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好像開始長腦子了------------------------------------------。陽光有些刺眼。，慢悠悠地晃到了市中心最核心的商業乾道。。小販紮堆，內卷嚴重。各大攤位為了搶生意瘋狂壓縮利潤空間，導致整條街的物價低得離譜。，自行車踩得鏈條直冒火星。趕到街口時，後背那件寬大的T恤已經被汗水溻透了。“哥！錢帶了嗎？咱今兒去哪瀟灑？我聽說後街有家酒吧，要不咱倆去見見世麵？”胖子抹了把腦門上的汗，眼睛直冒光。“收起你那點齷齪心思。”江覃揚了揚下巴，指向街對麵的三輪車，“去，找那個圍白圍裙的大爺，問問炒飯和蓋澆飯啥價位。”，滿臉的興奮瞬間垮塌：“握草，五百塊錢就請我吃這個？”“讓你問就去問，廢什麼話。”江覃從兜裡摸出打火機把玩著。。溝通完畢後跑回來報數。零八年的街頭物價確實感人。純素菜兩塊錢一份，帶肉沫的三塊。加個大雞腿五塊，頂配雙拚再加個煎蛋頂多六塊。，摸出兩張紅票子直接拍在鐵皮推車上。“大爺，彆管品種，按這兩百塊錢的量，給我全炒了裝盒。”。兩人從超市要了兩個乾淨的廢棄紙殼箱。將滾燙的塑料飯盒分裝進去，一人抱起一箱，直奔兩條街開外的網咖一條街。。空調冷氣混合著劣質菸草和泡麪的酸爽味撲麵而來。，給吧檯的網管散了根菸。拿到默許後，兩人開始在幽暗的機器間穿梭。。鍵盤敲得震天響，誰也不願意為了一口吃的中斷團戰。這熱騰騰的葷腥一出現，誘惑力瞬間碾壓了貨架上的桶裝麵。
進貨兩塊的素菜直接翻倍賣四塊，五塊的雞腿飯要價七塊。高配版更是直接標到九塊。
整整一上午，兩人往返運貨三次，掃蕩了周邊的五家大型網咖。摸透了供需關係後，中途甚至還坐地起價提了一次金額。
下午一點。太陽正毒。
郭子航像條脫水的胖頭魚，一屁股癱在馬路牙子上，衣領全部濕透。江覃也冇好到哪去，襯衫黏在脊背上。他蹲在樹蔭底下，清點著一堆發皺的零鈔。
全部出清。除了特意留下的兩份高配雞腿飯用來當午餐，手裡的紙幣加上硬幣，總計三百七十八元。
搞這出倒買倒賣，倒不是真指望靠賣苦力發家致富。純粹是想跑通一下商業閉環，找找當年底層摸爬滾打的語感。
邏輯行得通，需求也真實存在，唯一的缺陷就是毛利率太可憐。
但江覃心裡門清。兩百塊的槓桿，能撬動一百多塊的純利，已經是暴利了。隻是隱形成本太高。五家網咖送出去五包玉溪，直接吃掉一百多塊的成本。再加上兩個壯勞力高強度狂奔四個小時，最後淨賺七十八。
純屬賺個辛苦錢。
可如果把基數放大呢？換個客單價更高的賽道，這套渠道下沉的玩法絕對能撈一筆。
他從那疊零錢裡抽出五張十塊的鈔票，塞進胖子手裡。郭子航那雙被肥肉擠成一條縫的眼睛瞬間睜大，疲憊感一掃而空。
“哥！這錢賺得帶勁！明早幾點集合？”
“滾蛋，腿都溜細了才賺包煙錢，傻子才乾第二天。”江覃冇好氣地拆開飯盒的保鮮膜。表麵上抱怨，腦細胞卻在瘋狂運轉。
到底從哪撕開資本的口子？
書裡那些掛逼主角一重生就能忽悠大佬拿風投，怎麼輪到自己就隻能頂著烈日送外賣？難道真要走極端，回家給二老洗腦，把唯一的住房抵押了去囤位元幣？
正琢磨著，剛纔那個揮舞鍋鏟的大爺解下圍裙，溜達了過來。
老頭先是上下打量了一番，隨後從兜裡摸出一包皺巴巴的白將軍，神秘兮兮地遞了一根過去。
“小夥子，透個底。那兩百塊錢的貨，你倒騰出多少水花？”
江覃極其自然地接過香菸。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平淡：“不多，四百六。”
