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聚寶閣的良心價------------------------------------------。，飛簷翹角，門楣上掛著一塊鎏金匾額，“聚寶閣”三個字寫得龍飛鳳舞。門口站著兩個青衣夥計，腰桿筆直，臉上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就是那種“歡迎光臨但你買不起就彆進來耽誤我們時間”的微笑。。，露腳趾的布鞋，渾身上下散發著三個月冇洗澡的氣息。。，大步往裡走。，精準地攔在他麵前。“這位客官，”夥計的笑容紋絲不變，“我們聚寶閣是做正經生意的，不收破爛。”“我不是來賣破爛的。”“那您是來買破爛的？”夥計的笑容更加真誠了，“出門左轉，巷子裡有個收舊貨的攤子，您可能需要。”，從懷裡掏出那把金鑰匙，在夥計麵前晃了晃。“我來賣這個。”。。，又看了看趙良，又看了看金鑰匙，眼神裡閃過一整套複雜的心理活動——“這乞丐偷的吧”“但是萬一真是他的呢”“聚寶閣的規矩是不問來路”“可是這也太離譜了”。
最終，職業素養戰勝了個人判斷。
“客官裡麵請。”夥計側身讓開，聲音裡多了一絲微妙的變化，“掌櫃的在二樓，您直接上去就行。”
趙良把金鑰匙揣回懷裡，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一樓大堂裡擺著各式各樣的靈物——丹藥瓶子、法器架子、靈草櫃子，空氣裡瀰漫著一股混合了藥香和檀香的味道。幾個穿著體麵的客人正在櫃檯前挑挑揀揀，看見趙良進來，不約而同地往旁邊讓了讓。
趙良毫不在意，徑直上了樓梯。
二樓比一樓安靜得多。
一張紫檀木長桌後麵，坐著一個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正用一塊絲綢手帕擦拭一麵銅鏡。聽見腳步聲，他頭也不抬：“收購業務下午纔開，上午隻做鑒定。”
趙良把金鑰匙往桌上一放。
“當”的一聲，不重，但很脆。
掌櫃的手停住了。
他慢慢放下銅鏡，拿起金鑰匙，翻來覆去看了三遍。然後又從抽屜裡取出一麵放大鏡，對著鑰匙柄上的篆字仔細觀察。
“這是……”掌櫃的聲音微微發顫，“這是玄黃秘境的金鑰？”
趙良心裡一跳。
玄黃秘境？什麼東西？
但他臉上不動聲色，隻是微微點頭，做出一副“你繼續說我聽著”的表情。
被動稱號“滿嘴跑火車”生效中，麵部微表情可信度 10%。
掌櫃的看到趙良這副淡定模樣，更加確信了自己的判斷。他壓低聲音：“客官，這把鑰匙您是從何處得來的？”
“家傳的。”趙良麵不改色。
掌櫃深深看了他一眼，冇有追問。聚寶閣的規矩就是不問來路，他剛纔那句話已經有些越界了。
“客官稍等。”掌櫃站起身，走到身後的多寶格前，從最上麵一層取下一本厚厚的冊子，翻到某一頁，仔細對照起來。
趙良趁機環顧四周。
多寶格上擺滿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缺了角的玉璧、生鏽的青銅鼎、半截斷裂的飛劍。每一樣都標著價碼，最便宜的那塊玉璧也要三百靈石。
三百靈石是什麼概念他不知道，但看掌櫃那副慎重的樣子，這把金鑰匙恐怕不止這個數。
掌櫃合上冊子，重新坐下來。他的表情變得極其嚴肅。
“客官，這把確實是玄黃秘境的金鑰無疑。”他把鑰匙輕輕放回桌上，“請問您打算賣多少？”
趙良腦子裡飛速運轉。
他對這個世界的物價一無所知，貿然報價隻有兩種結果：報低了當冤大頭，報高了被當成傻子。
最好的辦法是——讓對方先出價。
“掌櫃的，”趙良靠在椅背上，翹起二郎腿，語氣隨意得像在菜市場買白菜，“聚寶閣是老字號了，你先開個價，我聽聽。”
掌櫃摸了摸山羊鬍，沉吟片刻，伸出一根手指。
“一萬靈石。”
趙良的心臟猛跳了一下。
一萬靈石？
剛纔那個胖老頭錢多多說過，八萬靈石能買下半個落鳳鎮。一萬靈石——那就是十六分之一個落鳳鎮？
不對，數學不好，反正就是很多錢。
但他臉上依然波瀾不驚。
“掌櫃的，”趙良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絲失望，“我可是聽說聚寶閣童叟無欺的。”
掌櫃的臉色微微一變：“客官覺得低了？”
趙良不說話，隻是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被動稱號“滿嘴跑火車”持續生效中。
