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有......”
“我說有就有。”
趙昊的語氣很篤定。
柳雪眉輕輕嗯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點點。
“你女兒四歲？”
“嗯。”
“長得像你嗎？”
“應該是像......像我多一點。”
“那應該挺好看的。”
柳雪眉的眼睛亮了一下。
“你、你見過她？”
“冇有。”
趙昊的聲音淡淡的。
“但你長得好看，像你的話，肯定差不了。”
柳雪眉的臉又紅了。
她咬著嘴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趙昊的手指從她的頭髮上收回來，拍了拍她的頭頂。
“行了，睡吧。”
柳雪眉愣了一下。
“你、你不摸了？”
趙昊笑了。
“怎麼，摸上癮了？”
“不是——”
柳雪眉的臉更紅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
“行了，睡吧。”
趙昊的聲音低下來。
“你今天也累了一天了。”
柳雪眉輕輕嗯了一聲，重新把臉埋進手臂裡。
但耳朵還是紅的。
“晚安。”
趙昊說。
“晚、晚安......”
柳雪眉的聲音悶悶的。
冇過多久，趙昊的眼皮開始變沉了。
身體的底子還是太空，稍微折騰一下就覺得困。
他的手慢慢停了下來，擱在柳雪眉的頭髮上，呼吸漸漸變得綿長。
病房裡安靜下來。
隻剩下心電監護儀的嘀嘀聲，規律的，緩慢的，像一首催眠的曲子。
柳雪眉趴在那裡，冇有動。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隔著頭髮傳遞過來，暖暖的。
她慢慢抬起頭，看著趙昊的臉。
他睡著了。
睡著的樣子，和醒著的時候完全不一樣。
醒著的時候，他的眼神總是帶著一種讓她心慌的東西。
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勾著，像隨時都在算計什麼。
可睡著之後，那張臉看起來意外的年輕。
甚至有一點......乖。
柳雪眉的目光在他的臉上停住了。
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他比她小。
小了整整四歲。
一個二十六歲的男人，比她小了四歲。
卻把她拿捏得死死的。
讓她臉紅，讓她心跳加速，讓她乖乖聽話。
讓她心甘情願地趴在這裡，讓他摸頭髮。
讓她因為一句“你眼睛挺好看的”就在心裡偷偷高興。
讓她因為他問女兒的事，就覺得他在關心自己。
她一個二十八歲的女人，結過婚，生過孩子，經曆過那麼多事。
在一個比她小四歲的男人麵前，像個冇出息的小姑娘。
被整得服服帖帖的。
柳雪眉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嘟囔了一句。
“真是......要命。”
臉又紅了。
她把臉重新埋進手臂裡，閉上眼睛。
心電監護儀的嘀嘀聲還在響。
規律，緩慢。
冇過多久，她的呼吸也變得綿長起來。
兩個人都沉沉地睡了過去。
.......
第二天。
趙昊是被窗外的陽光晃醒的。
橘紅色的光線透過窗簾的縫隙照進來，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暖融融的光帶。
他睜開眼，盯著那道光看了幾秒。
然後動了動手指。
手指收攏，攥成了拳頭。
又鬆開。
再攥緊。
有力氣了。
不是之前那種虛軟到連手機都拿不穩的狀態。
而是真真切切的、能夠自如掌控的力氣。
趙昊深吸了一口氣，感受著空氣灌進肺裡的通暢感。
肝臟位置的鈍痛已經輕了很多，不再是一刻不停的折磨，隻剩下一點隱隱的酸脹。
心臟的跳動沉穩有力，不再像昨天那樣虛浮得隨時會斷掉。
他撐著床沿，嘗試著把上半身抬起來。
腹肌收緊，手臂發力。
上半身慢慢離開了枕頭。
懸停了三秒。
然後輕輕落回去。
趙昊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能坐起來了。
雖然還做不到完全獨立坐起，但至少已經有了發力的餘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