沛縣、縣衙。
王離此刻就這麼盯著子楓看,那目光之中帶著一種異樣之色。
即便是子楓的臉皮再厚,被王離這麼看著都感到一陣尷尬了。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隨時享 】
「外舅,你是有什麼話要說嗎?」
如果換做是之前,王離對子楓這個「外舅」的稱呼還是有些牴觸的。
哪怕他很看好子楓,但是在不清楚始皇帝的心思之前,他也不願意隨便做什麼決斷。
可這一次不一樣了,是始皇帝要他站隊子楓的。
因此,他現在對這個「外舅」的稱呼欣然接受。
「我在想什麼時候將我女兒嫁給你。」
這話一出口,別說是子楓愣住了,便是一旁的王翀都跳了起來。
「啥玩意兒?父親,你終於是同意將我姐嫁給姊夫了?」
剛才子楓便瞭解到,王離是從鹹陽城趕來的。
其實說來也巧合,他之所以能帶領著軍隊這麼快趕過來,主要還是因為原本他就讓自己的副將率軍前往泗水郡了。
之前王離就得到訊息,泗水郡這邊有一些六國餘孽在作祟。
因此,他這纔在離開鹹陽城之後,快馬加鞭的趕了過來。
似乎想明白了一切,子楓忍不住笑了起來。
「看來是父皇的意思。」
子楓心中暗自唸叨了一聲,轉而開口說道,「當我即位為帝的時候,便娶王珂為妻,讓她成為本公子的皇後。」
這話若是外人說出口,便是大逆不道的罪過。
即便是如同胡亥、公子將閭之類的皇子說出,王離都會覺得這人不靠譜,在說大話。
可這話從子楓嘴裡說出,王離便是另一番感受了。
王離開懷一笑,伸手輕輕的拍了拍子楓的肩膀。
「好小子,有誌氣,那老夫就等著那一天。」
也不知道是想到了什麼,王離突然就嘆了一口氣。
他張了張嘴,不過轉而又看向了自己的兒子。
看著王翀那一副沒心沒肺,傻嗬嗬的笑著的模樣,王離就氣不打一處來。
他一腳踹在了王翀的屁股上。
「滾出去給老子在外麵看著,不許任何人靠近。」
王翀委屈的揉著屁股走了出去,不過他也知道自己老爹是要和子楓說什麼重要的事情了,倒也不敢怠慢。
「是我父皇有什麼話要外舅跟我說嗎?」子楓率先開口。
王離將之前始皇帝交代給他,讓他轉告子楓的話語說了一遍。
同時他也將之前和始皇帝見麵的時候,始皇帝與他交談的話語毫無保留的說了出來。
既然現在他已經徹底站隊子楓了,自然是要爭取子楓能即位。
「你的速度要加快了,我擔心陛下的時間不長了。」王離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沉重的說道。
他很清楚始皇帝的死,將是大秦的一個重要轉折點。
至於轉向好還是壞,他就不得而知了。
「如果真的到了萬不得已的情況下,甚至可以……」
王離畢竟是從屍山血海之中殺出來的。
因此,在王離這邊可沒有什麼心慈手軟。
他做了一個砍頭的動作。
王離此刻一直在盯著子楓看,想從子楓的神情之中看出一些端倪。
子楓無所謂的搖了搖頭。
「外舅,發揮一下想像,你的思想還是太狹隘了。」
這下倒是輪到王離有些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了。
「外舅,你能掌握的軍隊數量有多少?」
王離估摸的想了一下,給出了二十萬左右這個數字。
「二十萬啊!」子楓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地站了起來,神情看上去都帶著一些慵懶。
「有了這麼多人馬,即便父皇崩了,誰能奪了我……不,誰能奪朕的天下。」
胡亥?
即便歷史上胡二世的時候,鹹陽城能被他掌控的軍隊也沒多少。
至於扶蘇?
那完蛋玩意兒直接給他一封父皇的遺詔,自己屁顛屁顛就能去死。
子楓這話簡直大逆不道到了極點,即便是王離都聽得一陣心驚肉跳的。
他下意識的朝著四周看了看,就怕有始皇帝的眼線藏在暗處。
「無妨,父皇能跟外舅你說那番話,不就是對我徹底攤牌了嗎?」
「父皇希望我去爭,也希望我對皇位有野心。」
「父皇都這麼表示了,我還遮遮掩掩的,豈不可笑。」
「不過接下來,我有一些事情需要外舅幫忙。」
說著,子楓便將自己的安排跟王離說了一番。
……
暫時穩定了沛縣之後,子楓第一時間就去找劉季和他的未來部將。
原本得知吳廣和劉季認識,子楓心中還挺高興的。
「公子,我現在也不清楚他去什麼地方了,那個背信棄義的混帳東西,居然丟下我一個人跑了,我呸,下次要是讓老子再見到那個痞子的話,我非弄死他不可。」
吳廣顯然對劉季的逃走耿耿於懷。
子楓微微頷首,「那我便給你一個長期任務,任何時候隻要你遇到劉季,別聽他廢話,直接殺了他,提著他的腦袋來見我。」
「喏!」
吳廣立馬應允了下來。
不過他心中也很好奇,畢竟從他和王翀的交談之中瞭解到,以前的子楓和劉季壓根不認識。
兩人按理來說是沒有什麼深仇大恨才對啊,可為什麼子楓必須要劉季死呢?
「難道……公子是想要替我出氣?」
讓子楓還有一點不高興的,便是陳勝那邊的情況了。
其實之前王翀跟縣令說有人在外麵接應,這可不是為了讓縣令有所忌憚而故意說的。
事實上當時王翀和陳勝兩人來到沛縣外麵之後,是各有分工的。
王翀去支援子楓,而陳勝在外麵隨時接應。
可沛縣的問題暫時都解決了,卻遲遲不見陳勝的身影。
「跑了?可他為什麼要跑啊,公子你待他不薄啊?」
王翀忍不住疑惑的開口,這一點是他如何都想不明白的。
子楓倒不是太意外,從之前在陽城外麵被圍攻的時候,他就察覺出這傢夥有點不對勁了。
隻是沒有想到,是這個節骨眼走的。
王翀還想要說話,子楓卻是抬手阻止了他,而是看向了此刻依舊還在房間裡的吳廣。
吳廣的身軀微微一顫。
聽到剛才那話的時候,吳廣心中就知道這事兒難辦了。
在子楓遇到危險的時候,陳勝非但沒有幫忙,反而逃走了。
陳勝的這種做法,無異於是對子楓的背叛。
而他現在已經決定要誓死追隨子楓了。
如此一來,豈不是兄弟兩人要兵戎相見?
「陳勝啊陳勝,你這是何苦呢,跟著公子能享受榮華富貴,你這一逃,死路一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