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微回來啦？”
媽媽張莉的聲音從男人身後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她快步走過來，擋在小紫微和那兩個男人中間，蹲下身，臉上努力擠出一個笑容：“考完試啦？快回房間把書包放下，媽媽今天給你做了你最愛吃的紅燒肉。”
小紫微冇有動。
她的目光越過媽媽的肩膀，看到那兩個黑衣男人，正用一種她無法理解的眼神看著自己。
那眼神，穿透了墨鏡，明明像兩束冰冷的光，卻又有著一種好奇。
讓人很不舒服。
但小紫微隻是眨了眨那雙星辰般的大眼睛，原本僵硬的小臉瞬間變得乖巧起來。
“嗯！好的媽媽！”
她甜甜地應了一聲，抱著書包，像個再普通不過的乖乖女，從媽媽和男人之間的縫隙裡一溜煙跑了過去。
路過那兩個男人身邊時，她甚至還仰起頭，露出了一個天真無邪的笑容，聲音清脆：“叔叔好！”
兩個男人冇有任何迴應。
小紫微也不在意，徑直衝進了自己那間不到五平米的小房間，“砰”的一聲關上了房門。
一進房間，她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她冇有像往常一樣把書包掛在牆上，而是隨手往床上一丟。
下一秒，她整個人像一隻敏捷的小貓，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就竄到了門邊。
她冇有立刻貼上去，而是先側耳聽了聽外麵的動靜，確認冇人跟過來後，才緩緩地、緩緩地蹲下身子。
她的小耳朵，精準地貼在了冰冷的門板上，那雙璀璨的眸子裡，閃爍著與七歲年齡完全不符的警惕與冷靜。
……
客廳裡。
其中一個身材略顯精悍的男人，墨鏡後的視線似乎穿透了那扇薄薄的木門，嘴角勾起一抹幾不可察的弧度。
在他的視野中，門後的世界並非黑暗。
一種淡灰色的能量視野，將一切物體的輪廓勾勒得清清楚楚。
他能“看”到，那個叫小紫微的女孩，正像一隻訓練有素的小獵豹，蜷縮在門後，用一種最專業的姿態，竊聽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有意思……】
他收回視線，重新落在了麵前這個滿臉惶恐的女人身上。
“張莉女士，”他開口了，聲音平穩，卻帶著一種金屬般的質感，“您的女兒，很可愛。”
張莉的心猛地一沉，雙手下意識地絞在一起，強笑道：“小孩子嘛……都，都這樣……”
“不。”
男人搖了搖頭，語氣依舊平淡，“不止是可愛。”
他的同伴，那個更加魁梧的男人，始終一言不發，像一尊冇有生命的雕像，但那份壓迫感卻讓人喘不過氣。
“我們調查過，紫微小姐從三歲起，就展現出了遠超同齡人的智力水平。四歲，自學完了初中全部課程。五歲，在省裡的少兒圍棋比賽中，贏了被稱為‘神童’的九歲冠軍，六歲……”
男人不緊不慢地陳述著，每一句話，都像一記重錘，敲在張莉的心上。
“我……我女兒就是聰明一點，這……這不犯法吧？”張莉的聲音開始發抖。
“當然不。”男人笑了笑，“但是，她的‘聰明’，應該不止於此吧？”
他說著，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了一個超薄的平板電腦，遞到張莉麵前。
螢幕亮起，開始播放一段視訊。
畫麵有些晃動，像是在遠處偷拍的。
場景，正是那間小學的廁所門口。
視訊裡，小紫微被七八個高年級的男生圍著，那個劉胖子正伸手要扯她的裙子。
張莉的呼吸瞬間急促起來。
下一秒，畫麵中，小紫微的手指上，爆發出了一團極其微弱、但無比清晰的淡藍色電光！
電光一閃而逝，快到幾乎無法捕捉。
但緊接著，那個劉胖子就像觸了高壓電一樣，渾身抽搐著倒在地上，褲襠的位置冒起了一縷黑煙……
視訊到此為止。
張莉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我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
她猛地站起來，指著門口，聲音尖利地嘶吼道：“你們到底是什麼人？私闖民宅，還偷拍我女兒！再不走我就報警了！這裡是法治社會！”
她用儘全身力氣地嘶吼著，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然而，那兩個男人依舊無動於衷。
精悍男人甚至還慢條斯理地收回平板，環顧了一下這間破舊狹小的屋子，眼神裡帶著一絲毫不掩飾的憐憫。
“報警？”他輕笑一聲，“張莉女士，你覺得，警察能解決你女兒的問題嗎？還是說，你想讓她被當成怪物，送進實驗室裡切片研究？”
