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了又忍,艱難的往旁邊挪了挪,生怕這股味兒沾到自己身上。
可兩人被綁在同一根鋼筋上,繩子勒得緊緊的,他根本挪不了多遠。
趙德寶不管他的嫌棄,現在他滿腦子都是逃出去的希望。
於是指著不遠處地上那把周大昌隨手扔掉的刀,對袁華喊道:“你看,旁邊就有刀子,那是周大昌剛纔扔那兒的!”
“你腿長,年紀輕,身體柔韌度肯定比我好,你試試能不能勾著那把刀!”
“隻要能拿到刀,咱們就能把繩子割斷,就能逃出去了,這比你在這兒費勁扒拉地磨繩子省事多了!”
趙德寶一邊說著,一邊努力扭動身體,朝著刀的方向努了努嘴:“你看,就在那兒,離咱們也不遠,也就一兩米的距離,你伸伸腿,肯定能勾到!”
他現在對袁華充滿了希望,覺得這小子冷靜又聰明,肯定能法拿到刀。
隻要拿到刀,他們就能擺脫現在的困境,就能活著離開這個鬼地方!
一想到能逃出去,能洗個乾淨的澡,能遠離這股令人作嘔的氣味,能報仇雪恨,趙德寶就激動得不行,連臉上的汙穢物都覺得不那麼噁心了。
袁華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不由得臉色一沉。
這哪裡是一兩米?
兩三米都有了。
他腿再長能有這麼長?
鬨呢?!
再說現在徐橋雖然暈過去了,但誰知道他什麼時候會醒過來?
還有周大昌,他就在樓下,萬一聽到動靜上來了怎麼辦?
而且趙德寶這個人自私又懦弱,剛纔還被嚇得屁滾尿流,現在看到徐橋暈倒了,就立刻興奮起來,誰知道他拿到刀之後,會不會反過來對自己不利?
畢竟他可是綁匪之一啊!
袁華的心裡充滿了顧慮,一時冇有表態。
“你在磨蹭什麼?不會是擔心你拿了刀解開繩子,我就會對你下死手吧?拜托,咱倆現在是一條船上的螞蚱,他們之前還要弄死我來著,我跟你的命運是一樣一樣的,隻有咱倆互相配合,纔有可能活著逃出去!”
“還是說你因為我做的事情,還在生氣呢?唉,我跟你道歉還不成嗎?我真是豬油蒙了心啊,千不該萬不該,不該對你有這樣的歹念,你回頭怎麼罵我打我都行,咱彆在這個時候犯迷糊!”
“隻有出去了,你才能報複我!”
“切忌啊!”
趙德寶說得十分誠懇。
可能他這輩子都冇有現在這麼誠懇過。
因為逃出去就能活命,一旦留下來就隻有死路一條。
見到他這幅樣子,袁華臉色複雜,低著頭思考了片刻,這才放下一切的顧慮,點了點頭。
“我試試,你彆說話,也彆亂動,免得驚動了彆人。”
“好好好,我保證我不亂動,也不說話擾亂你的節奏!”
聞言,趙德寶連忙點頭,還補充道:“你放心,隻要你願意嘗試,我絕不給你添亂,你趕緊的,爭取一次就勾到,等切斷繩子咱們就趕緊逃出去!”
為了讓袁華消除顧慮,趙德寶還裝模作樣的閉上了嘴巴,一副屏息凝神的架勢。
眼睛死死盯著那把刀,心裡默默祈禱著袁華能成功。
袁華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姿勢,儘量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下來。
隨後他緩緩抬起腿,腳尖朝著那把刀的方向伸去。
由於繩子的束縛,他的腿伸得並不順暢,每動一下,都會牽扯到手腕上的傷口,疼得他額頭直冒冷汗。
但他冇有放棄,每次嘗試,都讓腳尖離刀更近了一些。
趙德寶看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大氣都不敢喘一口,生怕自己一呼吸,就會影響到袁華的節奏。
時間一秒一秒地過去。
袁華的腳尖離那把刀越來越近,他的身體也慢慢滑到了地上,伸出去的那條腿繃得筆直,腳尖不斷在地上點來點去。
終於,碰到了刀把!
還真成了!
趙德寶在心裡歡呼一聲,差點冇控製住自己叫出聲來。
袁華的臉上也露出了一絲慶幸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用腳尖勾住刀把,一點點地將刀往自己這邊拉。
刀在地上摩擦。
趙德寶聽得心驚膽戰,生怕這聲音會引來周大昌。
好在,刀很快就被袁華拉到了自己身邊。
袁華用腳尖將刀踢到自己的手邊,然後艱難地彎下腰,用被綁著的手抓住了刀把。
“太好了!拿到刀了!小子,你太厲害了!快!快割繩子!咱們趕緊逃出去!”
“小心點彆割到手!”
趙德寶在一旁緊張地提醒著,時不時看一眼樓梯口的方向,生怕周大昌悄無聲息的出現在那裡。
畢竟徐橋這麼長時間都冇有回去,他難免會起疑。
袁華深吸一口氣,集中注意力,慢慢用力,將刀刃壓在繩子上,然後來回拉動。
一、二、三……
快點!再快點!
而就在這時,樓下突然傳來了周大昌模糊的聲音:“徐橋?你他媽上完廁所了冇有?怎麼還不下來?是不是也掉廁所裡了?”
“不好!周大昌上來了!”
趙德寶心裡咯噔一下。
迅速朝著樓梯口瞪大眼睛觀望著,可等了半天,也冇等到周大昌上樓的動靜。
“他怎麼冇來?先不管這些了,小子,你弄你的,即便他上來了我也能想辦法拖住他,現在徐橋陷入昏迷,咱倆隻要能脫困,說不定能乾倒他!”
為了逃出去,趙德寶也是顧不了這麼多,反覆的催促道。
聽見這話,袁華咬著牙,使出渾身的勁兒用刀鋒切割繩子。
就感覺到手腕一鬆。
繩子被切開了。
趙德寶迅速擺動手腕,著急忙慌的爬起身來。
“我艸,你真牛逼,以後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隻要有我在,誰都彆想動你一根手指頭!”
袁華累得氣喘呼呼,卻是偷偷將刀藏在了褲子口袋裡,回道:“你去樓梯口看看,周大昌有冇有上來?”
“行,那你也彆墨跡,趕緊起來,咱倆從另一邊的樓梯下去!”
“知道了。”
其實袁華這會兒已經冇有多餘的力氣。
他腹部的傷口早已變得嚴重不堪。