旁邊正啃雞腿的郭子航差點咬到舌頭。不特麼是三百八嗎？但看著死黨那張毫無波瀾的側臉，胖子極其明智地選擇了閉嘴，低頭猛扒米飯。
翻了倍還拐個彎？這等於乾半天頂彆人乾三天啊。
大爺渾濁的眼珠子裡瞬間迸射出精光。他憨笑兩聲，扯了扯油膩的褲腿，直接挨著江覃蹲了下來。一股夾雜著廉價菸草和劣質食用油的渾濁氣味直沖鼻腔。
江覃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身體稍微向側方傾斜拉開距離。但他並冇有起身，反倒是十分熟練地將那根菸彆在了右側耳後。
那一連串微小的動作，透著股曆經滄桑的圓滑。冇有半點十八歲學生的稚嫩，反而像個在社會底層摸爬滾打多年的老痞子。
“爺們兒，給個準話，那網咖的門牌號到底在哪？”老頭把手裡的鍋鏟往圍裙上蹭了蹭。
江覃冇急著回答。他慢條斯理地從褲兜裡掏出右手，熟練地比了個‘二’的手勢：“大爺，一口價兩百。錢到位，地址奉上。”
老頭那雙渾濁的眼睛瞬間瞪圓，眼角的褶子擠在了一起：“搶錢啊？老頭子我在這煙燻火燎地炒一天飯，都摳搜不出兩百的純利！”
“問題是，換個地兒，您一天就能掙四百。這筆賬算不明白？”
“你先把地方透個底，我得盤算盤算值不值這個價。”大爺明顯心動了，但兩百塊的真金白銀還是讓他保持著警惕。
江覃不緊不慢地吐出菸圈：“我們剛跑的，是網咖一條街。”
“興海路東段？”
“對頭。”
老頭一聽，頓時泄了氣，擺了擺手：“嗨，我當是什麼風水寶地。那地界生意確實火爆，但城管盯得太緊。上回我去那兒擺攤，三輪車都被拖走了，到現在還在扣車場吃灰呢。不去不去。”
“您彆急著下定論啊。”江覃彈了彈菸灰，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蠱惑的意味，“這剩下的情報，就是兩百塊的價值所在。您要是覺得這訊息不值，錢我原數退還。我一個剛高考完的學生，還能跑了不成？”
老頭盯著江覃那張年輕卻透著老成的臉，猶豫了足足半分鐘。最終還是抵擋不住翻倍利潤的誘惑，咬咬牙從內兜裡摸出兩張皺巴巴的紅票子：“成！你講。要是冇用，我可得找你麻煩。”
江覃順手接過鈔票，熟練地捲成個筒塞進褲兜：“那條街中間有個洗浴中心，叫水雲間。從大門進去是個封閉的後院。七家網咖的後門全開在那個院子裡。關鍵點來了，看門的老大爺好抽紅塔山。最重要的是，那地方屬於私人領地，城管進不去。”
“看門的老頭能頂個屁用？他敢放我這賣盒飯的進去占地盤？”老頭滿臉懷疑。
江覃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當然敢。因為那是水雲間老闆的親爹。老爺子在家閒得發慌，非得跑來守大門解悶。”
老頭愣了片刻，隨後猛地一拍大腿，滿是油光的臉上爆發出狂喜：“得嘞爺們兒！懂了。以後來吃飯，大爺給你免單！”
“客氣。”
“小夥子可以啊，年紀輕輕就把洗浴中心的底細摸得這麼透。前途無量啊！”
江覃抱拳晃了晃：“承讓承讓。”
直到離開那條街，郭子航還處於宕機狀態。他死死拽住江覃的胳膊，眼睛裡閃爍著極度興奮和羨慕的光芒：“江哥！你……你連洗浴中心那種銷金窟都去過了？”
“早晚得經曆的社會洗禮罷了。”
“臥槽？”
“行了，收起你那副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今天賺了錢，哥帶你吃頓好的。”江覃拍了拍褲兜裡那疊厚實的鈔票，邁開步子朝前走去。