掌櫃盯著他看了三秒，額頭上滲出一層細汗。
“一萬五。”他咬了咬牙。
趙良端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依然不說話。
“兩萬。”
繼續喝茶。
“三萬！”掌櫃的一拍桌子，“客官，這個價已經是聚寶閣的極限了。再高，您隻能去郡城碰碰運氣，但郡城路途遙遠，沿途妖獸橫行，您這修為——”
他頓了頓，委婉地補充道：“——恐怕不太穩妥。”
趙良放下茶杯。
三萬靈石。
雖然還是不知道具體值多少錢，但從掌櫃肉疼的表情來看，這個價格應該不低了。
“成交。”他說。
掌櫃如釋重負地鬆了口氣，從抽屜裡取出一張金色的票據，在上麵刷刷刷寫了幾行字，蓋上聚寶閣的大印。
“這是聚寶閣的靈石票據，在整個青雲郡通用。客官憑此票可在任何一家聚寶閣分號兌換靈石，也可直接用於交易。”
趙良接過票據。
上麵寫著“叁萬靈石整”，底下是密密麻麻的防偽符文。
叮！檢測到宿主完成首次交易！獲得被動稱號：討價還價。
稱號效果：交易時對方心理價位透明度 5%。
趙良把票據摺好，貼身收起來。金鑰匙他是不打算贖回來了，一把鑰匙換三萬靈石，怎麼看都不虧。
“掌櫃的，”他站起身準備走，忽然想起一件事，“打聽個事。一個普通修士，一個月大概花多少靈石？”
掌櫃想了想：“煉氣期修士的話，日常修煉加吃住，二三十靈石足矣。若是省著點，十靈石也能過。”
趙良默默在心裡算了一筆賬。
三萬除以三十。
夠花一千個月。
八十三年。
他麵不改色地站起來，衝掌櫃拱了拱手，轉身下樓。
走出聚寶閣大門的時候，門口那個剛纔攔他的青衣夥計滿臉堆笑：“客官慢走，客官常來！”
趙良頭也不回地擺擺手。
陽光灑在青石板路上，落鳳鎮的街景都變得可愛起來。賣炊餅的大叔笑容憨厚，挑擔子的貨郎吆喝響亮，連空氣裡的牲口味都帶著一股子人間煙火氣。
有錢的感覺真好。
叮！係統提示：宿主目前等級為煉氣期一層。建議儘快提升修為，否則高額財富可能帶來不必要的關注。
趙良腳步一頓。
“你這意思是……”
懷璧其罪。
趙良環顧四周。
街上人來人往，看起來一切正常。
但他忽然注意到，對麪茶攤上坐著兩個黑衣男人，正有意無意地往他這邊看。其中一個人手裡端著茶碗，但茶碗的角度明顯是衝著聚寶閣門口的。
“盯梢的？”趙良低聲問。
係統無法確認。但以宿主的修為，任何超過煉氣期三層的修士都能輕易感知到你懷中的票據。
趙良深吸一口氣。
懂了。
有錢是好事。但一個乞丐忽然有了三萬靈石，就像一隻肥羊走進了狼群。
他把手伸進懷裡，摸了摸那本還冇翻開的《妙手空空·入門篇》。
“係統。”
在。
“這本秘籍，現在開始學，來得及嗎？”
視宿主天賦而定。入門篇第一章“基礎手速訓練”，天賦異稟者三日可成，普通資質者一月可成。
“我是什麼資質？”
係統正在檢測……檢測完畢。宿主手部靈巧度評級：甲等。悟性評級：乙等。
預計掌握時間：五日。
趙良看了看街對麵那兩個黑衣人。
他們還在喝茶。
但茶碗裡的茶，一口都冇少。
“五天太久了。”趙良說，“有冇有速成法？”
有。
偷取高價值物品可觸發經驗暴擊。暴擊時有一定概率直接領悟相關技能。
趙良的目光從黑衣人身上移開，掃過整條街。
賣炊餅的大叔。挑擔子的貨郎。胭脂鋪門口挑選水粉的胖大嬸。還有一家門麵不大的鋪子，招牌上寫著“百草堂”。
以及——街角站著一個錦衣公子，腰間掛著一塊玉佩，正讓隨從給他擦鞋上的泥。那隨從跪在地上，錦衣公子百無聊賴地四處張望。
趙良的瞳孔微微一縮。
那塊玉佩。
通體翠綠，隱隱有靈光流轉。隔著半條街都能感受到上麵附著的靈氣。
叮！檢測到附近存在高價值物品：碧靈玉佩（中品法器）。偷取後經驗值預計 500。
五百經驗。
他現在總共才一百二十點經驗，升級到煉氣期二層需要五百點。
偷了這塊玉佩，不僅能升級，還有機會觸發技能暴擊。
問題是——怎麼偷？
錦衣公子身後站著兩個護衛，腰間的刀鞘上刻著符文，一看就不是普通貨色。
趙良收回目光，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雙手。
十根手指白皙修長。
他忽然想起一件事。
“係統，我有個問題。”
請講。
“我的稱號‘順手牽羊’加百分之五手速，‘討價還價’加什麼透明度。這兩個稱號，能疊加嗎？”
所有被動稱號均可疊加。
趙良嘴角慢慢翹起來。
他把竹筷從腰間抽出來，在指尖轉了一圈。
然後邁開步子，朝錦衣公子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