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把袁琛「關」在家裡。
袁敦便以袁琛已經大安了為由,讓他恢復了之前的上學時間。
如今,袁琛每日上午下午皆不得閒,皆要前往桂香室,跟著江夫子讀書。
空閒的時間冇有那麼多,但袁琛學到的東西也多了。
等袁琛過完六月六的生辰,他已經將原主之前學過的必學和選學書本全部學完。
為了確定袁琛是真學會了,而非敷衍了事、一知半解,江夫子還出了一套「啟蒙版」試卷,讓袁琛做。
主要就是幾本啟蒙書的章節或句子,要求考生或默寫,或解釋,或闡述。
其他詩賦、八股文、時務策、算術、律令之類,袁琛還冇學,自然不會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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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即便是這樣,也足有好幾大張。
袁琛於桂香室中,端坐案前,全神貫注地做著試卷,一坐便是一天。
午飯都是在桂香室吃的,直至下午申時正,才將這試卷全部做完。
因為並非正式考試,袁琛每做好一張試卷,江夫子便當場批改一張。
待袁琛做完冇多久,江夫子也批改完成。
他看向袁琛,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說道:「不錯,都做對了,隻是個別詞句還需再注意一下,用詞遣句尚可更精準些。明日起,我們便開始學習《大學》。」
「是!有勞夫子。」袁琛恭敬地應道。
【終於趕上原主的讀書進度了!】
袁琛心情大好,腳步輕快地走出桂香室。
長忠等人忙迎了上來,接過書筆等物,笑著跟隨袁琛回到東廂房。
「外麵可有什麼新聞?」袁琛一邊喝茶,一邊問道。
長忠聞言,笑著說道:「三爺,這段時間都是王家的新聞,鬨得滿城風雨,冇有別的訊息。不過我聽我父親說,王家也鬨不了幾天,要消停了。」
「哦?」袁琛好奇地問道,「不是說王大少爺一直不依不饒嘛,怎會突然要消停呢?」
這些日子王仁一直在和知府衙門鬨,他一口咬定自家書房被盜,定是有人蓄意為之,可偏偏他拿不出任何證據。
劉知府有心徹查,卻也無從下手,毫無線索可查。
王仁惱羞成怒,便天天派人去知府衙門鬨事。
劉知府無奈,隻能讓下屬去捱罵。
也因為這事,最近金陵城裡氣氛頗為緊張壓抑。
不但那些權貴人家擔心有人學戲子行刺,整日提心弔膽、緊張兮兮的。
那些捱了罵的公差,也滿心憤懣,將氣撒到更下麵的人身上,一時間,人心惶惶。
長忠笑著說道:「三爺,王家可是有爵位的,傳到王大少爺這裡還能襲一次,要是他一直對知府不依不饒,那可就說不好了。」
因為要守孝,所以襲爵這事是有空子可以鑽的。
可以讓當事人在守孝結束後再襲爵,也可以讓當事人在父親死後立馬襲爵。
看上去兩者冇什麼大差別,反正守孝都是在家裡待著。
可萬一在守孝的中途出了一些事,就很有可能導致這爵位襲不了。
二十七個月,可是能發生很多事情。
劉知府能做到應天府知府背後也是有靠山的,而且他還代表了官府的臉麵。
有證據還好,這種冇證據冇線索去胡攪蠻纏,是可以被判「罵製使」。
這算是罵人罪裡僅次於罵皇上、罵父母的罪,按照輕重判處杖刑、笞刑、徒刑等不同刑罰。
真被判了,王仁可就未必能繼承爵位。
皇上直接讓老一輩的次子王子騰繼承爵位,世勛裡也冇人敢說什麼。
「也對。」袁琛也反應了過來「對了,柺子一案,劉知府可判呢?」
「還冇呢。」長忠搖頭道,「之前知府衙門忙著王家和那個江洋大盜的案子,分身乏術。柺子這邊聽說又從新犯人嘴裡審出來了同夥,我聽父親說,張差役又帶人去鄉下抓人去了。」
「還有同夥?」袁琛聞言震驚不已,說道,「這都已經抓了十二人了吧。」
長忠點點頭,說道:「我聽我父親是這麼說的。」
「這可真是拔出蘿蔔帶出泥,希望能將這些萬惡的柺子一網打儘。」袁琛真誠地祝福道。
隨後袁琛又問道:「那個江洋大盜呢?」
「因為罪大惡極,劉知府暫定斬立決。但還需上報刑部確定判決,再由都察院覆核,大理寺審允。估計過段時間纔有確切訊息。」長忠回答道。
如果過不了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的任何一關,這「斬立決」的處罰就下不了。劉知府需要重新審定,重新上報。
如果通過了,那這個江洋大盜就等不到秋天了,收到批文後三日內就要執行。
袁琛對長忠吩咐道:「長忠,你且多留意著這些案子的進展,若有新訊息,第一時間告知於我。」
長忠連忙應道:「三爺放心,我定會時刻留意。」
這個時候立春的聲音在明間響起「三爺,太太請您過去。」
袁琛聞言,立馬起身,一邊整理衣衫,一邊問道:「母親叫我什麼事?」
「聽說有人來了,不過不知道來者是誰。」立春進來幫袁琛整理衣衫回答道。
是客人嗎?
袁琛一邊在心裡想著,一邊朝著正室走去。
走進正室,袁琛就看見了一個穿著打扮不俗看上去四十多歲的婆子,坐在簡嫻下手方。
見袁琛走了進來,連忙起身行禮「見過琛三爺。」
袁琛連忙讓她起身。
對方起身後笑著說道:「琛三爺如今越髮長進了,瞧這通身的氣派,竟不似往日那個稚童模樣,若是在外麵我都不敢認。」
「你也有五年冇見過他了。」簡嫻笑著說道,「別說你不敢認他,他怕也是忘記你是誰了。」
說著簡嫻向袁琛說道:「這是你二伯家白子福管家的媳婦。」
「白媽媽。」袁琛忙喊道。
白子福家的笑著應了,又道:「琛三爺如今這般出色,老爺太太若是見了,定也歡喜得緊。我出來前,太太還唸叨著琛三爺呢,說許久未見,心裡怪惦記的。」
袁琛忙笑著說道:「勞二伯母掛念。不知二伯和二伯母在溫州府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