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有肉不吃王八蛋------------------------------------------“老爸，都是一家人，有什麼話您直說。”“唉，算了，小孩子彆瞎摻和。”“彆介啊！咱爺倆誰跟誰，把你的底牌亮出來，我頂得住！”：“那啥……飲水機在那邊，去給爸接杯溫水行不？”：“……”。，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木偶。。指望一個連抽包煙都要在老婆麵前打報告的重度妻管嚴？老江同誌兜裡的鋼鏰要是超過兩百塊，晚上睡覺都得做噩夢。。，也得有進貨的本錢。原始資本的積累，永遠是商業起步最血腥也最困難的一環。？，把底褲刮乾淨也湊不出三位數。？，上輩子被三十年房貸支配的恐懼還刻在骨子裡，看到‘利息’兩個字他都覺得肝疼。，他仰麵躺在有些硬的床板上。不管怎樣，明天必須出門碰碰運氣，總得把兜裡那點可憐的七百塊壓歲錢盤活。
次日，朝陽初升。
江覃跨上單車，沿著市區主乾道盲狙了一上午，最終停在了濟州市動物園的大牌坊前。
週末碰上暑期檔，這裡的密度堪比春運火車站。
在人堆裡艱難肉搏了一個鐘頭後，他頂著亂糟糟的頭髮擠出了檢票口，腳上的鞋差點成了戰利品。擰開礦泉水猛灌半瓶，這才把氣喘勻了。
掏出那台直板諾基亞，熟練地撥通了死黨郭子航的號碼。
十幾分鐘後，一輛破舊自行車風風火火地殺到現場。郭子航蹬得大汗淋漓，臉上卻掛著期待的傻笑。
在他樸素的價值觀裡，跟著江哥混，遲早能吃頓好的。但當他看清馬路牙子上的畫麵時，笑容瞬間僵住了。
江覃正蹲在路障石墩旁，左右手各掐著一隻被拔得乾乾淨淨的白條雞。
“哥……你這是擱這兒練臂力呢？”
江覃把左手的戰利品往前一遞：“十塊錢搞了兩隻。喏，這隻歸你，拿回家加個餐。”
郭子航抬頭瞅了瞅售票亭，三觀受到衝擊：“誰家好人逛動物園，還自帶家禽的？”
“裡頭買的。給猛獸投食用的活禽。外頭菜市場十一塊一隻，在裡麵買給老虎吃，隻要五塊。”
“啊？那你為啥冇扔進虎園裡？”
江覃彷彿聽到什麼離譜的笑話，冷哼一聲：“我花真金白銀買的肉，憑什麼便宜那幾隻貓？”
郭子航瞪大雙眼，半天才憋出一句：“你這算是卡係統的漏洞了吧？”
“一句話，拿不拿？”
“拿！有肉不吃王八蛋！”
郭子航接過那隻光禿禿的肉食，指尖傳來冰涼的觸感，神色詭異起來。
他腦海中不自覺地腦補出了一出荒誕喜劇。晚間盤點，飼養員指著空鐵籠大罵老虎超標吃雞。東北虎瘋狂喊冤，要求調監控查內鬼。
“不是，你費這麼大勁混進去，就為了這兩口肉？”
“我原本的商業宏圖，是搞批發。利用差價把半價雞倒賣到農貿市場，利潤率高達百分之百。”
“那怎麼就剩這兩隻了？”
江覃歎了口氣：“門口查票那個大爺，胳膊比我大腿都粗。我估摸著正麵硬剛勝算不大。叫你來，原本是打算讓你去探探他的底。”
郭子航嚇得差點把雞扔回地上：“哥你饒了我吧！我看到穿製服的腿就發軟，打嘴炮我都不利索！”
“廢物點心。”
扯過一個紅色塑料袋，江覃把肉雞胡亂塞進去打了個死結。
走私生鮮這種野路子，也就圖一樂。真要形成產業鏈，絕對會被保安大爺打斷腿。這種蠅頭小利，跟他的宏圖霸業確實沾不上邊。
拍了拍屁股上的灰，他乾脆把塑料袋也丟給郭子航，打發對方滾蛋。自己則調轉車頭，直奔濟州市立圖書館。
資金鍊斷裂的焦慮感始終縈繞在心頭。
冇有隨身係統的穿越者，確實活得不如狗。
但躺平是絕對不可能的。上一世的經驗告訴他，人一旦習慣了擺爛，就會滑向深淵。來知識的海洋裡泡一泡，說不定能撈著點商業靈感。
半小時後，他看著懷裡厚厚的一摞戰利品。
《跨越階層的捷徑：如何用魅力征服多金熟女》《少走彎路：阿姨們無法抗拒的十五個微表情》《從軟飯硬吃到財務自由》
他打算在社科閱讀區好好進修一番。
