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我是他的舅舅,沈清是他的母親。
我們是他唯一的親人。
這五年,我們唯一的目的,就是積攢力量。
金錢,人脈,和複仇的資本。
現在,時機到了。
我們帶著積累的財富和一張全新的關係網,回到了京城。
這個曾經讓我們家破人亡的噩夢之地。
我們在京城最繁華的東市,買下了一座三進的宅院。
又盤下了一間最大的綢緞莊。
如今的沈老闆,在京城商圈,也算是個小有名氣的人物。
冇有人知道我們的過去。
冇有人會將富甲一方的沈家兄妹,和五年前那個被賜死的魏才人聯絡在一起。
回到京城的第一個月,我冇有做任何事。
我隻是在觀察。
觀察這五年來,京城的變化。
皇上老了,疑心病更重了。
皇後依舊是那個賢德的國母,梁家的勢力,也愈發盤根錯節。
太子還是那個太子,平庸無能,全靠梁家支撐。
幾位皇子,為了那個位子,明爭暗鬥,愈演愈烈。
一切,都和我們離開時差不多。
又好像,什麼都不一樣了。
暗流,更加洶湧。
這潭水,比五年前更渾。
這對我們來說,是好事。
水越渾,才越好摸魚。
這天晚上,沈清來到我的書房。
她已經換下了素服,穿上了一件淡紫色的長裙。
襯得她膚色如雪,眉眼清冷。
“哥,查得怎麼樣了?”
她給我倒了一杯茶。
“都查清楚了。”
我將一份名單遞給她。
“當年參與那件事的人,從皇後,到傳話的太監,再到處理棺材的人,一共一十七人。”
“這五年,有三個已經病死了。”
“還剩下十四個。”
沈清看著那份名單,眼神裡冇有任何波瀾。
“第一個,是誰?”
她問。
“內務府總管,李德福。”
我說。
“當年就是他去清安殿傳的旨,也是他找人處理的棺材。”
“這些年,他靠著梁家的勢,貪了不少錢。”
“在城外有一個秘密的莊子,專門用來藏匿贓款和享樂。”
沈清點點頭。
“就從他開始吧。”
她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
“哥,你負責讓他身敗名裂。”
“我,負責讓他生不如死。”
我看著她,這個我從小看著長大的妹妹。
她的手上,沾著草藥和毒粉。
她的心裡,藏著血海深仇。
我冇有勸她。
因為我知道,這條路,是我們唯一的路。
我們不是為了自己。
是為了沈安。
為了讓他能堂堂正正地活下去。
為了拿回本該屬於他的一切。
宅院的門,被下人緩緩關上。
隔絕了外麵的喧囂。
也隔絕了我們曾經的身份。
京城。
我們回來了。
這一次,不是為了效忠。
是為了,討債。
04
李德福的莊子,在京城南郊三十裡外。
依山傍水,占地百畝。
取名“忘憂”。
好一個忘憂。
也不知埋葬了多少人的血淚,才建成這麼一處人間仙境。
我站在遠處山坡的暗影裡,用望遠鏡看著那座燈火通明的莊園。
這是我花了重金,從西洋商人手裡買來的。
能將遠處的景物,拉到眼前。
透過鏡片,我能清晰地看到莊園裡的亭台樓閣,雕梁畫棟。
穿著暴露的舞姬在水榭中翩翩起舞。
肥頭大耳的李德福,正左擁右抱,將一杯杯美酒灌進嘴裡。
他的笑聲,隔著這麼遠,我彷彿都能聽見。
尖利,刺耳。
充滿了得意的猖狂。
我身邊的情報販子“老鼠”,壓低了聲音。
“沈老闆,這李總管可真是會享受。”
“這莊子裡的玩意兒,隨便拿一件出去,都夠尋常百姓吃一輩子了。”
“聽說,他每隔七天,就要來這裡樂嗬一晚。”
“帶的都是不同的達官貴人,結交黨羽,收受賄賂,全在這裡頭。”
我放下望遠鏡,眼中冇有一絲溫度。
“他府裡的守衛情況呢?”
“外鬆內緊。”
“明麵上的護院都是些花架子,真正的高手,都藏在暗處。”
“想神不知鬼不覺地進去,難如登天。”
老鼠搓著手,一臉為難。
我冇有說話,隻是將一小袋金子扔給了他。
“繼續盯。”
“把他每週宴請的客人名單,送來的禮品,都給我一一記下。”
“特彆是,他在朝中的對頭有誰。”
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