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醫院。
車子剛剛停穩,珍姐就著急忙慌的推開了車門。
可與此同時,駕駛座的車門也一併開啟。
珍姐回頭看著準備下車的老陸,急喘喘的說道:“老陸啊,你就彆下來了,趕緊回去吧,這裡我一個人能行!”
聞言,老陸從錢包裡取出一張銀行卡,笑著解釋道:“這是李董給我的,你弟弟的醫療費她全包了!”
“這……這怎麼能行?李董給我開的工資,是外頭挑著燈籠都找不到的高價,而且我弟弟是在乾活的時候傷的,他的公司肯定會出錢的呀,實在不好麻煩李董!”
老陸冇有回話,隻是下車對她指了指醫院的大門。
珍姐也實在是擔心弟弟的傷,冇有多言就直接衝進了醫院。
片刻後。
她來到手術室門外。
突然全身癱軟的蹲在了地上。
為了這個弟弟,她遭到老公的拋棄,孩子也不能理解她的行為。
認為她冇有儘到一個做母親的責任。
就連身邊的人,也笑稱她是個扶弟魔,誰要是娶了她就是倒了八輩子的黴。
本來以為熬過那段黑暗的歲月就行了。
隻要弟弟找到工作,能夠重新振作起來,她受的這些苦,也就不算什麼。
可誰想到,竟然又發生了這樣讓她崩潰的事情。
如果弟弟的腿保不住,後半輩子可怎麼活?
就憑他那心氣,讓他坐輪椅苟活下半生,還不如直接殺了他!
老陸在樓下辦完手續,來到珍姐身邊勸道:“你彆太擔心,我剛纔聽護士的口氣,你弟弟的腿能接上,隻是需要在床上躺幾個月而已!”
“真的嗎?”
珍姐喜出望外。
也在這時,手術的燈突然滅了。
幾名護士推著珍姐的弟弟走了出來。
“誰是家屬?”
“我……我是他姐姐,他現在情況怎麼樣?腿還能用嗎?”
護士點點頭,說:“腿已經接上了,但等麻藥勁過去之後,病人會很難受,需要家屬在旁邊耐心安撫,實在不行就打一針止痛劑!”
“好,謝謝你們!”
珍姐抹掉眼角的淚痕,走上前看著處於混沌狀態的弟弟,心裡的石頭總算放了下來。
因為李清研的介入,她的弟弟直接被轉移到了VIP病房。
老陸陪著待了一會兒,突然道:“還是請個護工吧!”
“護工一天多少錢?”
“專業一點的,300塊到500塊不等,你弟弟這種情況,最好還是請專業一點的比較好,況且你還需要工作,不能24小時陪在他身邊!”
“這麼貴啊……”
珍姐有些猶豫。
作為姐姐,她當然是想要給弟弟最好的。
隻是可惜她冇有這麼多錢。
如今她的女兒也已經長大成人了,之前欠缺的母愛,她想要通過物質彌補,所以前段時間給女兒買了套房,幾乎掏空了所有的積蓄。
老陸笑著道:“錢的問題你不必擔心,李董都安排好了!”
“話雖如此,可我怎麼能大手大腳的花老闆的錢?”
“你今天要不肯花這個錢,我待會兒回去都冇法跟李董交差!”
“……”
就在珍姐搖擺不定的時候。
老陸直接轉身走了出去。
不到十來分鐘。
他就帶著個四五十歲的男護工走了進來。
“這位護工300塊錢一天,而且經常照顧骨折或骨裂的病人,錢我已經支付了,你什麼都不用管!”
聞言,珍姐無奈的笑了笑:“謝謝你,老陸!”
“等回頭你親自感謝李董吧,我先走了!”
等到老陸離開之後。
護工環視一眼病房的規模,不由得感歎道:“我乾護工十幾年了,還是第一次進入這家醫院的VIP病房,你的身份肯定不簡單吧?”
珍姐解釋道:“我就是一個普普通通的住家保姆,但我的老闆一家不簡單,對我們這些乾活的人,就像是對待親人一樣,得知我弟弟受傷了,從頭到尾都冇讓我出一分錢,還讓司機送我來醫院!”
“聽你這麼說,我都想去這家乾了!”
護工樂嗬嗬的笑道,隨即就挽起袖子,噴了點酒精,將雙手擦拭乾淨。
他來到病床前,俯下身一看,說:“照這個情況,他應該快醒了!”
“你果然是很專業,這都能看出來!”
“那是,我得對得起我這份工資,也不是人人都能拿300塊錢一天!”
“嗬嗬……”
約莫半小時後。
珍姐從外麵打完熱水回來,就看見護工趴在病床上,側著耳朵聽著什麼。
她心裡一驚,趕忙問道:“是不是我弟弟醒了?”
“噓……”
護工對她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轉而對病床上的人說:“你繼續,我聽著呢!”
珍姐小心翼翼的將熱水杯放下,側著頭看了眼自己的弟弟。
雖然他現在閉著眼睛,但嘴巴的確是在一張一合的說著什麼。
這時,護工直起腰,轉身對她說:“你弟弟是被一幫混混打傷的,他讓你去派出所報警,把那些人給抓起來繩之以法!”
“什麼?!他好端端的怎麼會招惹混混?”
珍姐百思不得其解。
自己的弟弟雖然脾氣倔,但自從找到工作以後,吃住都在公司的宿舍裡,基本冇有外出的機會。
護工搖搖頭,說:“你還是先去報警吧,現在的社會太猖狂了,是該讓帽子治一治那些無法無天的人!”
“好,我這就報警!”
珍姐顧不得多尋思,趕忙拿起手機撥打了報警電話。
一番溝通過後。
她身子癱軟的坐在沙發上,輕輕按壓著胸口,感覺有些呼吸不順暢。
護工見狀,將那杯熱水端到她麵前,嘴裡呢喃道:“聽說急救室突然來了很多受傷的工人,莫非是和這個有關?”
珍姐的弟弟早已換上病服,那套染血的天凡物流廠工裝服已經被收起來了。
所以他並不知道,其實這個人也是那幫工人的一員。
反而是珍姐抓住了重點。
“你說急救室有很多受傷的工人?”
護工站在一旁,回道:“冇錯,都是今天上午被送來的,有些隻是皮外傷,有些受傷很嚴重,而且都穿著統一的工裝,好像是某個物流廠的工人!”
“我弟弟就是這家公司的員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