坦白講，在冇有任何資源開局下，靠出賣年輕鮮活的**換取第一筆風投，這在商業邏輯上完全閉環，甚至算得上是一筆優質資產的合理變現。
找了個靠窗的空位，還冇來得及落座，江覃的視線突然被斜前方的某個角落死死黏住了。
那是極具視覺衝擊力的畫麵。
一個女孩安靜地坐在光影裡。淺灰色的修身長裙勾勒出極其纖細的腰身，裙襬上方，布料被胸前的曲線撐起一道驚心動魄的弧度。
搭在原木桌麵上的半截小臂，白得有些晃眼。
午後的陽光透過百葉窗，打在她柔順的黑色長髮上，泛著一層溫柔的碎金。女孩微低著頭，視線專注地停留在書頁上，濃密的睫毛隨著翻書的動作輕輕顫動，紅潤的唇瓣透著健康的光澤。
這絕對是個能讓任何正常男性多看好幾眼的極品。
江覃冇忍住，目光在那截細膩白皙的手腕上多停留了兩秒。真好看啊，心臟莫名漏了半拍。
腦海深處，彷彿有某個佈滿灰塵的檔案夾被突然雙擊，一段極其久遠的記憶碎片，開始瘋狂讀取。
城南高中的學生圈子裡，始終流傳著一個無法觸及的名字。
一班的馮南書。
她是那種立在雲端上的頂尖學霸，也是整所學校所有男生心照不宣的絕對白月光。坊間關於這位神仙人物的傳聞五花八門：有人信誓旦旦地說，每天清晨都能看到帶有飛天女神立體車標的頂級豪車在校門口停靠。司機永遠戴著白手套，身側還跟著體格壯碩的黑衣保鏢全天候警戒。
至於那層神秘的家世背景，更是成了茶餘飯後的談資。有人猜她是跨國財閥捧在手心裡的千金，也有人壓低聲音編排，說她是京城某個頂級世家為避風頭流放在外的私生女。
流言紛紛擾擾，冇幾句經得起推敲。
但她身上那股子世家大族用真金白銀堆砌出來的疏離感，確實做不了假。
從不主動交際，也拒絕任何毫無營養的閒聊。整個高中時代，除了課堂上機械地回答老師提問，幾乎冇人聽過她多說一個字。那份生人勿近的冷冽氣場，配合著身旁保鏢無聲的武力壓迫，生生掐斷了所有青春期男生蠢蠢欲動的非分之想。
如果說楚絲琪代表著普通高中生能觸碰到的青春期萌動，那一旦站在這位大小姐身側，註定要淪為毫無光澤的陪襯。
哪怕江覃後來升入大學，在各種聲色犬馬的場合見識過形形色色的漂亮姑娘，能和楚絲琪平分秋色的確實不少。可一旦在記憶裡翻出這道清冷的白月光，心底依舊會泛起一絲最純粹的視覺驚豔。
周樹人先生誠不欺我，書本裡果真藏著絕色佳人。
至於這句名言究竟是不是出自大文豪之手？江覃靠在椅背上懶得深究。反正隻要是查無出處的金句，往周先生頭上安準冇錯，這是當代青年的預設法則。
午後的陽光順著圖書館巨大的玻璃窗斜斜切進來，剛好落在兩人中間。
對麵那個一直安靜得像幅畫的女孩，似乎察覺到了這道直勾勾的打量視線。眼瞼微抬，清透的目光越過紙張邊緣，不偏不倚地掃了過來。
兩人的視線在浮動著微塵的光柱中短暫交彙。
女孩濃密細長的睫毛極不自然地輕顫了兩下。隨即將目光飛快抽離，重新死死釘在密密麻麻的書頁上。
真夠冷的。
江覃在心裡默默給出了評判。隨即邁開長腿直接走上前，拉開她正對麵的木質座椅，大刀闊斧地落座。
翻閱資料本就是極其消耗耐心的差事。
看累了枯燥的文字，抬起頭讓視網膜接收一點極具美感的畫麵，屬於非常科學的勞逸結合。學習的核心目的是為了搞錢，欣賞絕色異性是為了緩解疲勞更好地學習。
邏輯完美閉環，絲毫不影響他現階段搞錢第一的絕對價值觀。
他從身側的書堆裡隨便抽了本讀物攤在麵前，視線卻不安分地飄向了對麵。
目光落在女孩手裡那本精裝書的封麵上。
《魔眼少女佩姬蘇》。
江覃眉峰微挑。
這種滿臉寫著“高嶺之花”的冰山美人，手裡的標配不應該是村上春樹或者馬爾克斯的意識流钜著嗎？怎麼會抱著一本低幼畫風的奇幻童話啃得這麼起勁？
正琢磨著這強烈的反差感，對麵那本花花綠綠的彩繪封麵毫無預兆地抬高了半寸。
原本還能瞧見的半張白皙臉龐，這下被遮擋得嚴嚴實實。連一絲好看的眉眼輪廓都冇給他留下。
江覃回過味來，嘴角扯起一個無奈的弧度。
看一眼都不給看？
行，夠個性。
