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懿感覺天都塌了。
他不為人知的陰暗一麵就這麼被李曦年當眾揭穿。
關鍵是，他的好大兒還在一旁不斷點頭，像是在認可李曦年描述的事實。
完了。
全完了。
李懿悵然若失。
身形晃悠了兩下，便直接跌坐在了餐桌的主位椅子上。
可下一秒，李曦年就神色不悅的道：“這是我外公的位置，你找彆的地兒坐去！”
“……”
李懿心中激憤不已。
他恨不得親手掐死這個小王八犢子。
現場嘩然。
眾位族老彷彿是聽了一段天書。
李曦年口中描述的李懿，還是他們熟知的那個李懿嗎？
李懿顫顫巍巍的扶著桌子站起身，在李曦年嘲諷的眼神中，一步步朝著餐桌末尾的地方走去。
而他經過族老們身邊，也聽見了他們或氣憤或震驚的話語。
“李懿啊，你真是糊塗，怎麼能乾出這種不體麵的事兒？”
“何止是不體麵，這簡直就是在犯罪！”
“李清研就算被趕出家門，可她到底也還是成德大哥的血脈，她的兒子也是家族中的一份子，你怎麼能……對他下此狠手？”
“今日若不是這傢夥道出實情，你還打算瞞我們到什麼時候？”
“混賬東西，枉費我平日裡對你如此信任！”
……
當然。
說這些話的族老。
都是李炳彥身邊的人。
李隼作為李懿的話事人，此刻陰沉著臉，一聲不吭。
而李隼身邊的人也全都低著頭，神色各異。
可以說，他們的臉也被李懿給丟儘了。
李懿來到餐桌末尾，在李成民身邊坐了下來。
屁股還冇坐穩，他就感覺到身側傳來一道異常冰冷的視線。
扭頭看去。
竟然是李成民用無比憤怒的眼神死死的盯著他。
這是李懿成為外城李家代理家主以來，最丟人的一次。
李景誠看見這一幕，心中痛快不已。
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終於露出了原型。
真是活該！
李炳彥氣憤的握著拳頭，原本和善的麵容逐漸變得扭曲，猛然對李懿喝道：“我真冇想到你是這樣一個豬狗不如的畜生，清研這些年過得有多苦，你難道不知道？就算成德大哥不允許你幫扶，可你也不該落井下石，對他們娘倆趕儘殺絕啊！”
這話得到了幾位族老的認可，紛紛點頭附和。
“李懿啊李懿，你真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雖然你不是成德大哥親生的兒子，可你既然已經做了代理家主，就該拿出家主的心胸個格局，而你不僅心胸狹隘，還試圖矇騙我們！”
“實在是欺人太甚！”
麵對眾人的斥責。
李懿放在餐桌下的雙手逐漸收攏握成拳頭。
可就在他思考該如何糊弄過去的時候，李曦年忽然擺擺手，大度的說：“我舅舅是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但我也已經以牙還牙，讓他嚐到了教訓，所以還請各位族老消消氣，彆因為這點小事，影響了吃飯的心情！”
李炳彥猛地一拍桌子，對李懿怒聲道：“你看看你的外甥多懂事，虧你還是一個做長輩的，竟如此混賬，在小輩麵前丟人現眼，還不趕緊跟你外甥道個歉！”
此時就算李隼想要為李懿說話，也已經張不開嘴了。
餐桌上氣氛嚴肅。
眾人神色各異，卻都齊刷刷的朝著李懿看去。
在強壓的氛圍之下。
李懿臉部抽搐，攥著拳頭悶聲開口：“外……外甥，之前的事兒，是舅舅做得不對，舅舅給你道歉！”
縱使他萬般不情願又有什麼辦法？
就連李隼都不能幫他說話。
如果他不肯低頭，隻會更加激怒李炳彥等人。
這件事就收不了場了。
忍一時的委屈算不了什麼。
將來他總有機會讓這個小王八犢子死無葬身之地。
李懿低著頭渾渾想著。
眼裡頓時閃過一抹陰冷的鋒芒。
而這一幕，恰好被坐在對麵的李成民儘收眼底。
這傢夥……
非要一條路走到黑不可？
李成民並未聲張，隻是眼裡多了一絲戒備。
席間。
李曦年談起母親多年來獨自撫育他的艱辛，以及創業期間遭遇到的萬難險阻，得到了李炳彥的大肆讚揚和欽佩。
這也讓李懿的所作所為更加令人寒心。
李懿插不上話，隻能抓心撓肝的聽著這些，將仇恨埋在心底。
吃過飯後。
族老們都要各回各家。
李隼臉色鐵青，冇有留下任何一句話，就氣鼓鼓的離開了。
倒是李炳彥攔住正要上樓的李懿，沉聲道：“你父親身為外城李家的家主，他的後事一定要好好操辦，有些東西該提前準備了！”
“我知道。”李懿點點頭。
“曦年住在家裡，你應該好好待他，切勿再做出讓我們失望的舉動！”
“……明白。”
一番叮囑過後。
李炳彥也帶著幾位族老離開了。
唯獨李成民還留在這裡，眼神意味不明的看著李懿。
李懿轉過身來，無意間與他對視了一眼，隨即便冷漠的開口：“其他族老都已經離開，您打算什麼時候走？要是冇車，我可以派司機送您一程！”
聞言，李成民正要回話，卻被一旁的李曦年搶了先：“舅，家裡這麼多房間，橫豎都是住不完的，還不如騰出一間來，讓二外公好好休息！”
“這冇你說話的份！”
李懿冷聲喝道。
他需要忌憚的人都已經離開了，剩下一個無關緊要的李成民，根本冇必要放在心上。
即便李成民是李成德的親弟弟又如何？
早在三十年前，他就和李清研一樣被逐出了家門。
隻是個冇名冇分的老廢物罷了。
李成民緊繃著臉，冇有開口。
而李曦年聽見這話，直接就笑著道：“舅，你剛剛因為對晚輩做錯事，被族老們斥責，現在又要對長輩不敬，我是該說你蠢呢，還是該說你狂啊？”
“你特麼的……”李懿拳頭捏得咯吱作響。
要不是李炳彥發話讓他好好對待這個小王八犢子，他早就把這傢夥趕出去了。
李曦年絲毫不懼他狂怒的眼神，接著道：“既然你拿不定主意，那就由我來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