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楓笑了。
他笑得很滿意,等的就是縣令這一問。
至此,攻防逆轉。 超順暢,.任你讀
他朝著地上那些竹簡看了一眼。
一旁一個黑衣蒙麪人立馬將其撿了起來,並且在子楓的示意之下,直接交到了縣令的手上。
雖然已經被折斷了,但是上麵那「便宜行事」的字跡與璽印還是能分辨的清的。
縣令的身軀都嚇得一顫。
他已然徹底明白子楓的意思了。
「縣令,父皇的璽印可有假?」
雖然極不想承認,但是最終縣令還是搖了搖。
「為真。」
「既然如此,父皇許我便宜行事之權,那我能誅殺他嗎?」
縣令的臉色都是一陣慘白,他幾乎是咬著牙齒,說道,「孫天望這畜生不如的東西,膽敢綁架公子,公子既然有陛下的許可,自可以誅殺奸邪。」
「剛纔是下官魯莽了,還望公子見諒。」
「至於縣尉這沒有眼力的狗東西,膽敢毀壞陛下賜下之物,就算誅了他全族都是應該的,公子現在隻殺了他一人,公子大善也!」
縣令稽首,臉上掛滿了悔意。
不得不說,這老狐狸的確很能裝,在發現現場的情況對自己不利之後,立馬就想到了應對之策。
隻可惜,子楓可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說的好,既然縣令也認為應該誅了縣尉全族,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處理了,三日內,本公子要得到縣尉全族被滅的訊息,否則,以瀆職罪論處。」
縣令一個激靈,心中更是感到一陣驚駭。
他是怎麼都沒有想到這公子楓居然如此機敏,隨隨便便就抓到了自己言語之中的漏洞,並且對自己進行反擊。
讓他去滅了縣尉全族,這是要讓他與縣尉全族徹底鬧僵。
「還有一件事情要你去處理。」
然而,子楓的連招卻沒有結束。
他朝著後方的孫家看了過去。
「剛才你也說了,拐賣和販賣人口,當是死罪,更遑論是拐賣我這個皇子了。」
「這件事情孫家上下都知情,都知道他們買了一個男子來配冥婚,甚至還恬不知恥的將冥婚和拐賣一事鬧得滿城皆知。」
「這樣子的家族,公然買賣人口,你說是否當誅?本公子聽縣令的,你若是覺得這樣子的罪責是可以放過的,本公子便依了你了。」
推卸責任嘛,這誰不會。
子楓直接用話術將這縣令架了起來。
先前還囂張無比,想要設計陷害子楓的縣令,立馬一根筋變成兩頭堵了。
「你……我……」
天道輪迴,報應不爽。
現在輪到這縣令為難了。
不殺?
那他便是公然踐踏秦律,不僅官沒得當,還得下大牢。
尤其還是當著這麼多人踐踏法律,即便他是胡亥的手下,胡亥都保不了他。
殺?
孫家和縣尉的家族在這沛縣都是大家族。
真的誅殺了這兩個家族,那他在沛縣就別混了。
孫家上下頓時感到一陣緊張,至於那些家老們,一個個眼神陰翳了起來。
這些人還是低聲商量了起來,甚至都準備做一些大逆不道的事情。
人群中自然也有縣尉家族的人在,此刻這些人都跑回家族,將事情告知家中族老,以求應對之策。
子楓抬頭看著高高掛起的日頭,算了算時間。
等他再次看向縣令的時候,臉上掛滿了溫和的笑容。
「嗯?怎麼還不說?是本公子讓你為難了?」
這般輕笑聲,卻聽得縣令一陣咬牙切齒。
「公子,你身邊雖然有高手,但是在這沛縣畢竟人單影隻,你真的要對這兩個家族動手,必然會逼的這兩家人狗急跳牆。」
「他們若是反了,公子便是他們第一個要殺的人,即便本縣令帶著一縣人馬,恐也無法護公子周全。」
威脅!
縣令的言辭之中帶著濃濃的威脅。
反正這縣令本就不是子楓派係,原本他都準備找個機會弄死子楓的。
大不了現在當場撕破臉皮。
子楓「哈哈」一笑,「你是在威脅我?」
都這個時候了,縣令自然也不再與子楓虛與委蛇,「是又如何?不過本縣令也是在保護公子,公子何故不領情呢?」
子楓笑著走到了縣令的麵前,伸手輕輕的拍了拍縣令的肩膀。
縣令還以為子楓認慫了,然而下一秒,一隻宛若鐵箍一樣的手掌直接掐住了他的脖子。
此刻的子楓一改之前的模樣,他的目光無比的冷冽。
「你也配威脅本公子!」
子楓手掌在縣令的頸動脈上猛地一用力,那縣令頓時窒息的一陣掙紮,最終在痛苦之中窒息而死。
「本地縣令,勾結當地豪強,欲謀反,現在本公子誅殺反賊,撥亂反正,誰若是擋在本公子的麵前,以同罪論處!」
原本還圍在周圍的那些人,立馬嚇得作鳥獸散。
「橫豎都是一死,跟我殺!」
孫家上下看得很清楚,現在這情況孫家上下必死無疑。
孫家顯然是不願坐以待斃的。
在一眾家老的帶領下,這些人或提著刀子,或拿著木棍,紛紛朝著子楓衝殺而去。
隻可惜,這些人連雜牌軍都不如。
還沒有近身,就被子楓身邊的那群黑衣蒙麪人攔下。
「該來了!」
子楓沒有去看這些人,而是轉頭朝著城門方向看去。
而也是在這個時候,一陣喧鬧聲從那個方向而來。
緊接著眾人便聽到一陣陣「踏踏踏」的踏地聲傳了出來。
一列列身穿鎧甲的士兵從城門外行軍而來。
軍隊疾行而來,將子楓他們所在的區域團團包圍了起來。
一個身穿黑鎧,騎著高頭大馬的威嚴男子來到子楓麵前之後,立馬翻身下馬。
來人還沒有說話,子楓立馬笑著說道,「外舅,你可終於來了!」
來人乃是王離。
之前王離就和王翀聯絡上了,並且告知了自己即將到沛縣。
而這個訊息最終也傳到了子楓那邊。
這也是子楓先前即便被縣令等人逼迫,還敢這般張狂的底氣。
「殺了吧。」
子楓的的話音落下的剎那,王離立馬下達軍令。
現在子楓是在剿滅叛逆,自是可以徹底放開手腳。
這一日,沛縣封城,兩大家族更是遭受到了血洗。
那血腥的氣味彌散在沛縣久久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