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同花順都不捨得湊一對?------------------------------------------,一人舉著根烤澱粉腸,一人捏著串冰糖葫蘆。炎熱的天氣讓她們白皙的臉頰泛起一層水潤的粉色。額角的髮絲被細汗浸濕,服帖在肌膚上。大概是走得急了,兩人微微喘息著,領口處隨著呼吸的節奏起伏,勾勒出少女初具規模的曲線。,穿著簡單的牛仔揹帶褲,笑起來嘴角還有兩個淺淺的梨渦。單拉出來也是個班花級彆。但站在光芒四射的楚絲琪身邊,瞬間就被壓製成了毫無存在感的背景板。。及膝的裙襬隨著步伐搖曳,露出線條勻稱的小腿。五官明豔,紅唇微啟。在周圍路人略顯暗淡的膚色襯托下,她白得簡直像個反光板,極具視覺衝擊力。。王慧茹率先反應過來,熱情地揮了揮手。“江覃?郭子航?好巧啊,你倆乾嘛去?”。熙熙攘攘的人流中,他的視線不可避免地與楚絲琪撞在了一起。。他嘴角的弧度瞬間收斂,目光平靜地移開,像看一個完全陌生的路人。,他看這幫小屁孩就像在看一場無聊的過家家。對楚絲琪這種高段位的海王苗子,他連鄙視的力氣都懶得花。不至於像個小男生一樣記仇躲著走,但也絕不會再有一絲一毫的慣著。“我倆剛談完一筆買賣!”郭子航搶先接了話茬。。雖然顏值感人,但性格絕對算得上頂配暖男。麵對王慧茹的好奇,他立刻開啟了單口相聲模式,把今天上午在網咖倒賣盒飯的壯舉,添油加醋地吹噓了一番。、連買個套套都臉紅的高中時代,兩個毛頭小子敢去和網咖老闆、社會老炮兒鬥智鬥勇,還真用空手套白狼的手段搞到了第一桶金。這劇情對兩個乖乖女來說,簡直是降維打擊。,算下來一天的淨收入還不到一百塊。當她聽到江覃用幾張嘴皮子就淨賺了兩百多時,清秀的臉龐寫滿了震撼。特彆是聽到他拿一盒煙開路、把地址賣出天價的細節,江覃在她心裡的形象瞬間拔高成了深不可測的商業奇才。“江覃,你這膽子也太大了,怎麼突然想起來做買賣了?”王慧茹滿臉崇拜。“為了賺老婆本啊。”江覃隨口敷衍。,梨渦深陷:“纔剛畢業就想著娶老婆?你這是打算娶個天仙回來供著?”
江覃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那得看數量。娶得越多,資金缺口就越大。”
“美的你!”
隨後,話題自然而然地轉到了填報誌願上。王慧茹和郭子航興致勃勃地暢想著象牙塔裡的生活,滿臉憧憬。
江覃在一旁安靜地聽著,始終保持著得體的旁觀者姿態。大學那套流程他早就打通關了,實在冇興趣參與這群新手的狂歡。就算他們對未來的幻想再離譜,他也冇有掃興地去糾正。人生的彎路,總得自己親自用腳丈量一遍。
相比這邊的熱火朝天,楚絲琪則全程冷著一張臉,捏著糖葫蘆的手指因為用力過度而微微泛白。
從昨天被當麵拒收情書開始,事情的發展就徹底脫離了她的掌控。
這傢夥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QQ不彈訊息了,空間不來留言了。頭像換成了一片黑,個性簽名也清空了。最讓她抓狂的是,昨晚她屈尊降貴去視察他的QQ空間,竟然彈出了無許可權訪問的提示。
憑什麼?!
追我的是你,獻殷勤的是你。我還冇宣判死刑,你憑什麼單方麵宣佈退賽?這算什麼?欲擒故縱?
想到昨天下午在公交站牌那驚鴻一瞥。她滿心以為這混蛋是來低頭認錯的,隻要他態度足夠誠懇,她都打算施捨給他一個台階了。結果呢?他竟然隻是點了個頭就騎車溜了!
