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明軒那叫嚷的聲音還在藥鋪門口飄著呢,空氣裏全是那種嗆人的藥材味兒,還夾雜著恐懼和憤怒的氣息。
沈昭昭從藏著的藥櫃後麵探出腦袋來,心咚咚咚地跳得厲害,就跟敲鼓似的。
她偷偷地瞅著陸懷遠,這個男的呢,麵對權貴的威脅,居然能這麽鎮定,他的這份淡定讓沈昭昭心裏覺得踏實,同時又多了些好奇。
“方明軒,可不是個好惹的主兒……”陸懷遠的聲音低低的,還帶著那麽一丁點兒不容易發現的疲倦。
沈昭昭心裏一緊,一種不妙的感覺一下子就冒了出來。
她小心謹慎地走到陸懷遠身旁,問道:“他是誰呀?為啥要找我呢?”
陸懷遠歎了口氣,慢慢給她講起來。
原來啊,方明軒是本地縣令的獨苗苗,就是那種典型的紈絝子弟,整天耀武揚威的,欺負男的,欺負女的,啥壞事都幹。
鎮上的人心裏有氣也不敢出,隻能默默忍著他的欺負。他這次要找的人呢,就是沈昭昭,準確來說,是她女扮男裝時的那個身份“沈安”。
“昨兒個晚上啊,方明軒手底下的人在鎮上鬧事兒,還死了好幾個人呢。現在啊,他就想把這黑鍋扣到我頭上,想逼我離開這個小鎮。”陸懷遠說話的時候語氣挺平靜的,可還是能聽出有那麽一點兒藏不住的火氣。
他瞅著撒了一地的藥材,心裏想著:“我可不能讓這種倒黴事兒再發生了。”
沈昭昭聽了這些話,心裏直發慌,沒想到這表麵安安靜靜的藥鋪背後,居然藏著這麽嚇人的事兒。
她看向陸懷遠,這個男的啊,外表看著挺溫和的,可心裏頭特別剛強呢。
這麽一來,沈昭昭心裏就不知不覺地對他有了敬佩的感覺。
同時呢,她也明白過來了,自己不能再拖累人家了。
“我要是離開這兒,就不會連累你了。”沈昭昭咬著牙說道。
陸懷遠卻一下子拉住她,眼神特別堅定,“不行!你要是走了,他就更有藉口來誣陷我了。我可不能就這麽眼睜睜地看著無辜的人被欺負,再說了……”他停了一下,眼睛看向沈昭昭,“再說了……”
陸懷遠這突然給的信任,讓沈昭昭心裏覺得暖乎乎的。
她抬起頭,看著陸懷遠那深深的眼神,突然就感覺有一股說不上來的力量湧了上來。她心裏想啊,得跟這個男的一塊兒,去跟那股邪惡的勢力較較勁。
“行嘞,咱倆一塊兒反擊!”
沈昭昭腦袋裏啊,慢慢就有了個挺大膽的計劃。
她就想起方明軒身邊那個總是唯唯諾諾的小丫鬟柳兒,尋思著,說不定這柳兒能成為個突破口呢。
沈昭昭就故意去接近柳兒,時不時給點小好處,就想讓柳兒對自個兒有好感。
柳兒這人啊,本心是善良的,就是被方家的權勢壓著,沒辦法隻能順從。
在沈昭昭一點點的引導下呢,柳兒最後還是說出了實情:昨兒晚上那場屠殺,就是方明軒派人幹的,他就是想把這事兒栽贓給陸懷遠,逼著陸懷遠離開小鎮,這樣就能把人家的藥鋪和祖傳的醫術給霸占了。
沈昭昭知道真相以後啊,心裏那火“噌”地就起來了。
她就很巧妙地讓柳兒把這些訊息透露給鎮上的老百姓,還在暗地裏挑動大家的情緒。
第二天一大早,全鎮的老百姓都聚到藥鋪門口了。
這些人一個個都特別氣憤,讓方明軒出來給個說法。
沈昭昭也混在人群裏頭呢,穿著男裝,模樣長得挺清秀的,一點都不紮眼。
方明軒呢,帶著一群跟班大模大樣地就來了,那叫一個囂張,眼睛裏根本就沒別人。“你們這幫家夥,想幹啥呢?想造反啊?”
“方明軒,你昨兒晚上派人去殺人,還把這事兒賴到陸大夫頭上,你還有點良心不?”人群裏有人大聲質問。
方明軒輕蔑地哼了一聲,冷笑道:“誰看見了?有啥證據啊?”
“我有!”沈昭昭一下子站了出來,手指著方明軒,扯著嗓子喊道,“我親耳聽到你跟你手底下的人商量咋把這事兒賴給陸大夫的!”
方明軒先是一怔,接著就惱羞成怒了,罵道:“你個小崽子,在這兒瞎咧咧啥呢?”
“是不是瞎咧咧,你自個兒心裏明白!”沈昭昭一點都不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他,“你敢不敢當著全鎮人的麵發誓,你沒幹過這缺德事兒?”
方明軒被沈昭昭這股子氣勢給鎮住了,半天說不出話來。
他結結巴巴的,眼睛到處亂看,不敢正眼瞧大家。“咋啦?不敢發誓是吧?”沈昭昭一個勁兒地往前湊,“哼,你肯定是心虛了!”
這時候,人群裏一下子就炸了鍋,大家都怒吼起來。“方明軒,你這個殺人的壞蛋!”“從我們鎮子裏滾出去!”
方明軒被氣得臉都紅了,一下子就把腰間的佩刀給拔了出來,“誰要是再亂嚼舌根,我可就……”
他話還沒說完呢,沈昭昭突然扯著嗓子大喊:“方明軒這是承認了啊!他承認人就是他殺的!”
大家一聽這話,那火氣更大了,紛紛抄起手裏的鋤頭啊、棍棒啥的,朝著方明軒和他的那些手下就衝過去了。
方明軒的臉變得煞白煞白的,看著那些一步步靠近的人,嚇得不行,“你……你……”然後就灰溜溜地跑了,那模樣就像是一隻被拔了毛的雞,夾著尾巴跑得比兔子還快呢。
周圍那些圍觀的人就跟打了大勝仗似的,興奮得不行,歡呼聲和叫罵聲混在一起,那聲音大得都快把耳朵震聾了。
沈昭昭站在人群裏,感覺就像是看了一場特別過癮的大戲,心裏頭有一種說不出的興奮勁兒,就好像全身的細胞都在喊著“真痛快!”
不過她心裏也明白,這也就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那點平靜罷了。
方明軒那句陰森森的“別以為你們贏了”就像一根刺一樣,紮在她心裏,怎麽都去不掉。她好像瞧見他那咬牙切齒、臉都變得猙獰的模樣,一下子,就感覺一股涼氣從腳底板直衝到頭頂。
陸懷遠伸手拍了拍沈昭昭的肩膀,眼神裏啥情緒都有,有覺得她做得好的讚賞,也有一些擔憂。
他小聲地說:“今兒個這事兒,多虧你了。”沈昭昭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輕鬆地講:“這算啥呀,小意思,不用這麽客氣。不過呢……”她把聲音壓得低低的,突然就變得很嚴肅,“我覺著啊,這事兒沒那麽容易就完事兒。”陸懷遠聽了,點了點頭,眼睛裏透著一股深沉勁兒,說:“我也這麽琢磨的。”他倆互相瞅了一眼,這周圍的空氣啊,一下子就緊張起來了,就好像一點火星就能炸了似的。
“咱們……”陸懷遠剛要說話呢,就被一陣急匆匆的馬蹄聲給打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