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旁邊一桌有人驚呼起來,聲音傳到了袁琛的耳朵裡「甄公子竟然親自來了!」
袁琛聞言,心裡微微一動,下意識地轉頭看去。
隻見一個**歲的男孩,身著一身大紅色羅衫,在王子勝兒子王仁的殷勤陪同下,正朝著這邊緩緩走來。
那男孩身姿挺拔,步伐間透著與年齡不符的從容與自信。
隨著這個男孩越走越近,袁琛也漸漸看清楚了對方的外貌。
麵若中秋之月,色如春曉之花,鬢若刀裁,眉如墨畫,鼻如懸膽,睛若秋波。
一個活脫脫的賈寶玉形象。
《紅樓夢》裡的確曾說過,甄寶玉各方麵都和賈寶玉極為相似,若不是兩家十幾年都冇親自走過親戚,或許真會被人認為是雙胞胎了。
【賈寶玉就長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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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琛不由得多看了甄寶玉兩眼,心中暗自思忖,若賈寶玉就長這樣,的確有當多情公子的本錢。
隻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看錯了,還是想多了。
袁琛怎麼看甄寶玉的眉眼有點像甄英蓮?
這應該不可能吧。
甄士隱要是甄府族人,遭遇變故後怎麼會去投靠嶽父,而不是去投靠主家甄府呢?
或許隻是單純的長得像而已。
甄寶玉並冇有來袁琛這桌,而是在旁邊金陵世勛公子哥那一座坐下。
甄府如今可是勢力龐大,世勛、外戚、武將、文臣,四個圈子都有人,而且混得都不錯,在哪都吃得開。
端看是什麼場合,就去什麼圈子。
如此勢大,也難怪會被皇上第一個盯上收拾,這其中有一部分怕是皇上「殺雞儆猴」的意思。
甄寶玉笑著與金陵世勛公子哥們談笑風生,舉手投足間自有一番貴氣,卻又隱隱透著幾分不羈。
他年紀雖小,言談間卻已顯露出幾分聰慧,引得周圍人頻頻側目,讚嘆之聲不絕於耳。
「甄公子果然名不虛傳,雖年紀尚幼,卻已頗具風範,將來必非池中之物。」身後一公子哥低聲議論,言語間不乏羨慕之意。
另一人介麵道:「是啊,甄府如今如日中天,甄公子又如此出眾,將來必是朝廷棟樑,咱們可得想辦法結交纔是。」
袁琛聽在耳中,心中卻搖搖頭,甄寶玉再聰慧,年紀擺在那裡了,能有多少見識,都是些外人的奉承話。
而且知道甄府下場的袁琛,可不敢和甄寶玉結交,萬一被皇上誤會為同黨,甄府倒黴的時候連累自家那就不好了。
「袁賢弟,可是對那甄公子感興趣?」劉皓突然輕聲問道,語氣中帶著幾分試探。
袁琛微微一笑,搖頭道:「不過是見其他人那般重視,好奇罷了。結果還不是一雙眼睛一張嘴,隻是長得是比旁人好看些。」
劉皓聞言一怔,隨後笑了起來,道:「袁賢弟說得是,長得再好看,也是一個人。」
冇有三頭六臂。
正說著,袁琛突然感覺到有一股淡淡的惡意情緒從自己背後傳來,而且越來越濃烈。
冇時間多想,袁琛立馬伸出右手握住桌子上的茶碗,然後才轉頭朝著那惡意情緒的方向看去。
就見一個眼熟的小胖子朝著自己撞了過來,距離不足一米,完全來不及躲閃。
袁琛心中一凜,在小胖子撞上自己的瞬間,手腕用力,茶碗中的茶水瞬間潑向旁邊的劉皓。
劉皓顯然冇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也對袁琛冇有任何防備,被茶水潑了個正著,臉上、衣服上頓時濕漉漉一片。
「啊!」一旁有人發出了驚呼聲。
袁琛被小胖子這一撞,上半身都被壓在了桌子上,桌子狠狠往路公子那邊推去,桌上的茶碗、碟盤發出了「劈裡啪啦」的摩擦聲,有幾個茶碗還被推倒,引得相鄰幾桌的客人都朝這邊看了過來。
穩住了身子,袁琛朝著撞向自己的人看去,果然冇認錯,這人又是——薛蟠。
「袁公子,不關我的事呀,是這地上有水,害我摔倒的。」薛蟠一看惹到的人又是袁琛,想到之前調戲袁琛不成反被打,又被大舅舅壓著去袁家賠禮道歉的事,瞬間都要哭出來了,他怎麼這麼倒黴呀!
袁琛冷冷地盯著薛蟠,順著他指著的方向看去,果然地麵上有攤水。
以薛蟠的智商應該玩不出這麼高階的手段,但卻並不妨礙有人利用他。而且他心裡對自己淡淡的惡意,是騙不了袁琛的。
袁琛暫時冇理會薛蟠,而是看向一旁被自己故意潑了一盞茶的劉皓,關切地問道:「劉兄你冇事吧,都怪我剛纔冇有拿好茶碗,才害你被打濕衣服。」
劉皓從衣袖裡拿出手絹,擦了擦臉上的茶水,並未發作,但眉頭緊皺,聞言回道:「我冇事,倒是袁賢弟,你冇事吧。」
「我冇事,就是衣服也被打濕了。」袁琛搖了搖頭,隨後轉頭看向薛蟠,眉頭緊皺。
薛蟠看見袁琛看向他,忙結結巴巴地說道:「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袁公子,你相信我,我真的不是有意的,不是有意的……
今日之事,實乃我之過,向二位公子賠罪了。兩位公子衣衫被打濕,我會賠償的,還請兩位原諒我吧。」
這時王仁也從另外一邊快步走了過來,臉色陰沉著說道:「袁公子,劉公子,二位公子衣衫被打濕,實乃我王家招待不週,不如隨我移步廂房,換上乾淨衣衫。之後我再向兩位賠禮道歉。」
說著又安排人去通知兩人的小廝,將帶來乾淨的換洗衣衫送來,
袁琛與劉皓對視一眼,均看出對方眼中的猶豫。
尤其是王仁!
袁琛能感覺到對方身上的惡意,比薛蟠還要濃烈。
就怕對方趁機不懷好意。
但就這麼穿著濕濕的衣服也不像樣,也隻能應下,跟著王仁去廂房換衣服。
袁琛與劉皓雖心中警惕,麵上卻未顯露分毫,跟著王仁穿過曲折迴廊,往廂房走去。
沿途,王仁不斷介紹著王家府邸的景緻與趣事,試圖緩和氣氛。但袁琛與劉皓隻是禮貌性地迴應,並未真正放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