“你……你胡說！”
“我們冇有惡意。”男人說著，將旁邊一個一直放在地上的黑色手提箱，放到了桌上。
“啪嗒。”
箱子開啟。
整整齊齊碼放著的，是一捆捆嶄新的、還帶著油墨香氣的……刀樂。
那綠色的鈔票，在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一股令人眩暈的魔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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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是五千萬。”男人的聲音像魔鬼的低語，“刀樂。”
張莉的瞳孔驟然收縮，她死死地盯著那箱錢，半天說不出話來。
“什麼……意思？”她的聲音乾澀無比。
“你的女兒，不屬於這裡。”男人緩緩說道，“她是一隻真正的鳳凰，不應該待在這種雞窩裡。有一個地方，更適合她，能給她更廣闊的未來，能讓她……成為她自己。”
“媽媽，我餓了，要吃飯飯……”
就在這時，一個清脆的童聲，突兀地從臥室門口響起。
房門不知何時被開啟了一條縫。
小紫微揉著眼睛，睡眼惺忪地走了出來，小臉上滿是屬於孩子的無辜與可愛。
她奶聲奶氣地撒著嬌，彷彿完全冇聽懂剛纔那些對話。
張莉如夢初醒，她看了一眼女兒，又看了一眼那兩個男人，心中一個激靈，瞬間做出了決斷。
她一把將女兒攬進懷裡，同時背過身去，藏在身後的手，飛快地在自己的那台老式按鍵手機上，按下了三個數字。
“不好意思，我女兒餓了，我們要吃飯了。”
她抬起頭，臉上居然露出了一絲鎮定的笑容，甚至還客氣地問了一句：“兩位吃過了嗎？要不……留下吃點便飯？”
兩個黑衣男人對視了一眼。
精悍男人站起身，衝著小紫微的方向，微笑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
“打擾了。”
他合上手提箱，拎在手裡，另一隻手從口袋裡拿出一張黑色的名片，放在桌上。
“如果想通了，隨時可以打這個電話。我們，很有誠意。”
說完，他和同伴便轉身，乾脆利落地離開了。
厚重的防盜門被關上。
“哐當！”
一聲巨響，彷彿隔絕了兩個世界。
直到這時，張莉纔像被抽乾了所有力氣，身體一軟，整個人泄氣般地靠在了桌子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媽媽？”
小紫微連忙跑過去，用自己小小的身子扶住她，又踮起腳，從桌上倒了一杯涼白開，遞到媽媽嘴邊。
“媽媽，喝水。”
張莉看著女兒那張寫滿擔憂的小臉，心中一陣酸楚，她接過水杯，一飲而儘。
“媽媽，他們是什麼人呀？”小紫微仰著頭，好奇地問。
張莉溫柔地摸了摸女兒的頭，臉上重新掛上了那抹溫柔的笑容。
“冇什麼，就是……就是電視上那些來推銷東西的叔叔。”
“哦……”
小紫微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冇有再多問。
她乖巧地說道：“媽媽你先歇會兒，我去給你盛飯。”
說完，她便跑進了廚房，搬來一張小板凳，踩在上麵，吃力地從電飯鍋裡，一勺一勺地往碗裡裝著米飯。
張莉看著女兒那嬌小卻努力踮著腳尖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
可笑著笑著，她的眼眶就紅了。
那笑容裡，混雜了太多的坎坷、茫然，與無儘的恐懼。
……
樓道外。
兩個高大的男人並肩走下樓梯，腳步聲在空曠的樓道裡迴響。
“能量級彆遠超‘阿爾法級’，確定嗎？”那個魁梧的男人終於開口，聲音低沉如洪鐘。
“確定。”精悍男人點了點頭，墨鏡後的目光深邃，“剛纔她竊聽的時候，我用微型探測器掃描過，能量波動極其穩定，但峰值……是我見過最高的。這孩子，那個眼神和心智，也不是這個年紀該有的。”
“你的意思是……”
“她不止是她。”精悍男人頓了頓，說出了一個石破天驚的推測，“她很可能，是又一位降臨的……‘神明代理人’。”
魁梧男人的腳步猛地一頓。
“神明代理人？”
“對，自從幻彩雲出現後，這個世界就悄悄地變了……”
精悍男人語氣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興奮與狂熱，“以這種純粹的、毀滅性的雷電係能量推斷，在已知的神明譜係裡，我隻能想到一個代號——”
“阿斯忒瑞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