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肝功能指標,昨天早上還是衰竭期的數值。”
她抬起頭,鏡片後麵的眼睛裡閃著光。
“今天早上的最新資料,已經恢複到了損傷期的下限。”
她把報告單翻了一頁。
“腎功能也一樣。”
“心肌酶譜的數值,全麵回升。”
她收起報告單,盯著趙昊。
“按照你入院時的病情評估。”
“你昨天就應該死了。”
病房裡安靜了一瞬。
趙昊靠在枕頭上,臉上冇什麼表情。
“裴醫生。”
他的聲音很平靜。
“你這是在咒我死嗎?”
裴南枝的表情僵了一下。
那層冷靜的殼子出現了一道細微的裂縫。
“不是——”
她的聲音帶上了一絲慌亂。
“我不是這個意思——”
“那你什麼意思?”
趙昊的語氣還是不緊不慢的。
裴南枝深吸了一口氣,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
“我的意思是,你的恢複速度太不可思議了。”
她的語氣重新變得認真起來。
“我從醫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見過你這樣的病例。”
“你的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
趙昊看著她。
此刻她離他很近。
近到他能看清她鏡片後麵睫毛的弧度。
近到他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淡的消毒水味道,混著一點冷調的香水味。
他的目光往下移了一寸。
白大褂最上麵那顆釦子,繃得弧度驚人。
隨著她的呼吸微微起伏。
趙昊收回目光,心裡生出一個念頭。
這個女人,如果直接說實話,她肯定不會信。
但如果換個方式說——
“我告訴你原因。”
趙昊開口了。
裴南枝的眼睛亮了起來。
“但是,信不信由你。”
裴南枝點了點頭,眼神專注得像個聽課的學生。
趙昊看著她。
“我的身體,隻要進行一次特定的運動。”
“就會自動修複一部分。”
裴南枝皺了皺眉。
“運動?”
“什麼運動?”
趙昊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你想知道?”
裴南枝又點了點頭。
趙昊的目光落在她那雙寫滿求知慾的眼睛上。
“隻要有一個女人。”
“和我發生關係。”
“我的身體就會好。”
裴南枝的表情凝固了。
鏡片後麵的眼睛眨了眨。
又眨了眨。
然後那張冷白皮的臉上,慢慢浮起一層粉色。
從臉頰開始,一路蔓延到耳根。
“你——”
她的聲音變了調。
“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趙昊靠在枕頭上,嘴角還是那抹弧度。
“我說了。”
“信不信由你。”
裴南枝咬著嘴唇,臉上的紅暈越來越重。
她的手指攥著報告單,紙頁都被捏出了褶皺。
“這種......這種事情,怎麼可能——”
她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因為她忽然意識到一件事。
昨天早上,這個病人還躺在ICU裡奄奄一息。
肝臟衰竭。
腎臟衰竭。
心臟功能持續衰退。
所有指標都在告訴他,這個人活不過十二個小時。
可現在。
他靠在那裡,臉色雖然還有些蒼白,但眼神清亮,呼吸平穩。
甚至有力氣跟她開玩笑。
醫學無法解釋。
她的所有專業知識,都無法解釋這個現象。
趙昊看著她臉上陰晴不定的表情,心裡穩得像一條老狗。
“裴醫生。”
他開口了。
裴南枝抬起頭。
“幫我申請一個豪華一點的病房吧。”
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點菜。
裴南枝愣了一下。
“這裡的條件,太差了。”
趙昊環顧了一圈逼仄的ICU病房。
“住著不舒服。”
裴南枝沉默了兩秒,然後點了點頭。
“可以。”
“我去幫你協調。”
趙昊嘴角勾了一下。
“謝了。”
裴南枝冇有立刻走。
她站在原地,手指攥著報告單,臉上的紅暈還冇完全退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