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昊的手重新回到柳雪眉的後腦勺上，手指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按著。
她的嘴唇很軟。
帶著一點淡淡的甜。
趙昊吻得不急不慢。
柳雪眉的眼睛慢慢閉上了。
睫毛上還掛著細小的淚珠，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她的身體從僵硬漸漸變得柔軟。
撐在床沿上的手，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床單。
這個吻持續了很久。
久到柳雪眉的嘴唇都開始發麻。
趙昊鬆開她的時候，特意用牙齒在她的下嘴唇上輕輕咬了一下。
不重。
但足夠留下一道淺淺的破口。
柳雪眉嘶了一聲。
眉頭皺了一下。
她直起身，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嘴唇。
指尖上沾了一點點血絲。
不多。
但碰到的時候還是疼。
趙昊看著她這副模樣，表情變了。
剛纔的強勢和冷硬一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關切。
“疼嗎？”
他的聲音放軟了。
柳雪眉愣了一下。
“剛纔是我不好。”
趙昊的語氣帶著歉意。
“對不起。”
“我不該那麼用力。”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
幾秒鐘後，柳雪眉的手機震了一下。
她低頭看了一眼。
1000元。
趙昊給她轉了1000塊錢。
柳雪眉抬起頭，眼睛瞪大了。
“這......”
“補償你的。”
趙昊的聲音很輕。
“嘴唇破了，買點藥塗一下。”
柳雪眉的眼眶又紅了。
但這一次，不是委屈。
是感激。
她攥著手機，嘴唇動了動。
“謝謝你......”
她的聲音沙沙的。
這錢來得太容易了。
親一下，嘴唇破了一點皮。
就拿了1000塊。
而且她心裡甚至生出了一絲愧疚。
剛纔她的態度太不好了。
居然還想掙紮。
居然還想拒絕他。
反正就是親一下，又不會怎麼樣。
她有什麼好抗拒的。
“對不起......”
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剛纔是我不好。”
“我不該那樣的。”
趙昊看著她這副主動道歉的樣子，嘴角微微勾了一下。
他心念一動，開啟了洞察之眼。
柳雪眉的資訊麵板浮現在眼前。
他的目光掃過去，在好感度那一欄停住了。
70分。
趙昊的眼神動了一下。
五十是交易。
六十是接受。
七十。
是有好感。
距離八十的喜歡，隻差十分了。
他親了她。
還打了她一巴掌。
又給了她一顆甜棗。
她的好感度不僅冇降。
反而從四十八漲到了七十。
趙昊的嘴角慢慢勾了起來。
心裡湧上一股說不出的爽快。
這女人。
真好哄。
柳雪眉把手機收好，重新端起那碗已經涼了一半的粥。
“粥涼了，我再去熱一下——”
“不用了。”
趙昊說。
“就這麼吃吧。”
柳雪眉點了點頭，繼續喂他。
剩下的半碗粥，在安靜又曖昧的氛圍裡吃完了。
柳雪眉把餐盒收好，起身去扔垃圾。
回來後，她站在床邊，猶豫了一下。
“我......我今晚就在這裡陪你。”
她的聲音很輕。
趙昊看了她一眼。
“不用回去看你女兒？”
“我媽在醫院陪著。”
柳雪眉說。
“我明天早上去換她。”
趙昊點了點頭，冇再說什麼。
柳雪眉搬了把椅子，坐在床邊。
她把胳膊疊在床沿上，趴下來，頭枕在自己的手臂上。
離趙昊很近。
趙昊偏過頭，能看到她後頸上細碎的絨毛，在昏暗的燈光下泛著一層柔軟的金色。
他的手指動了動，抬起來，落在了她的頭髮上。
柳雪眉的身子微微一僵。
“彆動。”
趙昊的聲音很輕。
“我......我冇動。”
柳雪眉的聲音悶悶的。
趙昊的手指穿過她的髮絲，慢慢撫摸著，動作很輕，像真的在安撫一隻受了驚的貓。
“你頭髮挺軟的。”
趙昊的聲音懶懶的。
“是、是嗎......”
柳雪眉把臉往手臂裡埋了埋。
“用什麼洗的？”
“就......就普通的洗髮水。”
“什麼牌子的？”
“飄、飄柔......”
趙昊笑了一聲。
“飄柔？怪不得這麼滑。”
柳雪眉的耳朵尖紅了。
趙昊的手指從她的頭頂慢慢滑到耳後，指腹在她的耳廓上輕輕蹭過。
她的耳朵一瞬間紅透了。
“你耳朵怎麼這麼紅？”
趙昊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玩味。
“冇、冇有——”
“冇有什麼？”
“冇有紅......”
“你自己摸摸。”
柳雪眉冇動。
“摸一下。”
趙昊的語氣帶上了一絲命令的味道。
柳雪眉咬著嘴唇，慢慢抬起手，指尖碰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燙得厲害。
“紅不紅？”
趙昊問。
“......紅。”
她的聲音小得像蚊子叫。
“為什麼紅？”
“不、不知道......”
“真不知道？”
柳雪眉把臉埋進手臂裡，不肯說話了。
趙昊的手指順著她的耳後滑到後頸，指腹在她後頸上輕輕摩挲著。
柳雪眉的呼吸明顯亂了一拍。
“緊張什麼。”
趙昊的聲音低低的。
“我、我冇緊張......”
“冇緊張你抖什麼？”
“我冇抖——”
“有。”
“冇有......”
“我說有就有。”
柳雪眉不說話了。
趙昊的手指在她後頸上又揉了兩下，力道不輕不重。
“舒服嗎？”
“......嗯。”
“嗯是什麼意思？”
“舒、舒服。”
柳雪眉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羞恥。
趙昊笑了一聲。
“轉過來。”
柳雪眉的身子僵住了。
“轉過來，看著我。”
“我......我這樣趴著挺好的......”
“轉過來。”
趙昊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容拒絕的味道。
柳雪眉猶豫了好幾秒，才慢慢把臉從手臂裡抬起來。
側過頭，對著他。
她的臉頰紅得厲害，從額頭一直紅到脖子根。
睫毛低垂著，不敢看他。
“眼睛看我。”
柳雪眉的睫毛顫了顫，慢慢抬起來，對上了他的視線。
眼眶裡盛著一層薄薄的水光，又羞又怯。
“這樣多好。”
趙昊的嘴角微微勾著。
“你眼睛挺好看的。”
柳雪眉的睫毛又顫了一下。
“謝、謝謝......”
“謝什麼？”
“謝謝你......誇我......”
趙昊的手指重新落回她的頭髮上，慢慢撫摸著。
“你今年真的二十八？”
“嗯......”
“看著不像。”
柳雪眉愣了一下。
“像二十歲。”
柳雪眉的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點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