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袁琛細細讀過都中爺爺差人送來的密信,便是冇有密信,他穿越到紅樓世界已經有兩個多月了,也聽了不少相關八卦新聞。
新帝登基,恰似平靜湖麵被投入巨石,怎能不泛起層層漣漪,引出諸多八卦閒談。
自然,袁琛也聽聞過吳貴妃身體孱弱,一直病歪歪的訊息。
就吳貴妃這般模樣,整日病懨懨的,皇上又怎會讓她做繼後,統領六宮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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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在立後大典那等莊重盛大、萬眾矚目的場合,吳貴妃突然一個體弱暈倒在地,那豈不瞬間亂了套。
皇上的臉麵可不就丟得乾乾淨淨,到時候怕是要成為天下人茶餘飯後的天大笑話,傳遍大江南北。
袁敦聞言咳嗽了一下,接著又看了簡嫻一眼,示意她不要再說這樣的話。
到底是貴妃娘娘身份尊貴,哪是他們這些臣子能隨意編排議論的。若是不小心傳了出去,惹來不必要的麻煩,那可就糟糕了。
不過這倒也是實實在在的情況,也正因如此,大哥纔有了那般心思,就連袁敦自己,心中也不免為之心動。
畢竟「天與不取,反受其咎」,如此良機,若不抓住,實在是可惜。
不過他們緊緊盯著繼後與太子之位,其他後妃及其家族又怎會坐視不管,肯定也都虎視眈眈地盯著呢!
尤其是衛賢妃。
之後還有王寧妃、鄧嬪、蔡嬪等人,也都不是省油的燈。
對於那些有野望的後妃孃家來說,這無疑也是一場千載難逢的絕佳機會。
不為後,都是妾。
位分什麼的都是皇上一句話的事情。
算起來地位都一樣。
簡嫻見狀,心領神會,冇再繼續說下去,而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
袁琛看了袁敦一眼,見他也冇有繼續說下去的意思,到嘴邊的話,又嚥了下去,並冇有說出來。
放下茶杯,簡嫻眉眼帶笑,輕輕岔開話題:「還有件喜事,二哥家的瑾哥不久前得了長女。」
袁琛聞言忙笑著附和道:「這可是大喜事啊,不知小侄女長得像誰?是像瑾三哥一些,還是像瑾三嫂子一些。」
簡嫻含笑地說道:「信上說,像極了娘娘小時候,白白嫩嫩的,模樣可愛得緊。」
「那等回都中後,我定要好好瞧瞧。」袁琛笑著說道,「還要給幾個小侄兒小侄女,帶些金陵城的有趣的小玩意兒。」
袁敦在一旁聽著,嘴角上揚,露出溫和的笑意:「二哥家添丁進口,是好事。咱們袁家枝繁葉茂,日後才能愈發興旺。」
簡嫻笑著地附和道:「老爺說得是,琦兒媳婦也得加把勁。也不知父親母親會給璿兒相看哪家閨秀,定要選個知書達理、溫婉賢淑的。」
袁琛心裡為大嫂默哀三秒。
袁家,袁牧和袁敦兩兄弟,都有三個兒子,都是正妻所生。
袁琛還有兩個親哥哥:袁琦和袁璿。
當年袁牧和袁敦考上進士外放之時,袁牧隻帶了妻子上任,三個兒子都留在都中,在張翰林那裡讀書,受名師教導。
袁琦和袁璿也被留在都中和堂哥們一起在張翰林那裡讀書。隻有袁琛年紀小離不開父母,當年又是各種撒潑打滾哭鬨不止,父母無奈之下,這才將他帶到了金陵城。
袁琦在兩年前成親,這門婚事是張翰林幫忙牽線搭橋,幾個長輩都冇有意見,男女雙方也都點頭同意,就結了。
大嫂姓陳,是張翰林家的世交,說起來也是書香門第。
其祖以三品官級致仕,其父年初被提拔為河東道員,仕途正順。有一族叔和袁牧袁敦是同窗都在張翰林那裡讀書,可惜到現在都冇考中進士,仍在苦讀。
大嫂長什麼樣,袁琛未曾親眼見過,但大嫂已在去年生下了大侄子,為袁家添了新丁。
袁敦和簡嫻也算是「抱」上孫子了。
隻是未能親眼看見。
袁敦聞言動了動喉結,但並冇有把自己秋收後,就會被皇上調回都中的事情說出來。
正所謂「君不密則失臣,臣不密則**,幾事不密則害成」。
這等大事,離秋收完還有三個月呢,若是被人提前知道,恐生變數,還是謹慎為好。
今年就能被調回都中,給次子相看婚事的事情,當然要等自己回去後再說。
畢竟前麵都在外放,諸多事宜隻能從簡,總不能一直拖著不讓兒子成親,誤了兒子的終身大事。
「父親的眼光肯定不錯。」袁敦說道。
簡嫻微微頷首,眉眼間帶著幾分期待:「等父親相看好了,咱們家又能添一樁喜事。」
「二哥成親,我也要回都中嗎?」袁琛問道,心中滿是好奇。
大哥袁琦成親,簡嫻是一個人回去的,袁琛並未同行。
「那是當然。」簡嫻說道,語氣肯定,「你也要回去,然後就留在都中讀書。」
比起江夫子,袁家人還是更信張翰林的教學能力。
不過之前袁琛年紀太小了,離不開父母,加之張翰林年紀大了,精力有限,不教童學,這才帶來金陵。
袁琛聞言心裡一喜,總算是得到一個確切訊息了。
紅樓大戲,馬上就要開始了,他就盼著回都中。
而且離皇宮近些,袁琛纔好拿到第一手後宮訊息。
古代家族都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對於袁家來說,淑妃娘娘那邊纔是最要緊的,家族的興衰榮辱,都與淑妃娘娘在宮中的地位息息相關。
可偏偏袁琛現在接觸到的有關淑妃娘孃的訊息都是——形勢一片大好。
這……
總覺得訊息有些失真。
袁琛也不知道這是都中那邊報喜不報憂了,還是真·形勢一片大好。
還得自己親眼看見才能知道真實情況。
如果是前者,那就麻煩了。
袁琛強壓下心頭的雀躍,麵上卻故作鎮定地問道:「父親母親,我也要去張翰林那裡讀書嗎?」
「張翰林願意收你,那肯定是去張翰林那裡去讀書。如果你冇有被張翰林看上,也要找個書院讀書。」袁敦說道。
說是書院,其實袁敦心裡已經有了成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