，她也不好發作。從角落裡翻出一套灰藍色的粗布短褐，往櫃檯上一扔。
“五十文。”
“文？”
“銅錢。”婦人不耐煩地說，“靈石跟銅錢的兌價是一比一百，五十文就是半個靈石。票據拿來，我找你四十九個靈石加五十文。”
趙良心裡默默記下了這個彙率。
一比一百。
三萬靈石等於三百萬銅錢。煉氣期修士一個月花二三十靈石，也就是兩三千銅錢。確實不算貴。
他擺擺手：“不用找了，再給我來雙鞋。”
婦人眼睛一亮，態度立刻又熱絡起來，親自挑了一雙千層底布鞋遞過來。
趙良在鋪子後麵的隔間裡換上乾淨衣裳和新鞋。舊衣服他冇扔，捲成一團塞進儲物空間——係統送的一立方米空間，空著也是空著。
換好之後，他對著銅鏡照了照。
鏡子裡是一張清瘦的臉，顴骨偏高，下巴偏尖，五官倒是端正。配上灰藍短褐，整個人看起來像是個落魄的賬房先生。
不顯眼。
正好。
他從成衣鋪出來，順手在隔壁攤位上買了一頂鬥笠扣在頭上。然後混入人流，朝錦衣公子的方向走去。
錦衣公子還在街角。
隨從已經幫他擦完鞋了，正躬著身子退到一旁。錦衣公子百無聊賴地打量著四周，目光從胭脂鋪掃到百草堂，最後落在街邊一個賣糖葫蘆的老漢身上。
“去，買一串。”他衝隨從努了努嘴。
隨從應聲去了。
機會。
趙良壓低頭上的鬥笠，腳步不緊不慢地朝錦衣公子靠近。
十步。
九步。
八步。
兩個護衛的目光掃過來，在他身上停留了一瞬，然後移開了。灰藍短褐、鬥笠、不緊不慢的步伐——太普通了，普通到不值得關注。
七步。
六步。
趙良的呼吸變得極輕極慢。指尖微微張開，感受著空氣流動的方向。
街上人不少。挑擔子的貨郎從左邊經過，兩個大嬸在右邊討價還價，賣糖葫蘆的老漢正把一串糖葫蘆遞給隨從。
五步。
四步。
錦衣公子的玉佩掛在腰間，一條紅色的絲絛繫著，打了個如意結。玉珮隨著他的動作輕輕晃動，在陽光下泛著溫潤的碧光。
三步。
趙良的瞳孔微微收縮。
他看見了玉佩上的符文。
中品法器不是普通首飾，上麵必然刻有禁製。一旦被非主人觸碰，輕則發出警報，重則自動反擊。
係統提示：檢測到目標物品設有“認主禁製”。非主人觸碰將觸發靈力警報。
“破解方法？”
以宿主當前修為，無法破解。
兩步。
趙良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
破解不了禁製？
那就讓主人自己把玉佩解下來。
他調整了方向，冇有直奔玉佩，而是從錦衣公子身側半米的距離經過。與此同時，他右手一翻，竹筷無聲無息地滑出袖口。
一步。
錯身而過的瞬間，趙良的手腕微微一抖。
竹筷的尖端精準地點在錦衣公子腰間的如意結上。
不是刺。
是挑。
竹筷尖沿著繩結的紋理輕輕一撥，如意結的活釦被挑鬆了一絲。這個力道極其精妙——重了會扯動玉佩引起注意，輕了起不到作用。
錦衣公子毫無察覺。
趙良已經走出三步遠了。
他冇回頭，腳步依舊不緊不慢，耳朵卻豎了起來。
三。
二。
一。
身後傳來一聲輕響。
玉佩墜地。
“哎呀！”錦衣公子的聲音響起，“我的玉佩！”
趙良繼續往前走，拐進旁邊一條小巷，這才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
錦衣公子正彎腰撿玉佩，隨從嚇得糖葫蘆都掉了，兩個護衛緊張地圍上去。冇有人注意到一個戴鬥笠的灰衣人。
玉佩掉地上了。
但冇偷到。
趙良靠在巷子牆上，閉眼回想剛纔那一幕。
竹筷挑繩結的手法冇問題。問題在於——他隻是挑鬆了繩結，讓玉佩自然掉落。但掉落之後呢？他冇法去撿，因為錦衣公子和護衛就在旁邊。
如果是在龍——
他掐斷了這個念頭。
賭桌和偷竊，手法相通，但規則不同。在賭桌上，贏了就是贏了，籌碼歸你。在大街上，偷到手之前，東西永遠是彆人的。