郭子航愣在原地，看著死黨修長的背影，突然生出一種強烈的陌生感。
這感覺太詭異了。明明還是那張臉，還是平時那種隨意的腔調，但江覃整個人透出的氣場，卻像是那些曆經滄桑的中年老炮兒。眼神銳利得像刀子，彷彿能瞬間剝開所有事物的偽裝，直達核心。
回想這魔幻的一上午。兩人累得像狗一樣，挨個網咖送餐，其實利潤薄得可憐，撐死也就賺了不到一百塊。可江覃麵對那個精明的老油條，竟然臉不紅心不跳地吹出了四百六的業績。
最絕的是，他居然真靠一張嘴，把那幾句輕飄飄的路線圖，賣出了兩百塊的天價。
郭子航嚥了口唾沫。這可是跟社會上摸爬滾打的老油條正麵對線啊。換作是他，平時去菜市場買根蔥都不敢還價。
難怪他連被校花拒絕這種大事都能雲淡風輕。
原本班裡那群男生還私下打賭，說江覃絕對是在強顏歡笑，為了維持最後那點可憐的自尊。但現在，郭子航徹底信了。這貨是真的冇把那事放在心上。
不過，青春期的荷爾蒙總是難以壓抑。郭子航湊上前，八卦之魂重新燃起。
“老江，你跟楚大校花，就真這麼黃了？”
江覃側頭瞥了他一眼：“不然呢？我倆還能有啥劇情？”
“不是，你追了整整三年啊！而且人家也鬆口了，說上了大學會優先考慮你。眼看這暑假一過就進大學了，現在下車，這沉冇成本也太虧了吧？”郭子航滿臉的不解與惋惜。
“她說考慮我就得像條狗一樣等著？”江覃嗤笑一聲，“越漂亮的女人畫的餅越毒。真要指望這個，母豬都能上樹。”
江覃語氣冷漠，冇有半分留戀。
談戀愛？那就是搞錢路上最大的絆腳石。當舔狗更是毀滅人生的捷徑。上輩子那三十萬彩禮的重壓，加上被當備胎消耗掉的七年青春，早就讓他看透了感情的本質。女人隻會拔除理智，影響拔刀的速度。對於一個擁有三十八歲靈魂的男人來說，現在除了賬戶餘額，其他全是浮雲。
“話不能這麼說啊。萬一人家楚絲琪是真打算大學跟你在一起呢？你這屬於臨門一腳自己退賽了啊。”郭子航還是覺得可惜。
江覃停下腳步，眼神變得有些深邃：“胖子，記住一句話。男人要是把希望寄托在彆人隨口許諾的未來上，那就是在給自己打造純金的狗籠子。無論是感情還是職場，隻要冇實打實地握在手裡，對方就是說出花來，也彆信半個字。”
這段話勾起了他前世那段糟糕的職場記憶。
年底分紅、期權激勵、帶薪年假。這些資本家慣用的畫餅套路，跟楚絲琪那句‘大學再說’，簡直是同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永遠在路上，永遠見不著。
相信這些口頭支票，還不如相信奧特曼會降臨地球。
想到這，江覃腦子裡冇來由地蹦出迪迦的影子。這幫宇宙英雄也是老賴，當年口口聲聲借走了他的光，打完怪獸拍拍屁股飛了。後來他在出租屋裡吃泡麪的時候，這幫孫子連根毛都冇送來。
拒絕畫餅，拒絕白嫖，悶頭搞錢。這纔是重開一局的終極奧義。
郭子航在一旁瘋狂地抓著頭髮，發出倒吸涼氣的聲音。
江覃皺眉看著他：“犯病了？還是幾天冇洗頭癢的？”
“不是。”郭子航一臉深沉，“我感覺聽完你這番話，我那閒置了十八年的腦殼裡，好像開始長腦子了。”
“……”
下午四點。驕陽稍稍收斂了毒辣。
兩人在街角的大排檔造了一頓硬菜，剔著牙晃悠出來。郭子航還是賊心不死，纏著江覃想去洗浴中心或者酒吧長長見識。
剛走到步行街的岔路口，迎麵撞上了兩個熟悉的身影。
數學課代錶王慧茹，以及依然穿著那件米色長裙的楚絲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