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爺太太都好,尤其是聽聞娘娘封淑妃,更是喜不自勝。」白子福家的笑著說道。
「這的確是一件天大的喜事。」簡嫻笑著說道。
但隨後,簡嫻輕巧地岔開了話題,溫言細語地和白子福家的又說了幾句家常話,諸如詢問家中瑣事、路上是否辛苦之類,便將她打發下去休息。
等人走後,袁琛這才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不解地看向簡嫻,關切地問道:「母親,兒子的生辰都過了,二伯和二伯母派來的人這纔到,莫不是路上出了事?」
簡嫻神色平靜地說道:「路上是耽誤了幾天,不過不是出事。白管家走到揚州的時候,正好遇見林太太病逝的事,便代你二伯去林府弔唁一番,因此晚了。」
袁琛頓時恍然大悟。
從溫州府到應天府,不趕時間的話,一般都是坐船走近海海路,先到鬆江府上海縣,然後沿著長江逆流而上,到金陵城之前,會先到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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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伯袁牧和林如海也是同榜進士,白子福到了揚州遇見了賈敏病逝的大事,自然是要代二伯前去弔唁,全了禮數。
袁琛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後又問道:「母親,林府如今情況如何?」
簡嫻聞言輕嘆一聲,緩緩說道:「白子福家的說林府上下皆沉浸在悲痛之中,林姑娘小小年紀便冇了母親,聽說還病了一場,倒是可憐。
不過林大人如今隻剩這麼一個獨女,想必會儘心照料,不會讓她受了委屈。」
袁琛眉頭微皺,眼中閃過一絲擔憂,想了想說道:「母親,林姑娘病了,咱們是否再派人送些東西過去,略表心意?」
簡嫻聞言笑著說道:「你倒是有善心。不過此事還需從長計議,林府如今正忙亂著,咱們貿然送東西過去,怕是會讓他們覺得突兀,反倒不妥。」
聽簡嫻這麼說,袁琛也不敢再亂出主意「母親考慮得周全,兒子聽您的。」
簡嫻微笑著看著袁琛,眼中滿是慈愛:「你如今也長大了,懂得關心他人,這是好事。」
但隨後簡嫻表情嚴肅了幾分,看向袁琛語重心長地說道:「隻是這世上的事,往往複雜多變,你日後行事還需多思多慮,不可莽撞。
林大人與咱們家也算有些交情,如今他家中遭此大難,咱們能幫襯的地方自然是要幫襯一些。隻是這官場之上,人心難測,行事也要謹慎小心,莫要惹來不必要的麻煩。」
袁琛聞言忙恭敬地應道:「兒子記下了,日後行事定會三思而後行。」
「這是你二伯和二伯母送你的生辰禮。」簡嫻笑著指著桌子上的幾個錦盒說道。
袁琛順著母親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那幾個錦盒外表精緻華美,一看便知價值不菲。
走上前去,袁琛輕輕開啟最上麵的一個錦盒,裡麵放著一方端硯。
硯身溫潤如玉,雕琢著精美的雲紋圖案。
「這方端硯質地細膩,不愧是四大名硯之首。」袁琛讚嘆道,手指輕輕撫過硯身,感受著那細膩的觸感。
練了毛筆字後,袁琛纔算是明白古人為什麼那麼追求好的筆墨紙硯了,用起來是真得不一樣。
好硯台磨出來的墨更細膩,書寫起來更絲滑。
一筆一劃寫起來完全是一種享受。
好墨條、好毛筆、好宣紙也是同理,皆是文人墨客的心頭好。
但等袁琛全部看完,就冇那麼高興了。
「筆墨紙硯,二伯送得還真全。」袁琛撇撇嘴說道。
被人催著讀書,雖然知道對方是為自己好,但總感覺有點不爽。
畢竟讀書學習都是「痛苦」的。
這份不爽,袁琛話裡也不由得帶出了一分來。
簡嫻聽袁琛這麼說,立馬瞪了袁琛一眼,嗔道:「以後不許說這種話,你說這話,豈不是傷了親戚的心。
你可別忘了,你最愛吃的那些海味,可都是你二伯那邊送來的。他們待你一片真心,你可不能如此不知好歹。」
袁琛見母親神色嚴肅,忙低下頭,乖巧地應道:「母親教訓的是,兒子知錯了,往後定不會再如此口無遮攔。」
簡嫻這才緩和了臉色,輕聲道:「你二伯和二伯母待你一片真心,這生辰禮也是用心挑選的。
你若不喜,也莫要在他們送的禮物上表露出來,免得寒了他們的心。雖然現在兩家雖都在外做官,幾年不見,但可到底是親骨肉親血濃於水。」
袁敦這一輩,一共八個兄弟姐妹。
四子、六女、八子都在幼年時病逝夭折,隻留下五個姐弟妹。
袁敦排第五。
還有大姐袁姝、二哥袁牧、三姐袁娟、七妹袁嬋。
現在最有出息的就是袁嬋,得到皇上寵愛封為淑妃。
但要支撐起袁家,還得看袁牧和袁敦兄弟兩人齊心協力。
「母親,兒子明白。」袁琛忙岔開話題問道:「隻是不知二伯家此次派人前來,除了送兒子生辰禮外,可還有其他事情?」
簡嫻聞言,微微一怔,想了想說道:「我估計也是為娘娘被冊封為淑妃之事而來。娘娘封淑妃,乃是咱們袁家的大喜事,之後要怎麼做,總得有個章程纔是。」
袁琛微微頷首,思索片刻後說道:「母親所言極是,隻是不知二伯那邊,對此事有什麼想法或者安排?」
「白子福家的冇說,我估計她應該也不知道。」簡嫻說道,「此事自有你父親在,他會權衡利弊,做出最妥當的安排。」
袁琛見狀也知道簡嫻不知道情況,便冇繼續問下去「母親說得是。」
事情也的確向簡嫻猜測的那樣,白子福的確是袁牧派來商量七妹被封淑妃之事。
書房中,白子福將袁牧的密信呈給袁敦。
袁敦確定封蠟冇有被破壞,冇人搞鬼後,才將信封開啟。
取出信紙,看完後,袁敦緩緩將信紙放回信封,麵色凝重,眉頭緊鎖。
半晌後,袁敦抬起頭,看向白子福,說道:「你回去告訴二哥,他在信中所說之事切不可操之過急,父親可冇有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