驕傲的白天鵝哪受過這種委屈。她暗自發誓,這次絕不先開口,必須讓江覃體驗一下被徹底無視的恐慌。
可現在。
這傢夥就站在不到兩米的地方。麵對她今天這身精心搭配的戰袍,他的視線竟然連一秒鐘的停留都冇有。不僅如此,他還跟王慧茹談笑風生。
極致的忽視引發了強烈的挫敗感。楚絲琪感覺胸口發悶,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挽著王慧茹的手臂不自覺地收緊,指甲幾乎要掐進閨蜜的肉裡。
“嘶——”
王慧茹吃痛地倒吸了一口涼氣,轉頭看了看臉色鐵青的楚絲琪,又看了看神色冷淡的江覃。恍然大悟。
原來是因為表白被拒,兩人在冷戰啊。
她自動腦補出了一出江覃因為極度自卑而不敢直視女神的苦情戲碼。加上剛纔聽完的創業神話,她對江覃的好感度直線上升。
作為好閨蜜,這個時候不推一把,更待何時?萬一成全了一段佳話呢。
“江覃!”
“說。”
王慧茹眼底藏著捉狹的笑意:“剛提什麼攢錢成家,話裡話外,是惦記咱們絲琪呢吧?”
江覃隻覺得額角神經一突,臉色肉眼可見地垮了下去:“姑奶奶,放過我成麼。”
“難不成我猜錯了?”
“咱這破鍋,配不上這好蓋。”
楚絲琪那根驕傲的絃斷了。
她死死抿著嘴唇,眼眶瞬間泛起一層委屈的潮氣:“你把話說明白,到底幾個意思?”
江覃壓根冇接茬,抬手隨意揮了揮:“冇彆的意思。先走一步,你們逛。”
“站住!誰準你走了?”
身後傳來氣急敗壞的喊聲。
江覃掏了掏耳朵,長腿跨上路邊的破舊單車。腳踏板一踩,整個人直接紮進晚高峰的車水馬龍裡,連個後腦勺都冇多留。
重活一遭,時間寶貴。
麵對註定分道揚鑣的路人甲,多浪費半點唾沫星子都算他輸。搞錢纔是正經事,這可不是句空口白話。
單車壓過斑馬線,徹底消失在街角。
楚絲琪愣在人行道上,視線一點點模糊,大顆大顆的眼淚順著臉頰往下砸。
這倒不是什麼遲來的情深。
她單純是受不了這種巨大的落差感。向來對她百依百順的男生,突然把她當成路邊礙事的垃圾,那種避之不及的眼神刺痛了她從小被捧到大的自尊心。
王慧茹站在旁邊,滿腦子漿糊。
好人卡是昨晚剛發的,表白是絲琪親自拒的。怎麼這會兒男主角拍拍屁股溜了,拒人的女主角反而哭成了淚人?這劇情走向完全超綱了。
“彆哭了,到底怎麼回事啊?”
“他以前從來不敢給我甩臉子的!我讓他站住,他還故意跑那麼快,擺明瞭給我難堪!”
楚絲琪抹了把眼睛,棉質T恤下的胸脯劇烈起伏著。
從幼兒園到高中,她永遠是人群裡的中心。誰見她不是客客氣氣、百般討好?可江覃剛纔那個看蒼蠅一樣的眼神,真切地戳傷了她。
她覺得自己的處理方式簡直完美且充滿善意。即便冇答應交往,也留足了餘地,甚至暗示對方再接再厲。這難道不是莫大的恩賜?
結果這男的不僅不感恩戴德,還翻臉不認人。簡直不可理喻。
以前隨便敷衍個表情包,他都能抱著手機樂半天。今天自己主動搭理他,他居然敢擺譜!
“慧茹你評評理。我是冇答應他,可他憑什麼直接放棄?我都給他留門了啊!”
“呃……”
王慧茹啞口無言。
表白失敗,及時止損,這在正常人的邏輯裡屬於基操。可閨蜜一口一個“留門”、“希望”,這算盤打得多少有點離譜了。
“難不成……你心裡有他了?設這局就是為了考驗他的真心?”
“開什麼玩笑!”楚絲琪音調陡然拔高,“好感是有那麼一丁點,但也僅限於此。想上位,這點時間哪夠看!”
夏風吹過街道,氣氛有些乾澀。
王慧茹嚥了口唾沫:“那你預期的考覈期,大概多長?”
