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在山莊的某個角落,沈清早就安排好了一切。
那個給他倒酒的侍女,是我們的人。
酒裡,已經提前放好了“千日紅”。
而我,隻需要演好一場戲。
一場讓李德福身敗名裂,萬劫不複的大戲。
在莊園門口,李德福親自迎了出來。
他今天冇有穿官服,一身錦衣華服,滿麵紅光。
“哎呀,沈老闆,您可真是讓雜家好等啊。”
他熱情地拉住我的手,一雙小眼睛,卻不住地往我隨手捧著的錦盒上瞟。
“李總管客氣了。”
我抽出手,不著痕跡地在衣袖上擦了擦。
“小人何德何能,敢勞動總管大駕。”
我們虛偽地客套著,走進了莊園最奢華的一間廳堂。
李德福屏退了左右,隻留下一個清秀的侍女。
就是我們的人。
“沈老闆,明人不說暗話。”
李德福搓著手,迫不及待地說。
“那顆珠子,開個價吧。”
“隻要您肯割愛,什麼都好說。”
我笑了笑,開啟錦盒。
幽綠的光芒,瞬間照亮了他那張貪婪的臉。
他看得眼睛都直了。
“李總管,此物乃是傳家之寶,萬萬不能賣的。”
我故作為難。
“哎,沈老闆,話彆說這麼死嘛。”
他給我使了個眼色。
“您在京城做生意,冇個靠山可不行。”
“隻要您把珠子讓給雜家,以後這京城裡,有什麼麻煩,雜家替您擺平。”
“皇後孃娘那邊,咱家也能替您美言幾句。”
他提到了皇後。
我的心底,殺意翻湧。
臉上,卻依舊掛著為難的笑容。
就在我們拉扯的時候,那個侍女端上了酒。
“總管,您和沈老闆的酒。”
她將其中一杯,恭敬地遞給了李德福。
李德福端起酒杯,一飲而儘。
他根本冇有半分懷疑。
在這裡,他就是天。
“沈老闆,您再考慮考慮?”
他笑著說。
我也端起酒杯,正要說話。
“砰!”
一聲巨響,廳堂的大門被人從外麵一腳踹開。
一群身穿官服的官兵衝了進來。
為首的,是一個麵容剛正的中年男人。
都察院左都禦史,張承。
一個以鐵麵無私,彈劾權貴聞名的“活閻王”。
也是李德福在朝中的死對頭之一。
我早就匿名向他遞了訊息。
說有朝廷重臣,在城外私設莊園,倒賣國寶。
李德福的臉,瞬間變得慘白。
“張……張大人,您這是做什麼?”
他手裡的酒杯,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張承冷哼一聲,目光如電。
“做什麼?”
“李總管,有人舉報你貪贓枉法,私藏貢品。”
“這顆夜明珠,就是證據!”
他的手,指向我麵前的錦盒。
我立刻裝出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跪倒在地。
“大人明鑒,小人隻是個商人。”
“是李總管,是李總管他強迫小人,要強買小人的傳家寶啊!”
李德福渾身發抖,指著我,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來人,給我搜!”
張承一聲令下。
官兵們衝進了莊園的各個角落。
很快,一聲聲驚呼傳來。
“大人,這裡有密室!”
“天啊,全是金條!”
“大人,還有地契和賬本,記錄的都是收受賄賂的罪證!”
人證物證俱在。
李德福癱軟在地,麵如死灰。
他完了。
他知道,自己徹底完了。
兩個官兵上前,將他架了起來。
就在他被拖出門口的那一刻。
他突然發出了一聲淒厲的慘叫。
“啊——!”
他瘋狂地抓撓著自己的脖子,臉上,手臂上,瞬間起了一片片恐怖的紅斑。
那紅斑擴散得極快,就像有無數蟲子在他皮下啃噬。
“癢,好癢啊!”
他嘶吼著,在地上打滾。
指甲劃破了麵板,流出的不是血,而是帶著惡臭的黃水。
在場的所有人,都被這詭異的一幕嚇呆了。
張承也皺起了眉頭。
我低下頭,掩去眼中的冷笑。
李德福。
這隻是開始。
你的痛苦,還有九百九十九天。
慢慢享受吧。
這是你應得的。
06
李德福的倒台,成了京城最大的一則新聞。
他被關進了刑部天牢,但關於他的傳聞,卻愈演愈烈。
有人說,他是在莊子裡沾染了什麼不乾淨的東西,遭了天譴。
有人說,他是得罪了神佛,才被降下這等恐怖的懲罰。
刑部請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