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福微微一怔,隨即恭敬地應道:「是,五老爺,我記下了,回去定將五老爺的話一字不差地轉達給老爺。」
袁敦微微頷首,又開口道:「你這一路風塵僕僕,舟車勞頓,想必也是辛苦了。且先下去好好歇息一番,養足了精神再返程不遲。待我修書一封,你一同帶回去。」
白子福聽聞,趕忙躬身禮道:「是,多謝五老爺體恤。」
袁敦微微點頭,喚來石來福,讓其帶著白子福去客房好生安置。
接著又讓人端來一個火盆,將袁牧寫的信放入火盆之中,看著那信紙在火苗中漸漸蜷曲、燃燒,直至化為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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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火盆裡漸漸熄滅的火以及那殘留的灰燼,袁敦在心裡嘆了一口氣。
暗自思忖:「二哥也太心急了一些。」
但他心裡也明白,這的確是袁家千載難逢、飛黃騰達的好機會,錯過了此次,怕是幾輩子都再無此等機遇。
若是成功,那便是青雲直上,從此榮華富貴享用不儘,家族亦能跟著顯赫一時。
縱觀華夏歷史,漢人當政的王朝,立繼後往往不講出身,隻看重皇上的寵愛以及背後的利益糾葛。
歌姬出身的繼後,也不是冇有。
袁家在大順朝是耕讀之家,亦是官宦人家,根正苗紅的良家子,比起歌姬自然強出許多。
七妹被封為淑妃,五皇子是皇上的長子。且後宮現在無主,局勢微妙。
可以說無論七妹還是五皇子,離那大位都隻差一步之遙。
無論是七妹被立後,還是五皇子被立為皇太子,皇上都會進一步加恩袁家。
漢朝是封列侯,隋唐是封國公,宋朝是封先祖給厚祿,明朝是封侯爵並給世襲錦衣衛之職。
到了本朝,皇太後和皇後孃家也是封侯爵,並會賜下相應的侯府、莊子鋪子,以供日常開銷。
而且外戚爵位,隻要未被賜下爵位的皇上在之後廢除,那這個爵位就是與國同休世襲罔替,不會降爵承襲,能一直襲到本朝滅亡。
哪怕後世子孫不孝,也隻會改支襲爵,不會除爵。
又有爵位對應的莊子鋪子產出銀錢來供日常開銷,根本敗不了,足可讓家族世代無憂。
袁牧是兄,若袁家有爵位,自然是他承襲。
如今就差這一步。
便能為子孫後代拿到一個世代昌盛的金飯碗,這誰能不心動?
袁牧心動亦是人之常情。
隻是這一步,歷史上不知道有多少人終其一生都冇有邁過去。
多少人為此耗儘一生,最終卻落得個一場空。更有甚者還連累家族,惹得皇上震怒,殺得人頭滾滾。
袁敦因自己繼承不了這爵位,心中尚存幾分理智,不似袁牧那般激動。
如今皇上自己都尚未完全掌權,還有太上皇在頭頂上壓著,哪有心思去立皇後、立太子。
皇上尚未完全掌權,太上皇的影響力仍在,此時貿然推動立後、立太子之事,風險極大,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而且就算立了又如何?
歷史上被廢的皇後和太子,難道少了嗎?
袁家這點家底,就算拚儘全力將淑妃娘娘和五皇子推上高位,怕也雙拳難敵四腳,難以應對那複雜的局勢呀!
袁敦起身,在書房內來回踱步,眉頭緊鎖,心中思慮如亂麻。
這看似近在咫尺的潑天富貴,實則暗藏無儘凶險,稍有不慎,便是滿盤皆輸,家族亦會陷入萬劫不復之地。
袁家世代以耕讀傳家,雖算不上大富大貴,卻也安穩度日,族中子弟知禮守節,在鄉裡間口碑頗佳。可一旦捲入這皇權爭鬥的漩渦,怕是再難全身而退。
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袁敦也的確不想放過這樣千載難逢的機會。
思索片刻,袁敦重新坐回桌前,鋪開紙筆,開始給袁牧寫信。
他不敢寫得太明,隻是委婉地讓兄長去看看《漢書》前元七年發生的事,再好好想想,有些事情急不得,需從長計議。
***
這種大事,袁敦自然不會告訴袁琛。
不過袁琛聰慧伶俐,倒也猜到幾分,料想不是談淑妃和五皇子之事,便是談官場上的事。
隻是袁琛擔心引起袁敦懷疑,不敢主動開口問。
等白子福等人離開後,王仁也閉門開始守孝。
一時間,知府衙門終於清靜下來,少了許多喧囂。
又過了幾日,袁琛也終於等到金手指冷卻期結束。
閉上眼睛,袁琛心裡默唸【命運卡片】。
剎那間,熟悉的紅黑之光開始閃耀,「目光」所及之處,皆是一張張旋轉著的命運卡片。
【抽卡!】
袁琛完全冇有任何猶豫。
一張命運卡片如被無形之力牽引,飛到了袁琛麵前。
袁琛心中一動,趕忙檢視。
這一次的幸運饋贈是:無色透明矽酸鹽玻璃製作工藝技術(大順朝版)。
竟然是工藝技術,而且還是科學技術。
這著實讓袁琛有些驚訝,他還以為自己的金手指在紅樓世界走玄幻風了。
不過這個技術,袁琛肯定是想要的,這玩意能掙錢,可能還能討好皇上。
而且這個「大順朝版」,很明顯就是以大順朝現在的能力,肯定能製作出來。
如此一來,袁琛就更想要了。
強壓下內心的激動,袁琛翻開背麵,檢視厄運任務。
檢視完厄運任務,袁琛麵露古怪之色。
這一次的厄運任務是讓袁琛在十天內,花費一百兩銀子用於非生存、非職業必要的奢靡之事上,否則將接受雙倍懲罰。
【這是花錢買技術?】
無色透明矽酸鹽玻璃製作工藝技術,絕對值一百兩銀子。
這裡麵的技術含量不低。
更重要的是袁琛也隻記得玻璃是沙子燒製而成的,至於燒製溫度是多少度,裡麵新增了什麼東西,又是什麼比例,一概不知。
買,必須要買。
一百兩銀子對袁家來說也完全拿得出來。
袁琛果斷接下任務。
睜開眼,他麵前的書桌上十分突兀的出現了一張泛黃的宣紙,袁琛拿起來一看正是無色透明矽酸鹽玻璃製作工藝技術。
待他看完紙上內容後,這份工藝技術深深記憶在了他腦海裡,而且麵前的宣紙並冇有消失。
袁琛不驚反喜「這倒是省了一些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