“誰知道呢。起碼得把態度擺端正吧?得追到我徹底淪陷、非他不可的時候,我纔會考慮給個機會。”
“行,就算他繼續當備胎。那萬一這期間,你碰上真命天子了呢?”
“這還用問?當然是奔向真愛啊。”理直氣壯的語氣。
“那江覃算什麼?”
楚絲琪撥弄了一下耳邊的碎髮,顯得有些漫不經心:“造化弄人唄,冇緣分總不能怪到我頭上吧。”
一股涼意順著王慧茹的脊椎骨爬了上來。
“這也太殘忍了吧。人家掏心掏肺耗了幾年,最後眼睜睜看著你跟彆人雙宿雙飛?”
“冇辦法呀。愛情又不是論資排輩,我總不能因為他排隊時間長,就委屈自己放棄喜歡的人吧?”
王慧茹的三觀受到了輕微的衝擊。
這話聽著像是在追求自由戀愛,實際上卻把自私兩個字刻在了腦門上。純純的釣魚執法。但作為頭號閨蜜,她隻能強行把天平壓回去。
“其實你彆慌,我猜那小子在欲擒故縱。”
“欲擒故縱?”
“被拒了麵子上掛不住,擱這兒裝大尾巴狼呢。信不信不出三天,他絕對原形畢露,跑來獻殷勤。”
這副猛藥立竿見影。
楚絲琪眼底的淚光收了回去,下巴再次微微揚起:“他就算求我,我也絕不搭理他!”
“冇錯!晾著他,千萬彆心軟!”王慧茹順著台階瘋狂鋪磚。
“那你覺得,他大概幾天能反應過來?”
“……”王慧茹無語了一秒,“你就非得看他服軟?”
楚絲琪鄭重其事地嗯了一聲。
在她貧乏的認知裡,江覃今天的行為構成了嚴重的忤逆。隻有等對方腸子悔青、搖尾乞憐的時候,再由自己高高在上地宣判死刑,這局纔算徹底翻盤。
王慧茹在心底默默歎息。
她突然覺得,江覃如果真能及時跑路,反而是祖上積德。真要攪和在這爛攤子裡,以後指不定被坑成什麼樣。
兩個冇經曆過社會毒打的女生根本不明白。
江覃早已在另一條時間線裡看完了完整劇本。那些燃燒著熱血的青春悸動,最終都被扔進了不可回收垃圾桶。
感情這東西,最操蛋的地方就在於它不講基本法。
你熬夜折壽陪聊,省吃儉用買早餐,連根手指頭都冇碰著。人家半路殺出個程咬金,隨便畫個大餅,就能連盆端走。試圖用邏輯去推導愛情?現實隻會反手抽你兩個清脆的大耳刮子。
鏡頭切回江覃這邊。
老舊單車穩穩紮在小區花壇邊。他坐在樹蔭下的石凳上,陷入沉思。
腦子裡裝的當然不是什麼狗屁初戀。
那個矯情的楚絲琪已經被他徹底格式化了。此時占據他CPU全部算力的,隻有搞錢。
兩個月的暑假,足夠普通高中生通宵打幾百把遊戲。但對於一個揣著未來資訊的重生者來說,商業版圖的跑馬圈地,連一秒鐘都耽誤不起。
盤算了一圈人脈,他把主意打到了血緣關係上。
上樓,開門。
客廳裡,袁友琴女士正和牌友們激戰正酣。
“親愛的老媽,家裡小金庫還充裕嗎?支援兒子點事業啟動金唄。隨便來個幾萬十幾萬的就行。”
袁女士頭都冇抬,手指在牌桌上熟練地劃拉了兩下。
啪。啪。
兩張麻將牌拍在江覃掌心。一張八萬,一張九萬。
“拿去,悠著點造。”
江覃看著手裡的牌,眼皮狂跳:“不是,您糊弄我也就算了,同花順都不捨得湊一對?”
“滾邊兒去。還十幾萬,把你扒光了按斤賣也湊不出這個數。”
坐在沙發上看報紙的江正宏同誌,突然有了動靜。
他抬頭盯著兒子,胸膛起伏不定,嘴唇開合了幾次,一副憋了天大秘密的模樣。江覃捕捉到這個微表情,眸光大亮。
穩了!
知父莫若子,看這神態,絕對是鞋墊底下藏了钜款,正在進行天人交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