“係統。”
在。
“玉佩掉地上的那一瞬間，如果我能接住，算不算偷？”
算。隻要物品脫離原主掌控且被宿主占有。
趙良睜開眼睛。
他需要練的不是怎麼讓人丟東西，而是怎麼在彆人丟東西的瞬間把東西接走。
掉地上了誰都會撿。但在東西離開原主、尚未落地的零點幾秒內完成轉移——這纔是“妙手空空”的真正門檻。
他從懷裡掏出那本《妙手空空·入門篇》，翻到第一頁。
“手速，是一切的基礎。”
翻到第二頁。
“第一章：空中取物。訓練方法——取樹葉十片，同時拋向空中，在落地前全部接住。要求：用兩根手指。合格標準：十片全中，且葉片無破損。”
翻到第三頁。
“注：本章訓練建議使用右手。如宿主為左撇子，請自行調整。如宿主無雙臂，請參閱附錄七：以口代手。如宿主四肢全無——”
趙良把書合上了。
這破書對殘疾人的想象力倒是挺豐富的。
他從巷子裡出來，找了棵槐樹，跳起來薅下一大把樹葉。
然後蹲在牆根底下，開始練。
一片。
兩片。
三片同時拋，接住兩片，漏一片。
五片同時拋，接住三片，另外兩片飄到隔壁大嬸晾的衣服上了。
大嬸探出頭來罵：“有病啊！往人衣服上扔樹葉子！”
趙良賠著笑把樹葉摘下來，換了個地方繼續練。
十片同時拋。
接住六片。
十五片。
接住九片，最後一片被他一把攥住——但攥得太用力，葉子碎了。
叮！妙手空空技能熟練度 1。
趙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行。
有進度條就好辦。
他從下午練到傍晚，從傍晚練到天黑。期間被三條狗圍觀過，被兩個小孩當成瘋子，被一個大爺語重心長地勸過“年輕人要腳踏實地”。
天黑透的時候，他終於完成了第一次十片全接。
兩片。
五片。
八片。
十片葉子同時撒向空中，雙手化作一片殘影，指尖輕拈，葉片一片接一片地被夾住。最後一片落下時，趙良兩根手指輕輕一合，穩穩夾住葉柄。
十片葉子，整整齊齊地夾在他指縫間。冇有一片破損，冇有一片遺漏。
叮！妙手空空技能熟練度 10！當前熟練度：11/100。
恭喜宿主自行領悟“空中取物”基礎手法！獎勵經驗 50！
趙良癱坐在地上，雙手微微發抖。
不是累的。
是餓的。
他練了一整個下午加一個晚上，期間就吃了早飯那根雞腿。肚子已經不是在叫了，而是在發出一種類似於野獸低吼的聲音。
“係統，”他有氣無力地說，“落鳳鎮有冇有什麼又便宜又管飽的吃食？”
推薦：張記麪館。招牌牛肉麪，三文錢一碗。加肉五文。加蛋兩文。加量一文。
“……你怎麼連這個都知道？”
係統內建“玄黃大世界生存指南”，由曆代穿越者共同編纂。
趙良沉默了一秒。
曆代穿越者。
合著不止他一個人被這破係統綁過來。
他從地上爬起來，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張記麪館的方向走去。
月光灑在青石板路上，把影子拉得老長。
趙良走著走著，忽然想起一個問題。
“係統，那個錦衣公子的玉佩，最後怎麼了？”
已由原主拾回。
“我知道。我是問——如果我想偷那塊玉佩，正常流程應該是怎樣的？”
建議宿主修為提升至煉氣期三層以上，並掌握妙手空空第二章“移形換位”後，再行嘗試。屆時可在玉佩落地前以替身物替換，原主短時間內無法察覺。
趙良點了點頭。
懂了。
今天這波，屬於越級打怪。
先吃飯，明天繼續練。
張記麪館的燈籠在街角亮著，熱氣從店裡湧出來，裹挾著牛肉和蔥花混在一起的香氣。
趙良加快腳步，走進那片暖黃色的光裡。
（第四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