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章 和李主任吃飯（一）
那邊又沉默了。
過了好幾秒，李謹的聲音才傳過來，比剛才小了一點。
“他……他請我吃飯？”
“對啊。”李行健笑著說，“人家特意來找我，說想請你吃飯。怎麼，不去嗎？”
那邊李謹的聲音更小了：“去……”
李行健笑出聲。
“行，那就這麼定了。中午十二點，醫院對麵那家西餐廳，他等你。”
“嗯……”
電話結束通話。
李行健把手機放下，看著曹猛，臉上的笑容變成了歉意。
“小曹啊……”
曹猛看著他，沒說話。
李行健搓了搓手，有點不好意思。
“我剛才……幫你約了李謹吃飯。你不會怪我吧？”
曹猛挑眉。
李行健趕緊解釋。
“我這個侄女，你是知道的。三十三了，一門心思撲在醫學上，從不考慮個人問題。她爸媽都愁壞了，托我幫忙物色，我看了多少人，她都不搭理。”
他頓了頓，看著曹猛。
“但上次她跟我聊起你，那個眼神……不一樣。”
曹猛沒說話。
李行健繼續說。
“我知道你身邊肯定不缺女人，但我這侄女……難得她對你有好感。你就當幫李叔一個忙，跟她吃頓飯，接觸接觸。成不成另說，至少讓她邁出這一步。”
他說完，眼巴巴地看著曹猛。
曹猛看著他。
心裡想：這老狐狸，先斬後奏。
但轉念一想，李謹……三十三歲，母胎單身，親一下就臉紅得能滴血，跑了又回來，親的時候還說了一句，我不會。
那女人，確實有點意思。
他笑了笑。
“李叔，你這是拿我當人情啊。”
李行健趕緊擺手。
“不是不是！我是真的覺得你倆合適。你想想，你是病人，她是醫生，你們有共同話題。而且她對你……”
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顯。
曹猛看著他，慢慢說。“行。”
李行健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都眯起來。
“小曹，你夠意思！”
他站起來，拍了拍曹猛肩膀。“中午十二點，醫院對麵那家西餐廳，我讓她等你。”
曹猛點點頭。
李行健又看了看時間。
“現在才十點半，要不你先去轉轉？或者在我這兒坐會兒？”
曹猛站起來。
“我去外麵走走。”
“行行行。”李行健送他到門口，“小曹，今天的事，謝謝你。”
曹猛擺擺手，走了出去。
走廊裡，曹猛慢慢走著。
他看了看時間。
十點四十。
還有一個多小時。
他走出住院部，在醫院的院子裡找了條長椅坐下。
陽光很好。
他靠在椅背上，閉著眼，曬太陽。
他想起李謹，明明長得很漂亮，卻不打扮。
三十三歲，沒談過戀愛，親一下就臉紅得能滴血。
今天，她會穿什麼？
曹猛笑了笑。
中午十一點五十五分，曹猛推開西餐廳的門。
這家店就在醫院對麵，環境雅緻，人不多，淡淡的鋼琴曲飄在空氣裡。
他掃了一眼，就看見了李謹。
她坐在靠窗的位置，背對著門。
但曹猛一眼就認出來了。
因為今天的她和平時完全不一樣。
平時她總是一身白大褂，短髮素麵，風風火火。
今天她穿了一件淺藍色的連衣裙，領口開得剛剛好，露出一截白皙的脖子。
裙子收著腰，顯出平時被白大褂遮住的曲線，還是有料的。
頭髮明顯打理過，比平時柔順，披在肩上，發尾微微向內卷。耳朵上戴了一對小珍珠耳釘，在陽光下閃著溫潤的光。
她坐得很直，兩隻手放在桌下，不知道在擺弄什麼。
從這個角度能看見她的側臉——化了淡妝，嘴唇上有一點光澤，不是平時那種素凈的樣子。
曹猛嘴角翹了翹。
這女人，嘴上說是來吃飯的，打扮成這樣，心裡想什麼自己清楚。
他走過去。
李謹聽見腳步聲，抬起頭。
然後她愣住了。
手裡的餐巾紙被攥成一團，她都沒察覺。
她就那樣直直地看著曹猛，眼睛越睜越大。
曹猛在她對麵坐下。
“李主任。”
李謹這纔回過神來，臉一下子紅了。
“曹、曹猛……”她的聲音有點緊張，“你來了……”
曹猛點點頭。
李謹的目光還黏在他臉上，轉了一圈又一圈，像是看見了什麼不可思議的東西。
曹猛知道她在看什麼。
吃了中品精氣丹，他現在二十三歲的樣子。和前天，也就是上一次見麵比，又年輕了六歲。
李謹是醫生，她對這種變化的敏感度比普通人高得多。
“你怎麼……”她頓了一下，聲音更小了，“你又年輕了？”
曹猛笑了笑。
“有嗎？”
李謹點頭，臉更紅了。
“有……你前天還不是這樣……”
她低下頭，假裝整理桌上的餐巾紙，但手在抖。
服務員走過來，遞上選單。
曹猛接過來翻了翻，點了一份牛排，一份沙拉，一杯水。
李謹跟著點了一份。
服務員走了。
兩人麵對麵坐著，沉默了幾秒。
李謹還是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又沉默了幾秒鐘。
李謹忽然開口。
“那個……”她小聲說，“謝謝你請我吃飯。”
曹猛看著她。
“那你打算怎麼謝？”
李謹愣住了。
她抬起頭，看著曹猛，眼睛睜得大大的。
“我……我……”
她“我”了半天，什麼都沒說出來。
臉更紅了。
曹猛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容。
李謹低下頭，心跳快得不行。
他什麼意思？想讓我怎麼謝？難道讓我跟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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