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琛尚不知父親的打算,不過隻要能回到都中,離紅樓大戲近一些。對於袁琛來說,無論去何處讀書,皆無甚差別。
用完晚飯,袁琛心情愉悅,悠悠踱步回到東廂房。
剛踏入房門,便瞧見甄英蓮手持一張宣紙,正全神貫注地認字。
她身姿纖弱,眉眼間透著溫婉與靈秀,此刻微微蹙著眉頭,似在思索紙上字詞的含義。
袁琛嘴角不自覺上揚,笑著問道:「在看什麼這般入神?」
「三爺。」甄英蓮忙起身,雙手不自覺地捏著宣紙邊緣,羞澀地垂下頭,輕聲回答道:「我在認字呢,立春姐姐之前教我的,我怕忘了,便有空的時候,拿出來照著念。」
袁琛見她這般嬌羞模樣,心中一動,走近甄英蓮,目光溫柔地落在她手中的宣紙上,笑著說道:「我來教你認字。」
甄英蓮微微一怔,隨即眼睛亮了起來,滿是驚喜與期待,帶著一絲不敢置信的雀躍地問道:「真的嗎?三爺願意教我?」
「當然,跟我來書房。」袁琛說著,轉身朝書房走去。
甄英蓮忙不迭地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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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的立秋見狀,心中滿是羨慕嫉妒,看向立春和立夏,忍不住說道:「立春姐姐、立夏姐姐,三爺還冇換衣服呢?」
「是呀!」立冬也跟著附和道,眼神中透著一絲嫉妒。
立春聞言,頓時冷笑一聲,眼神中滿是不屑,冷冷地眼神看著兩人,那目光如冰刃般,讓立秋和立冬不禁打了個寒顫。
立秋和立冬頓時有些怕了,縮了縮脖子,不敢再言語。
「立春姐姐。」立冬小聲喚道,聲音中帶著一絲討好。
「我可當不了你們一聲姐姐,你們跟我來。」立春冷笑著說道,轉身朝偏僻的迴廊走去。
立秋和立冬縮了縮脖子,並不想去,但立夏也在一旁緊盯著兩人,逼迫兩人跟著立春走,隻能忐忑不安地挪步跟上。
立春領著立秋和立冬往偏僻的迴廊走去,不疾不徐,腳步聲在青石板上迴響,莫名帶著幾分威壓。
立秋和立冬心裡發怵,卻又不敢多問,隻能低著頭,緊緊跟著立春的腳步,大氣都不敢出。
待走到立秋和立冬的住所,聽到關門聲後,立春才轉過身,目光如炬地盯著二人,冷聲道:「你們倆今日這話是什麼意思?三爺要做什麼,豈容你們多嘴?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
立秋和立冬低著頭,不敢直視立春的眼睛,手指不安地絞著手中的手絹,手絹已被揉得皺巴巴的。
立秋膽子稍大些,小聲嘟囔道:「我們……我們不過是想提醒三爺換衣服,冇別的意思。」
立春冷笑一聲,聲音更冷了幾分:「提醒?你們當三爺是三歲孩童,連換衣服都要人提醒?你們那點小心思,別以為我看不出來。
自從英蓮來了,你們就對她眼睛不是鼻子的。無非就是看不得英蓮得三爺的看重,你們算什麼東西,也不撒泡尿好好照照自己。
兩個加起來也比不上英蓮一根手指頭,就你們這姿色,也敢對三爺有非分之想。你們日後若敢生出什麼不該有的念頭,仔細你們的皮!」
之前立春和立夏還冇看出來立秋和立冬的心思,直到甄英蓮進府後,兩人冇給甄英蓮什麼好臉色瞧,立春和立夏這才發覺,兩人起了不該起的心思。
立秋和立冬今年一個十三歲一個十二歲,從年紀來看,的確符合給袁琛做姨孃的年紀。
對於立春和立夏兩人來說,能和袁琛未來的姨娘有交情,是最好的情況,所以立春纔會主動教甄英蓮學字。
若兩人真是國色天香,立春和立夏也不會不成全。
偏偏立秋和立冬容貌不過關!
別說和甄英蓮比了,就是連她們也比不過。
更何況甄英蓮是已經過了老爺太太那一關,隻要冇什麼大變,未來當姨娘是水到渠成板上釘釘,立秋和立冬可冇有過老爺太太的眼。
隻是之前兩人雖然對甄英蓮有些羨慕嫉妒,但也冇做出什麼過分的事情來,交代的事也都完成了,連排擠甄英蓮的小動作也冇多少。
立春和立夏也不好把這事挑明,隻想著兩人自己想清楚最好。
冇想到,今個這兩日起了挑唆自己出頭的心思來,若是再不敲打敲打,遲早會惹出麻煩來,到時候肯定會連累自己。
立秋和立冬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下,齊聲道:「姐姐饒命,我們再也不敢了。」
立春見二人服軟,神色稍緩,卻仍嚴肅道:「你們須得記住,三爺待下人向來寬厚,咱們更該謹守本分,莫要生出不該有的心思。
英蓮是三爺看重的人,在老爺太太那裡過了明路,你們若再敢背地裡使絆子。仔細三爺知道了,可冇你們的好果子吃。」
立秋和立冬忙不迭地點頭,齊聲道:「姐姐放心,我們再也不敢了。」
立夏見狀,走過來唱紅臉,道:「起來吧。記住,在這府裡,最重要的是守規矩懂分寸。三爺喜歡英蓮,那是三爺的事。我們做下人的,隻需儘心儘力伺候好三爺,別的事少管、少問、少說。」
立春緩和了神色,語氣雖不再那麼嚴厲,但仍透著一股威嚴「起來吧,記住今日的話,若是再犯,可冇這麼容易饒過你們。」
立秋和立冬如獲大赦,起身時,腿還微微發軟。低眉順眼地站在一旁,不敢再言語。
立春這才滿意地點點頭,道:「行了,今日的事便到此為止,你們好生反省,莫要再犯。記住隻這一次,下一次我就立刻去告訴太太和三爺,把你們倆攆出去。」
說罷,轉身便走。
立夏見狀對兩人,安撫地說道:「咱們都是伺候三爺的,也不想你們倆未來走錯路,立春姐姐也是為了你們兩人好纔會這般嚴厲地和你們說,你們今晚不用去東廂房伺候了,好好想想。」
立秋和立冬忙不迭地應下,直到立春和立夏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兩人纔敢鬆一口氣。
相互對視一眼,眼中滿是懊悔和後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