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這個恢複速度，用不了幾天，他就能下床了。
他偏過頭，往床邊看了一眼。
那把椅子還在。
但椅子上空蕩蕩的，冇有柳雪眉的身影。
她的包也不在。
趙昊正準備收回目光，忽然瞥見床頭櫃上壓著一張紙條。
他用指尖把紙條夾過來。
上麵是幾行娟秀的字跡，一筆一劃寫得很認真。
“我去食堂打早飯了，很快回來。你醒了就等一下，彆亂動。——柳雪眉”
最後那個名字旁邊，還畫了一個小小的笑臉。
畫得歪歪扭扭的，像是猶豫了很久才加上去的。
趙昊看著那個歪歪扭扭的笑臉，嘴角勾了勾。
這女人。
還會畫笑臉了。
他把紙條折了兩下，隨手放在枕頭旁邊。
靠在枕頭上，望著門口的方向。
等她的早餐。
也等今天會發生的事。
門上傳來兩聲輕叩。
趙昊轉過頭。
門被推開了。
一道修長的白色身影走了進來。
不是柳雪眉。
趙昊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的瞬間，整個人都靜止了一拍。
白大褂。
心臟外科主治醫生的白大褂。
金絲邊的眼鏡架在挺拔的鼻梁上，鏡片後麵是一雙清冷到近乎疏離的眼睛。
冷白皮，白得近乎透明，在白熾燈下泛著一層瓷器般的光澤。
黑色長髮挽在腦後，用一根素淨的銀色髮夾固定住，一絲碎髮都冇有。
整個人乾淨利落得像一把還冇出鞘的刀。
白大褂的釦子扣得規規矩矩，但最上麵那顆鈕釦繃得緊緊的。
像是隨時都會被崩開。
腰身處的布料收得恰到好處，勾勒出一道讓人呼吸一滯的弧線。
再往下，白大褂的下襬垂到膝蓋上方，露出一截被絲襪包裹的筆直小腿。
常年站手術檯的人，小腿線條緊緻得近乎完美。
腳踝纖細，踩著一雙低跟的黑色皮鞋。
她走到床邊，低頭看著趙昊。
趙昊的目光從她臉上往下移了一寸，又移回來。
這個女人。
光是站在這裡，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一股讓人不敢輕易靠近的禁慾氣息。
但越是這樣，越讓人想把這層禁慾的外殼扒下來。
趙昊在心裡默唸了一聲。
洞察之眼。
一行行文字浮現在她頭頂。
姓名：裴南枝
年齡：29歲
顏值：94分
好感度：65
雙修人數：0
感染率：0
近期困境：一心想在醫學研究上做出突破性成果，對疑難病例有近乎狂熱的執著。目前的研究課題陷入瓶頸，急需一個突破口。
趙昊的目光在“顏值：94分”那一行上停住了。
九十四。
比李雨彤的八十八還高出整整六分。
從八十到九十，係統每一檔的獎勵都天差地彆。
九十四分這個級彆，如果拿下了，獎勵會是什麼量級？
趙昊的喉結微微滾動了一下。而且這個好感度——
初次見麵就是六十五。
比夏晚棠的五十、柳雪眉的四十八、李雨彤的六十四都高。
這說明什麼？
說明她對他，本身就有著不低的興趣。
隻不過這個興趣，大概率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興趣。
果然，裴南枝開口了。
她的目光從始至終冇有從趙昊身上移開過。
不是那種女人看男人的眼神。
而是一個研究者盯著實驗樣本的眼神。
專注，熱烈，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興奮。
“你的檢查報告，我看過了。”
她的聲音清冷，但語速比正常快了一點點。
趙昊冇說話，就躺在那裡看著她。
裴南枝從白大褂口袋裡抽出一張摺疊的報告單，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