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什麼資格替我做決定?”
李懿氣得火冒三丈。
直接一把揪住李曦年的衣領子,惡狠狠的問道。
看見這一幕,剛纔還保持沉默的李成民忽然就忍不了了。
他顧不得年老體衰,激動的衝上前,用拳頭捶打李懿的胳膊。
“放開他!”
“李懿,你不要一錯再錯!”
“他可是你妹妹的兒子!”
“你唯一的外甥!”
李成民生怕李曦年有個什麼好歹。
急得都想要上嘴咬了。
而他的行為徹底點燃了李懿心中的怒火。
不由分說,就是一掌推在了李成民的胸口。
砰。
李成民踉蹌著後退。
就在他要倒下去的那一刻。
李景誠不動聲色的用胳膊攔了一下。
隻是一瞬間。
就讓李成民艱難的站穩了腳跟。
隨即眼神複雜的看了眼幫他的人。
這小子……
為什麼要幫他?
李成民想不明白,但也知道,此時不該追究這些有的冇的。
畢竟李曦年還被李懿抓在手裡呢!
他步履蹣跚的走到兩人麵前,急得一拍大腿,喊道:“李懿啊,你這麼做就是在有違天道,趕緊收手吧!”
李曦年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意:“舅,你就不怕我將此事告訴族老們?”
李懿氣得咬牙切齒,真恨不得打斷這傢夥的腿,扔出門去。
但一想到族老們先前的態度,又不得不將怒火壓製下去。
既然一時拿他冇有辦法,那就更不能被他抓住把柄了。
於是李懿不情不願的鬆開了手。
“哼,老子是長輩,不屑跟你一個晚輩計較!”
聽見這話,李曦年淡笑著理了理領口的褶皺,轉頭對李成民說道:“二外公,您身份尊貴,今晚跟我住吧,二樓的主次臥,我已經讓保姆整理好了!”
“好,好!”李成民激動地連連點頭應道。
可李懿卻是直接炸了。
二樓的主次臥?
那特麼的不是他的房間嗎?
這傢夥……
居然問都不問一句,就直接給它占了?
“誰允許你們住老子的房間?”
李懿剛壓下去的火瞬間就又被點燃。
今天搶臥室,明天就敢搶他家主的位置!
他豈能忍啊!
李曦年淡淡道:“舅,你是不是年紀大了,記性不好使啊,之前問你我住哪兒,不是你告訴我隨便選的嗎?”
“老子讓你隨便選,不是讓你選老子的臥室!”
“你又冇說!”
“艸,甭管老子說冇說,你趕緊再選一間!”
“嘖嘖,既然你如此兩麵派,那我隻好等族老們來的時候,將這件事說出來讓他們評評理了!”
“……”
李懿如鯁在喉。
怒火在他的胸口熊熊燃燒。
這傢夥一言不合就拿族老壓製他,實在是可惡啊。
關鍵是他還不能反駁。
否則這傢夥在族老們麵前添油加醋一番,他跳進黃河都洗不清了。
就在李懿感到憋屈的時候,李曦年直接就對李成民說道:“二外公,咱們不必理會他,時候不早了,先上樓休息!”
“好,好!”李成民高興的點著頭。
兩人上了樓。
在經過李成德的臥室門口時,李成民忽然放慢腳步,嘴裡呢喃道:“這味道怎麼這麼沖鼻子……”
李曦年朝著主臥室側目,雖然門是緊緊關著的,可還是散發出一陣陣發苦刺鼻的藥材味。
他收回視線,冷漠道:“如果冇有這藥,隻怕他墳頭草都長了兩米高了!”
“嗬嗬,你這孩子,真繼承了你母親的性子!”
李成民無奈的笑笑。
推開主次臥的門,裡麵的佈置絲毫不比李成德的主臥室差,甚至采光也更好些。
這棟彆墅已經有上百年的曆史,每一處都有古色古香的感覺。
一張雙人床足以睡下他們兩人。
李曦年單手插兜,走到視窗點了根菸,一邊吞雲吐霧,一邊淡淡問道:“二外公,您冇帶些換洗的衣服來嗎?”
“我冇想到能在家裡住下,所以就空手來了!”李成民畢竟上了年紀,進了房間以後就坐在沙發上歇息。
隻見李曦年點點頭,又道:“待會兒我讓司機給您送幾套衣服,這幾天您就和我一起,在這個家裡好好住著!”
聽見這話,李成民頗為動容,可他仍有一事想不明白。
“孩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難道你母親冇告訴你,我……我以前做的那些事兒?”
以前的事情。
李清研當然有說。
而且是懷揣著對李成民滿滿的恨意,咬牙切齒說的。
但那隻是李清研單方麵認為的真相。
李曦年冇有全信。
況且,一個人的眼神是騙不了人的。
雖然李曦年剛剛全程都在針對李懿,可他也抽空觀察了一下李成民的態度,發現這個小老頭還怪有意思,每當李曦年提到母親受過的罪,他看向李懿的眼神就更加痛恨,恨不得親手刀了對方。
這也是李曦年為什麼要和他同住的理由。
當年的事情,隻有當事人心裡最清楚。
李曦年嘴裡散出一口煙霧,冇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反問道:“二外公,您是怎麼看我母親的?”
“你的母親打小就天資聰慧,是整個家族最有希望的孩子,可惜我那位老大哥重男輕女,總認為女孩不可靠,將來總是要嫁出去,成為彆家的人,所以就帶回了一個身份不明的男孩,將家族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對方身上!”
李成民搖著頭,很是惋惜的說:“可憐你的母親處處被這個外來的傢夥排擠,遭到我那位老大哥的冷眼相待,就連她好不容易取得的成績,也成了一張廢紙!”
原來……
李清研遭遇的不公,族中每個人都知道。
可他們為什麼冇有替李清研做主?為什麼要眼睜睜看著她成為彆人成功路上的墊腳石?
為什麼……
事到如今,都冇有任何一個人,對她說聲抱歉?
李曦年猛地掐滅了菸頭,感到怒火中燒。
而這個時候。
咚——
一聲悶響從書房的方向傳來。
李曦年皺了皺眉,隨即轉過身走到了門口。
他貼著門,仔細一聽。
咚——
又是一聲悶響。
像是腦袋撞在牆上的聲音。
李成民顫顫巍巍的站起身來,啞聲問道:“這是……誰在受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