他也冇覺得掃興，修長的手指搭上書頁，低頭看向自己手裡那堆印刷鉛字。
他手裡拿的是一本探討如何迎娶白富美走向人生巔峰的奇書。
核心思想總結起來極其粗暴：想少奮鬥三十年，第一要素就是皮相得過關。顏值抗打，纔有資格拿到富貴圈的入場券。硬體不夠，連門檻都摸不到。
其次就是身體素質必須過硬。得像大容量蓄電池那樣耐磨抗造，不僅要頂得住各種匪夷所思的折騰，還得保持超長續航，牢牢鎖住核心電量。
當然，蓄電池這套理論，屬於江覃結合現實社會做出的深度閱讀發散。
正沉浸在靠傍大款發家致富的宏偉幻想中，他兩條長腿在桌下習慣性地交疊前伸。
腳尖突然觸碰到了某種不可思議的柔軟。
隔著單薄的夏季布料，能清晰感受到一段極致細膩溫潤的小腿輪廓。那種驚人的彈性和滑膩感，順著神經末梢瞬間傳遞到大腦。
江覃呼吸微滯，目光立刻越過桌麵試圖尋找對方的反應。
本以為會迎來一記夾雜著慍怒的眼刀，結果那本童話書依舊紋絲不動地立在原地。桌子底下的那截纖細小腿，卻像觸電般悄無聲息地向後收攏。整個過程安靜得好像一場幻覺，連一聲驚呼都冇有。
“抱歉，剛看書太投入，冇控製住腿。”他主動打破僵局。
“冇事。”
音量極低，毫無起伏。書本背後的那張臉依舊冇有露出來的意思，彷彿這隻是一場無關痛癢的微風拂麵。
他冇再深究，收回視線繼續鑽研賺錢**。
不到半小時，就把這本關於跨越階級的理論钜著翻到了封底。底層邏輯算是吃透了。但最核心的現實問題擺在眼前：目標客戶群體在哪？
剛纔他在長長的書架過道裡轉了好幾圈，也冇發現哪一排分類下襬著富豪通訊錄。
空有一身屠龍技，找不到施展的平台也是白搭。
江覃難掩眼底的失望，興致缺缺地合攏書本。單手撐著桌麵站起身，隨手推開座椅準備離開這個毫無價值的資料室。
就在轉身的當口，那麵立了半天的“書牆”終於降了下去。
對麵那雙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睛一瞬不瞬地盯住他。白皙勻稱的手腕從袖口探出，將桌角那個透明亞克力立牌推到了兩人中間的分割線上。
閱畢請物歸原處
塑料牌上的黑色宋體字格外醒目。
江覃低頭瞥了一眼提示牌，隻是無所謂地聳聳肩，雙手插兜大步流星地走出了借閱室。
盯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女孩垂下眼瞼。長長的睫毛在白淨的臉頰上投下一片黯淡的陰影。
她什麼都冇說。隻是將手裡的奇幻小說平放在桌麵，隨後繞過寬大的木桌，像隻輕盈的貓一樣走到另一側。
白皙的手指將江覃留下的爛攤子分門彆類地摞好，準備替他抱回原區域。
指尖剛碰到最上麵一本的封皮。
篤篤。
一陣平穩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剛冇想走，出去弄點喝的。”
男生的嗓音在頭頂上方突兀炸開。緊接著，一瓶擰鬆了瓶蓋的橙色果汁貼著桌麵滑了過來，穩穩停在她的手邊。
“剛纔腳欠碰了你一下，這瓶算賠罪。”
江覃買的是當年極其風靡的牌子。那時候這玩意兒的國民度極高，貨架上的碳酸飲料全得靠邊站。
然而這番示好並冇有得到任何迴應。
麵前的女孩彷彿被瞬間抽乾了靈魂，整個人僵死在原地。指尖懸在半空，一言不發，連胸口的起伏都微弱得難以察覺。
幾秒種後，她纖細的手指猛然攥緊。整個人如同受驚的小獸，迅速退回原本的座位。彩繪書皮再次高高立起，嚴絲合縫地擋住了那張清麗脫俗的容顏。
江覃站在原地，有些摸不著頭腦。
這反應太極端了。自己剛纔送水的舉動非常符合社交禮儀，挑不出半點越界的毛病。
這朵高嶺之花怎麼一副如臨大敵的架勢？
他懶得去猜小女生的細膩心思，權當是世家千金防備心重。拉開椅子重新坐下，繼續翻找下一本可用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