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8章 和李主任吃飯（二）
她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一堆念頭，又趕緊甩開。
曹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開玩笑的。”
李謹鬆了一口氣，但又有點說不清的失落。
她小聲說：“你……你嚇死我了……”
曹猛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翹了翹。
“嚇什麼？”
李謹不敢看他，小聲嘟囔：“我以為你要……”
說到一半，說不下去了。
曹猛笑了。
“要什麼？”
李謹臉更紅了，低著頭不說話，手指在桌上輕輕劃著，一會兒劃個圈，一會兒劃條線，就是不知道該放哪兒。
曹猛看著她，心裡有點想笑。
以前見李謹，總覺得她是那種人——三十三歲，主治醫生，走路帶風，說話辦事乾淨利落。麵無表情，禮貌，專業，標準的職場女性，看著就不好惹。
結果呢？
幾句話就慌成這樣。
手指在桌上畫圈圈，頭低得恨不得鑽進桌子底下，耳朵紅得能滴血。
原來她這麼不經逗，挺好玩兒。
菜品還沒上來。
曹猛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的街景，偶爾看她一眼。
每次看她，她都正好也在看他。對上目光，又趕緊移開。
第三次的時候，曹猛笑了。
“李主任。”
李謹抬起頭。“嗯？”
“你這樣看我，我會害羞的。”
李謹的臉騰地紅了。
“我、我沒有……”她辯解，但又說不下去。
曹猛看著她那副樣子，嘴角再次翹起。
牛排上來了。
兩人開始吃。
李謹拿刀叉的動作很標準，但切牛排的時候，刀子在盤子上輕輕劃了一下，發出一點刺耳的聲音。
她臉又紅了。
曹猛沒說什麼，繼續吃自己的。
吃到一半，李謹終於忍不住了。
她放下刀叉，看著曹猛。
“曹猛。”
“嗯？”
“我問你個問題。”
曹猛也放下刀叉，看著她。
“問。”
李謹咬了咬嘴唇。
“你……是不是又吃了什麼東西？”
曹猛看著她。
“怎麼這麼問？”
李謹深吸一口氣，像是給自己打氣。
“我是醫生，我看得出來。”她頓了頓，“你前天來病房的時候，是那樣。今天，又不一樣了。”
曹猛沒說話。
李謹繼續說。
“五天前，你還是一個快死的腎衰竭患者，但是現在，你不僅康復了，還變得這麼年輕。你到底……”
她看著他，眼睛裡有好奇，有探究，還有一點別的什麼。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曹猛看著她。
她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明明害羞得要死，但還是硬撐著問。
因為她是醫生。
因為她的職業本能壓過了她的害羞。
曹猛笑了笑。
“想知道？”
李謹點頭。
曹猛端起水杯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說。
“你先告訴我，你猜到了什麼？”
李謹愣了一下。
“我……我沒猜到……”
“沒猜到就問我？”曹猛看著她，“那我為什麼要告訴你？”
李謹被噎住了。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不知道說什麼。
曹猛繼續吃牛排。
李謹坐在對麵，急了。
“我是醫生……”她小聲說，“我就是好奇……你這不符合醫學常識……”
曹猛抬頭看她。
“醫學常識？”
李謹點頭。
“對。人體衰老是不可逆的，除非……”她頓了頓，“除非有什麼特殊的手段。”
曹猛笑了。
“那你覺得是什麼特殊手段？”
李謹想了想。
“我不知道……”她老實地說，“所以我才問你。”
曹猛看著她。
她眼睛亮亮的，等著他回答。
曹猛叉起一塊牛排，放進嘴裡，慢慢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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