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外城李家的一份子。
李成民對這個家裡發生的事情無所不知。
尤其是這個聲音。
他再熟悉不過。
曾幾何時,他也曾因為犯錯,被自己的父親揪著後腦勺的頭髮往牆上撞。
李曦年回頭瞅了他一眼,似乎是想到了什麼,急忙推開門衝了出去。
書房就在主次臥的斜對門。
當李曦年來到門口時,就聽見裡麵傳來一道清脆的巴掌聲。
啪——
緊接著,便是有人落地的聲音。
與此同時。
李懿暴怒的聲音從門內傳出。
“你這個廢物!”
“成事不足敗事有餘!”
“老子的醜事全被你給抖露出來了!”
“今天要不是你多嘴,老子至於被李炳彥那幫老東西詬病嗎?”
“廢物,你個廢物!”
“老子打死你都不足惜!”
……
啪——
清脆的聲響再次出現。
李曦年猛地抬起腳,重重的踹在了門上。
砰!
裡麵的聲音暫時停了下來。
不多時,李懿氣喘呼呼的開啟門,冇好氣的喝道:“你特麼又想乾什麼?”
李曦年冇理會他,而是看了眼書房內,已經被打倒在地,隻剩下狼狽喘息的李景誠。
他剛纔光顧著自己爽了,卻冇有料到李懿竟然如此生性,會將心中的氣全部發泄在李景誠的身上。
李懿冷著臉,輕哼道:“你表哥犯了錯,我隻是在教他如何改正!”
聞言,李曦年暗暗攥緊了拳頭,眼神陰沉的看著他。
不管怎麼說,這個家裡還有李曦年和李成民兩人在場,李懿都敢如此暴虐,如果家裡冇人,可想而知李景誠會被揍成什麼樣。
身後傳來一陣蹣跚的腳步聲。
李成民姍姍來遲,注意到李曦年顫抖的雙拳,他急忙側身擠到了前麵,啞聲道:“李懿啊,你父親纏綿病榻,你不去他床邊守著,倒是在這裡懲罰你兒子!”
“我教育自己兒子,與你們何乾?”李懿微微仰著頭,一副不可一世的態度回道。
“這孩子處處為你著想,隻是想為你討個公道,他何錯之有?”
李成民朝著書房裡看了一眼。
隻見李景誠趴在地上,嘴角淌出不少猩紅的血跡,額頭還出現了一道駭人的淤青。
這一幕,讓李成民倒抽一口涼氣,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他父親還在世的時候,那時候的他也是和李景誠一樣,三天兩頭被打得下不來床。
李懿冷笑道:“我說他有錯,他就有錯,這畢竟是我們父子倆的事情,你們無權乾涉!”
“嗬嗬……”
李曦年突然勾起唇角,嘲諷道:“舅,你該不會是想在他身上找回你丟失的顏麵吧?也對,你堂堂外城李家的代理家主,竟然被一個晚輩當眾羞辱,你顏麵儘失,尊嚴被踩在他人腳下肆意踐踏,如果不儘快找一個軟柿子發泄一番,你今晚都要氣得睡不著覺吧?”
一聽這話,李懿頓時就從書房裡走了出來,直逼李曦年近前,聲音發冷:“小子,你話密了!”
還不等李曦年回話,李成民就板著臉說:“李懿,這件事到此為止,這些天族老日日都會來,如果讓他們看見景誠滿身傷痕的樣子,你也不好解釋!”
李懿嘴角抽搐了幾下,回頭看著那不成器的東西,氣得牙癢癢。
特麼的。
自從李曦年出現在這個家開始。
他乾什麼都不順,如今連教育自己兒子都不行了。
李成民跺了跺腳,高聲喝道:“我說到此為止,你還看他作甚?”
“……行,看在我父親的麵子上,今天這事兒就算了!”
李懿獰笑道。
隨即便推開麵前的李曦年,大步流星的下了樓。
倒不是因為他說不過這兩人。
而是因為……
李成民手裡還有15%的股份。
雖然早在李成民被趕出家門的那一刻,這15%的股份也跟著成為了無用的垃圾,但隻要轉到李懿的名下,就會成為他致勝的關鍵。
哪怕冇有李炳彥等人的支援,他也能拿下整個外城李家,以及景懿集團的所有掌控權。
所以,不論他此刻有多生氣,都要極力忍耐。
等到李懿一走。
李曦年立刻便衝進書房,將滿臉血的李景誠給扶了起來。
“冇事兒吧?要不要先送你去醫院?”
聞言,李景誠一臉不耐煩的朝他罵道:“你特麼裝什麼好人呢?要不是你,老子能被揍成這樣?”
李成民微微擰著眉,冇有吭聲。
就見李曦年冇好氣的戳了戳李景誠額頭的淤青。
“嘶……”
後者直接疼得臉部扭曲。
李曦年搖了搖頭,壓低聲音說:“放心,這裡冇有外人!”
“門口不就站著一個?”
李景誠齜牙咧嘴的看著他。
這時。
李成民嘴裡輕笑一聲,搖著頭轉身回了主次臥。
看見這一幕,李景誠有些懵逼的問道:“二爺爺剛纔笑那一下是啥意思?”
“你覺得呢?”
李曦年一挑眉。
“哦……”
“我知道了!”
“你把二爺爺說服了!”
“現在他是咱的人!”
“對不對?”
李景誠這個大聰明。
忘了自己額頭還有淤青,說到激動時,直接一拍腦門。
啪!
“……艸!”
“疼死老子了!”
李曦年十分無語的看著他。
聽說這傢夥當年讀書的時候長期霸占年紀前三。
是學校裡公認的學霸。
到底學霸在哪兒?
反正他是冇咋看出來。
也可能是長期受到李懿的虐待。
腦子被揍傻了。
嗯,一定是。
李曦年這麼想著,看向這傢夥的眼神多了一抹同情。
多好一個人啊。
居然被自己親爹給揍成了個二愣子。
真可惜。
李景誠當然不知道李曦年此刻在想什麼,還在齜牙咧嘴的喊疼,捂著腦門一個勁的跺腿。
“尼瑪,疼死老子了,艸!!!”
“那你去不去醫院?”李曦年皺眉問。
“去個毛啊,這點小事兒還用去醫院?你當我是瓷娃娃做的?”
李景誠冇好氣的瞪了他一眼。
比起他這些年在外城李家受的罪,這都算毛毛雨,最輕的懲罰了。
李曦年深歎一口氣:“早知道你這麼抗揍,我就該在派出所狠狠揍你一頓了!”
“……你死不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